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30章 六木本的月色(求订阅求月票)
东京港区,六本木Hills。
二月的东京夜空,被地面的霓虹灯映得发红。
冷风穿过高楼之间的缝隙,吹得路边的景观树哗哗作响。
著名的米其林餐厅“龙吟”(Ryugin)隐匿在繁华背后的静谧中,黑色的玄武岩墙壁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外面,停满了挂着品川牌照的黑色轿车。
庭院里,枯山水的白沙在夜灯下泛着冷光。
林允宁站在露台边。
他身上是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Brioni,手里晃着一只切子玻璃杯。
栏杆外,是整个东京的璀璨灯火。
东京塔橘红色的光柱,戳在黑色的城市剪影里。
“咔嚓”
极轻微的快门声,那是从不知哪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的。
对于听觉敏锐的人来说,这种声音就像蚊子叫一样烦人。
“看来观众已经就位了。”
方雪若站在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黑莓手机上的简讯,意味深长地一笑,“刚刚收到消息,藤原小姐的保姆车已经停在地下二层了。
“经纪人是老手,故意把行程泄露给了《周刊文春》。
“准备好了吗?林影帝。”
林允宁晃了晃手里的清酒杯,无奈地叹了口气:
“雪若姐,下次能不能换个剧本?这种豪门阔少和当红女星的戏码,也太烂俗了。”
“俗才有人看。别太高估日本人的审美水平。他们最吃这一套。”
正说着,庭院另一侧的回廊上,一扇纸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穿着淡紫色访问着和服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没有前呼后拥的助理,只有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经纪人跟在身后。
那女人走到庭院入口,停下脚步,和经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经纪人犹豫了一下,鞠了个躬,退回了阴影里。
她独自一人,踩着木屐,沿着石板路走了过来。
藤原结衣。
连续三年霸占“日本男性最想结婚的女星”榜首的国民偶像。
此时的她,相比电视广告里那个咬巧克力的元气少女,多了几分沉静。
淡紫色的和服上绣着白色的山茶花,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粉底的痕迹,只有嘴唇上抹了一点润泽的唇彩。
她在离林允宁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初次见面,林先生你好。我是藤原结衣。”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风。
“藤原小姐。”
林允宁转过身,礼貌地点头。
两人都在这瞬间快速打量着对方。
在藤原结衣眼里,这个把日本学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华夏男人,比报纸上的照片看起来更......干净。
没有那种暴发户的油腻,也没有学者的酸腐气。
他站在那儿,就像这庭院里的一棵树。
挺拔,安静。
“抱歉让您久等了。
“事务所的人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
藤原结衣抬起头,直视着林允宁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坦荡,带着一丝歉意,“外面有很多记者在拍。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或者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我现在就走。
“我会跟事务所说明,是我的失礼导致了您的不快。
林允宁愣了一下。
这种直接,让他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矫揉造作的“摔倒”或者“惊呼”。
“既然来了,何必让等了很久的记者朋友们失望?”
于是林允宁笑了笑,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切子玻璃杯,倒了半杯清酒,递过去,“反正是演戏,不如演得开心点。
“而且,能和藤原小姐这样的佳人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喝一杯?听说这家的‘黑龙’不错。”
藤原结衣眨了眨眼,接过酒杯,跟林允宁碰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经纪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犹豫,生怕您会像在东京工大时对待细野教授那样,说些刺耳的话,让我也下不来台。
“但您......很友善。”
藤原结衣抿了一口酒,身体微微前倾,靠在了栏杆上。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远处蹲守在草丛里的长焦镜头拍到两人的侧脸,背景是璀璨的东京塔。
“谢谢藤原小姐的夸奖,我本人其实很敬重细野秀雄教授,只是………………
“真理有时候往往刺耳。”
林允宁说着,顺便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喉头有些发干。
“我帮您斟酒。”
藤原结衣注意到了空杯子,乖巧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的瓷瓶。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属于恋人,或者即将成为恋人的距离。
宽大的和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的袖子轻轻擦过林允宁的手背,带着丝绸特有的凉滑触感。
一股淡淡的白檀香气钻进林允宁的鼻腔,不浓烈,却像钩子一样。
“林先生,我看过报纸了。
“上面说,您是个狂妄的天才,是为了羞辱日本科学界而来的‘平成黑船”,还说您是个挥金如土,美女环绕的花花公子。
“报纸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林允宁看着东京塔的红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我觉得他们写得挺精彩的。”
藤原结衣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您演的很棒!不过演戏......很辛苦吧。”
林允宁回过头来,四目相对:“藤原小姐......何以见得?”
