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秘岛: 第1732章:无果(两章合一)
搜救船上,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雷达屏幕,眉头皱着,嘴里自语道,“那么大一艘船就这么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助手说道,“那艘船会不会沉入水里了?”
中年男子抬头看向助手,...
树林深处,枝叶交错如盖,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潮湿松软的腐叶层上。穆奇将芦花鸡异兽的尸体轻轻放在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旁,抬手抹了把脸,额角渗出的汗混着泥灰,在颧骨处划出两道浅褐的痕。张昭背靠着一棵三人合抱的榕树粗干,胸膛起伏尚未平复,他解下腰间水囊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牵动颈侧一道尚未完全结痂的旧伤——那是前日被一只铁喙鸦异兽擦过的痕迹。
“这林子比前两天更密了。”张昭低声说,目光扫过头顶虬结盘绕的气生根,“雨后疯长,连风都透不进来。”
穆奇没应声,蹲下身用匕首剖开异兽腹部。刀刃划开坚韧的皮膜时发出细微的“嗤”声,一股温热腥气混着青草味漫开。他熟练地剜出两枚核桃大小、泛着淡青光泽的灵核,指尖沾了点黏稠血浆,在树干低处迅速画下一道歪斜的符纹——不是灵界通行的镇煞印,而是榕城地下猎人圈里流传的“避踪记号”,以异兽血为墨,三日内可扰动追踪类灵器的感应频段。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灵核收进贴身暗袋,又撕下几片厚实的芭蕉叶,裹住异兽尚带余温的腿肉。
张昭忽然抬手按住他手腕:“听。”
林中霎时静得只余虫鸣。不是寻常的蝉嘶或蟋蟀振翅,而是某种极轻、极匀的刮擦声,像钝刀在湿木上反复拖行,由远及近,节奏缓慢却毫无迟滞。
穆奇瞳孔骤缩。他猛地扯下左臂缠着的灰布绷带,露出小臂内侧——那里赫然浮现出三道暗红指痕,形如爪印,边缘微微凸起,正随着那刮擦声隐隐搏动。
“蚀骨藤……”他声音压得极低,喉音发紧,“它醒了。”
张昭脸色瞬变。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矮身钻入右侧一片茂密的紫背竹丛。竹叶宽厚如掌,层层叠叠垂落,将他们身形彻底吞没。穆奇屏住呼吸,左手悄然按在腰后一把短柄铜斧的柄端——斧刃未开锋,但斧背上嵌着七颗细小黑曜石,是用三年前从废弃灵矿洞里掘出的“哑石”打磨而成,专克蚀骨藤释放的阴寒灵息。
刮擦声停了。
十秒,二十秒……整片竹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气。连方才还在聒噪的竹节虫都噤了声。
突然,一根青灰色藤蔓自上方无声垂落,尖端如蛇信般分叉,探向方才穆奇剖兽的位置。藤身表面覆盖着细密倒刺,每根刺尖都凝着一滴幽蓝黏液,在微光下泛着蜜糖般的甜腻光泽——那是蚀骨藤最毒的“涎毒”,沾肤即蚀肉,入血则蚀骨,三息之内可令筑基期修士经脉枯槁。
藤蔓悬停半尺,微微晃动,似在嗅探。
就在此时,张昭右脚踝处一根枯藤被踩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藤蔓骤然转向!
几乎同一刹那,穆奇暴起!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竹丛左侧,铜斧脱手飞旋而出,斧背七颗黑曜石嗡鸣震颤,漾开一圈肉眼难辨的灰白涟漪。那涟漪撞上藤蔓瞬间,幽蓝涎毒“滋啦”蒸腾成缕缕青烟,藤身剧烈抽搐,表皮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森白如骨的纤维。
“走!”穆奇吼道。
两人撞开竹叶狂奔。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片紫背竹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叶片卷曲焦黑,茎秆塌陷如朽木。蚀骨藤并未追击,反而缓缓收回藤蔓,重新隐入浓密树冠,只余下空气里弥漫开的甜腥与焦糊混合的怪味。
他们不敢停,直跑到林子边缘才扑倒在坡地上喘息。张昭翻过身,盯着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沾了星点蓝雾,此刻正缓慢向上蔓延,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蚀毒入体了。”他声音发干。
穆奇撕开自己衣襟,从内衬夹层取出一个小陶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塞进张昭嘴里:“吞下去,别嚼。”又掰开自己左腕衣袖,露出同样蔓延至小臂的青黑脉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混着药粉抹在伤口上。血雾接触青黑脉络时“嘶”地冒起白气,张昭闷哼一声,指尖青黑退去半分。
“这玩意儿怎么跑这儿来了?”张昭喘着气问,手指抠进泥土,“上次见蚀骨藤,还是在西山老林子深处,离安全区三百里!”
穆奇抹去唇边血迹,望向林子深处:“不是它跑来的。”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半张皱巴巴的旧报纸,上面铅字标题被茶水洇得模糊——《榕城灵能研究院发布紧急通告:第三批可控化灵植样本发生不可逆变异,已启动全域隔离程序》。日期是五天前。
张昭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那天我们在荒野东侧看到的银色运输车……车身上有研究院的徽记!”