“眼神”
藤原结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林允宁,“别忘了我是专业演员,而且见过无数的世家子弟和IT新贵。
“真正的花花公子,看人的时候眼神是飘的,像是在挑货品。但您的眼神......恕我直言,全是疲惫。
“而且我刚刚给您倒酒的时候,你不但没有借机揩油,而是尽量避开和我的接触。
“一个会照顾别人感受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傲慢的混蛋呢?
“看来,我们都是同行啊,林先生。
“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你是为了什么,你的秘密都不会从我这里传出去。”
林允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眼神清澈纯真,像个傻白甜的女明星,目光竟然这么敏锐。
“被你看穿了。”
林允宁耸耸肩,也放松下来,不再端着那个“亿万富翁”的架子,“没办法,生活所迫。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总得用些手段。”
“理解。我也经常要演一些我不喜欢的角色。”
藤原结衣看着他,“不过,您戴着面具的样子......其实挺迷人的。
“有一种......那种背负着什么东西的破碎感。现在的日本女孩子,就吃这一套。”
她放下酒杯,并没有退回去,“听说您不仅精通数学和物理,在其他领域也造诣非凡,可不可以给我讲一些不难理解却又听起来很厉害的知识,让我也可以和朋友吹吹牛?”
林允宁笑了,目光看向无垠的星空:
“既然藤原小姐感兴趣,我就给你讲一个解谜的故事。”
“那是在法国,我和一位好友去拜访一位隐居在山中几十年的老人,可是,想知道他的地址,却需要解开一个谜题......”
林允宁从格罗滕迪克的谜题讲起,讲到了许多科学界的秘辛,日内瓦的黑客风波,埃隆马斯克的火箭危机.......
尽管他隐去了很多敏感信息,但那些离奇又新鲜的故事,还是深深吸引了藤原结衣。
而国民女星也投桃报李,讲了很多日本娱乐圈的八卦与奇闻轶事。
最初的试探过后,两位年轻男女之间的隔阂尽去,聊天的过程,比预想得要愉快很多。
酒过三巡,藤原结衣忽然冲着林允宁狡黠一笑。
酒精让她有些微醺,胆子也大了起来。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全套。那边的记者朋友们蹲在草丛里喂蚊子也不容易,总得给他们点素材。”
说着,她忽然伸出手。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相识多年的恋人。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林允宁的衬衫领口。
林允宁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躲。
“您的项链歪了。”
藤原结衣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耳膜。
她细长的手指捏住那条银链,轻轻摆正。
指腹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允宁的锁骨,在那里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林允宁微微低头,看着她。
藤原结衣仰着脸,眼神专注而温柔,毫无表演的痕迹。
仿佛这一刻,她真的只是想帮眼前这个男人整理一下衣领。
????的快门声响起。
在远处狗仔队的镜头里,这一幕唯美得像是日剧最经典的定格画面:
东京塔的红光下,国民女星正温柔地为那位年轻的科学家整理衣领。
而科学家低头凝视,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这一幕,足以让明天的《周刊文春》卖脱销。
“这块石头很特别。”
藤原结衣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个莫比乌斯环粗糙的手感,“应该不是买的。”
“一个好朋友送的。”
林允宁抬手,按了按那块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藤原结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那是她在任何片场的男主角眼里都没见过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猜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
她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自己的新专辑CD,双手递给林允宁,“虽然是逢场作戏,但还是希望能留个纪念。需要我签个名吗?”
“麻烦了。”林允宁接过CD。
“签给谁? To Lin San?”她拔开笔帽。
“不”
林允宁看着她,坦诚地说道,“To Summer。”
藤原结衣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她飞快地在封面上签下了名字,字迹娟秀。
"Summer......很暖的名字,是那个送石头的小姐?”
“是。”
“这位Summer小姐,”
她合上笔帽,把专辑递还给林允宁,“能让您在这种时候还念念不忘,一定是林先生很重视的人呢......”
这时候,经纪人在远处焦急地看表,疯狂暗示时间到了。
藤原结衣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袖。
“灰姑娘的时间到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忽然转身,折了回来。
她走到林允宁面前。
这一次,她靠得更近,几乎贴到了林允宁身上。
林允宁太高了,一米八八的身高一米六五的她必须仰视。
于是,她踮起脚尖。
那双穿着足袋的小脚在木屐上绷直了,像是在跳芭蕾。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林允宁的肩膀上,借力稳住身形。
这个姿势,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从背后看,就像是她在向爱人索吻,或者是正在依依不舍地告别。
林允宁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肩膀上那只手的温热让他停住了。
藤原结衣凑近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带着清酒的醇香。
“虽然是任务,但今晚我很开心,林先生。您是个很有趣的朋友。
她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微醺的慵懒,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另外,下周我会在京都拍戏......如果有缘,希望能再见。
“不带记者那种。”
说完,她放下脚跟,手从他肩膀上滑落,指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西装布料。
然后优雅行礼,转身离去。
木屐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留给林允宁一个优雅的淡紫色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白檀香。
“砰。”
保姆车的厚重车门滑上,隔绝了外面此起彼伏的闪光灯。
“啧啧啧。”
克莱尔坐在后排,手指飞快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八卦的脸。
“老板,你这演技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你看这张,这眼神,这拉丝的感觉!推特上已经炸了,都说你是‘把国民女神偷走的华夏怪盗'。”
她把手机递到林允宁面前。
照片里,藤原结衣踮着脚,姿态亲昵而依恋,林允宁微微低头倾听,背景是虚化的东京塔。
整个画面充满了那种“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氛围感。
“这也太会演了吧......”
克莱尔趴在椅背上,一脸姨母笑,“老板,老实交代,藤原大美女最后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真的假戏真做了?
“你要是敢对不起夏天妹妹,我们可都不能饶你。”
林允宁把那张签了名的CD随手塞进包里,扯了扯领口,试图散去那种燥热感,“无非是客套两句,演戏而已,藤原小姐不愧是专业演员,情商很高,演得你都信了。”
“我看不止是情商。”
程新竹咬着吸管,“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挺真的。那种踮起脚尖的小动作,要是没有点好感,一般女生可做不出来。”
“行了,别八卦了。”
林允宁打断了众人的调侃,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刚才那一幕比解微分方程还要耗神。
“效果达到了吗?维多利亚在大阪有消息传过来么?”
他冲着方雪若问道,声音疲惫。
方雪若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英文短信,发件人是维多利亚:
JSR董事会多数人愿意跟我们重新谈判,但是顽固派还在做梦。他们宁可以一半的价格把专利卖给INC),也不想卖给我们。
林允宁看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虽然他在东京闹翻了天,不仅在学术上碾压了细野秀雄,还在舆论场上制造了巨大的声势。
但JSR董事会里的那帮保守派,还是像缩在壳里的乌龟一样,死死咬住不松口。
他们在赌。
赌日本政府不会眼睁睁看着核心技术流失,赌INCJ(产业革新机构)会拿着纳税人的钱来兜底,哪怕收购价格只有以太动力出价的一半。
这就是日本企业的“加拉帕戈斯综合症”。
宁可烂在锅里,也不愿意端出去分享。
“看来,东京的动静虽然大,还不够痛。”
“那怎么办?”
克莱尔也不开玩笑了,“我们在东京又是演讲又是绯闻的,难道白忙活了?”
方雪若拿回手机,声音冷静:“我们只是让他们丢了面子,还没让他们感到绝望。
“只要他们觉得还有退路,这帮人就不会在协议上签字。”
她转过头,看着林允宁:
“我们需要你再制造一场真正的地震。
“京都RIMS那边,我们还闹出点大动静来。
“要让整个日本学界感到恐慌,要让他们觉得,如果固步自封,不和外界合作,他们就会被时代抛弃,被彻底边缘化。”
林允宁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东京街景。
繁华,有序,却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京都。
那里是日本文化的古都,也是日本数学最核心、最封闭的堡垒。
而在那座堡垒的中心,坐着一个比细野秀雄难对付一百倍的对手。
望月新一(Mochizuki Shinichi)。
那个自称证明了ABC猜想,却创造了一套没人能看懂的“宇宙际几何”(IUT)理论的数学怪才。
他不像细野秀雄那样依赖实验数据,他的堡垒是用纯粹的、晦涩的逻辑构建的。
那是数学界最坚固,最诡异的迷宫。
在他那套体系里面,他既是裁判,也是选手。
没人能指出他的错误,因为根本就没人看得动。
“没那么容易。”"
林允宁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望月新一不是细野秀雄那种实验物理学家,随便找个数据漏洞就能击穿。
“他是真正的数学天才,格罗滕迪克的信徒。他构建的那套理论......怎么说呢,就像是用外星语言写的小说。
“数学界没人能看懂,也就没人能反驳。”
他顿了顿,想起西蒙斯对望月的评价??“数学神秘主义”。
要去打破一个神秘主义者的神话,常规的逻辑武器可能失效。
“那个疯子......可没那么好对付。”
林允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即将面对的战场。
古老的寺庙,枯山水,还有那个躲在厚厚论文堆后面的隐士。
“不过,”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既然是数学,那就一定有逻辑。只要有逻辑,就有机会破绽。”
车子驶入隧道。
昏黄的灯光在林允宁脸上交替闪烁,明暗不定。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石头。
“早点休息吧啊,明天一早,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