穆奇将报纸揉成团塞回怀里,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所以不是意外。是他们把失控的蚀骨藤,丢进了我们常走的狩猎带。”
远处公路方向,引擎声再度响起。这次是两辆越野车,车顶架着嗡嗡作响的灵能探测仪,红色扫描光束在林缘来回扫射,像饥饿的舌头舔舐树干。
“猎犬队。”穆奇眯眼,“研究院的人亲自下场了。”
张昭抓起地上的芦花鸡异兽尸体:“现在怎么办?回安全区?”
“回去就是送死。”穆奇摇头,目光扫过张昭肩头渗血的绷带,“你的伤没好利索,蚀毒又没清干净。研究院现在满世界找‘意外泄露’的替罪羊,咱们俩通缉犯的身份,正好填坑。”
他忽然弯腰,用匕首撬起一块覆满青苔的岩石。石下压着半截锈蚀的铁管,管口朝向西南——那是去年他亲手埋下的简易风向标,此刻铁管内壁凝着细密水珠,珠面映出微弱反光。
“东南风。”穆奇抬头看天,“风向没变。再过两个钟头,云层会压下来,雷雨前的气压会让所有灵能仪器失准十分钟。”
张昭懂了。他扯下脖子上一条褪色红绳,绳结里系着颗米粒大的褐色种子:“我这儿还有最后一颗‘沉影籽’,泡水服下,三小时内气息全无,连地窟三层的噬魂蝠都嗅不出活物味道。”
穆奇点头:“够了。我们往南,进老盐场废墟。”
老盐场——榕城三十年前废弃的海盐晒制基地。那里地势低洼,遍布地下卤水池和坍塌的砖窑,常年雾气弥漫,是连异兽都嫌阴冷不愿久留的绝地。更重要的是,盐场西侧地下,藏着一条被官方地图刻意抹去的旧排水隧道,直通安全区外围的污水处理厂。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残局。穆奇将铜斧插回腰后,张昭把异兽尸体扛上肩,又顺手拔起几株带刺的鬼针草塞进怀里。刚踏出林子,第一滴雨便砸在张昭眉心,凉得刺骨。
雨丝渐密,很快连成灰白雨幕。公路上的越野车减速停下,探测仪红光在雨帘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徒劳地扫过空荡荡的泥泞路面。
而百米外的排水沟里,穆奇正用匕首刮下沟壁青苔,混着雨水搓成灰绿色泥浆,仔细涂抹在张昭裸露的手腕、脖颈上。张昭则将沉影籽碾碎,和着雨水含在舌底,苦涩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四肢百骸顿时泛起奇异的麻木感,仿佛躯壳正一点点沉入深海。
雨声渐大,掩盖了一切细微动静。
此时,千里之外的星叶岛,海鲜自助餐厅包间内,林立正用筷子夹起一只刚剥好的龙虾肉。虾肉晶莹剔透,蘸了秘制蒜蓉酱送入口中,鲜甜汁水在舌尖爆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却见对面苏月正托腮看着自己,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怎么?”林立咽下食物,“我脸上沾酱了?”
苏月摇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刚才你手机震了三次。”
林立一愣,忙摸口袋——果然,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来自同一个备注名:【楚国·司天监】。发信时间间隔精确到秒,内容却只有符号:第一条是“△”,第二条是“□”,第三条是“○”。
他不动声色将手机扣在桌下,拇指快速划过屏幕锁屏。这串符号他认得。灵界楚国司天监的紧急传讯密语,对应“天象异动·方位确认·目标锁定”。上一次收到这种消息,是在帝都斗兽场那晚——当时他正看着灰熊异兽被壮汉锤昏,而窗外,北斗七星中天枢星骤然黯淡三息。
“谁啊?”苏月歪头,发梢滑落肩头,“这么神秘,连个名字都不显示。”
“快递公司。”林立笑着举起茶杯,“催我签收一个……很贵重的包裹。”
苏月眨眨眼,忽然倾身向前,葱白手指点在他手背:“撒谎。你心跳快了。”
林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僵。他确实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苏月,而是因为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他余光瞥见窗外椰林缝隙间,一架无人机正悬停在三十米高空,机腹下方,一枚微型光学镜头正缓缓转动,精准对准了这个包间。
那镜头外壳上,蚀刻着半枚残缺的青铜古钱纹样。
——正是楚国司天监“观星台”的专属标识。
林立垂眸,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眼中锐色。茶水微烫,滑入喉间却像冰水。他忽然想起登机前,在榕城机场停车场,自己曾看见一辆银色商务车驶过,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但后视镜上,同样挂着一枚小小的、铜钱状的挂饰。
原来从那时起,他们就在了。
苏月似乎没察觉异常,伸手去拿桌上的芒果布丁,指尖刚触到瓷勺,包间门却被轻轻叩响。服务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您好,打扰一下,前台说有位姓周的女士给您留了东西。”
林立手一抖,茶水泼出半滴,在桌布上洇开深色圆点。
周彤彤?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在这里?更不可能跨越两千公里,精准找到这家餐厅……
他抬眼看向苏月,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眸子里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她慢慢放下瓷勺,用纸巾擦了擦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林立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一件事?”
窗外,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