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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状元: 三、胡笳十八拍 五 十面埋伏曲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山路崎岖多隐患(上)

    五 十面埋伏曲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山路崎岖多隐患(上)
    从浙东到京城快马加鞭可在三四日到达,婉贞与德云来的时候轻装简骑,两人不用四天就到了杭州府。  而这次车马大队,物品贵重、又有其他官员在,投宿用食都不能随便,只怕要走上六七天的功夫。  众人紧赶慢赶,第二天一早才算出了江浙地界,山林草木不再受干旱影响,丰茂起来。  不过,山林一多,众人不免担心藏有匪患,走得越发小心翼翼。
    杭州府的护卫共一百名,带队的是自己请缨的余魁。  他上次中了瘴气,歇了几天才好,这次却一定跟来。  婉贞也明白他想回家探亲的心思,这是到了京里交了差还可以顺便回家看望父母,也算是一举两得。  还有已经“出嫁”的晓茹,以前的花魁凝梅,也是现在余魁的义姐,估计两人见面也会感叹一番。  婉贞自思自己也算是“有家有业”的人,还会为家人操心。  微笑一下也就应允了余魁的请求。
    这样一路上众人也算兴致颇高,尤其是杭州府的随行人员,觉得可以去京城逛一圈,也算是不虚此行。  而齐家疏一行人离京时日也不短了,可谓归家心切。  只有公子出身的赵智源还能找到机会发发牢骚,觉得驿馆太简陋或者饭菜难以下咽,时不时的再刁难几个下人。
    倒是博伶的车马,不见得落下,也不见他本人叫苦叫累什么的。  每天一早就能看他神清气爽地出现,晚上用过餐之后便与众人道别就寝。  并无异常。  偶尔碰到婉贞,也只是点头致意,闲聊几句也是礼数周全。
    第三天傍晚时分,车队路过一个小镇,停下来休整。  余魁来找婉贞等人商量:“过了这个小镇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什么城镇了。  要是赶到二十里之外的冀州府驿馆休息,就要立刻动身,还要走十几里地山路。  这太阳已经开始落了,恐怕有些不便……所以。  是否继续赶路恳请各位大人示下。  ”
    齐家疏道:“若是抹黑走山路的确不妥当,不过听说冀州这里还算太平,而且离京城已经近了,想来没什么大碍。  余都尉拿主意吧。  ”
    婉贞也道:“下面的人要是不累,再赶赶路也可。余都尉定夺吧。  ”
    赵智源则转转了眼睛,他见这镇子又小又旧,也不想久留。  而州府的驿馆则舒服很多,当下就说道:“这里根本招待不了这么多人嘛,还是赶路到冀州府休息吧。  ”
    余魁点头道:“就听各位大人之言,立刻让大家伙收拾收拾,即刻启程!”
    众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整备。  婉贞和德云走到外面牵马,迎面正遇到一身长衫的博伶。  因为赶路骑马,婉贞和德云都换上了轻便的剑袖,连齐家疏有时也只着短衫。  唯独他还保持着平时的装扮。  宽袖长衫,倒是十分悠然洒脱。  不想是出远门,倒像是哪家公子出来郊游。
    博伶瞧了瞧众人忙里忙外地收拾,向婉贞笑道:“开来又要启程了。  原以为今晚会歇下了。  ”
    婉贞道:“再赶赶就到冀州了。  到哪里好好歇吧。  ”
    “是么,要走夜路?”博伶微微一笑。
    “大概要走一段吧。  ”婉贞回道,“博伶要是累了。  不如留下休息。  明日赶上再会合。  ”
    “不,怎么会累呢。  ”博伶侧过脸笑道:“大人们愿意赶路,那,再好不过。  ”
    ***
    走夜路果然不稳妥。  婉贞叹了口气,看着草丛中隐没着地人影,或明或暗窥视着身边的车辆。  婉贞紧皱眉头,刚想提醒余魁一下,忽然一声哨响,前面地路上窜出几十个身影,还有几个木栅栏横在路中间。
    “晚了。  ”婉贞暗叹一声。  她倒不怕几个山贼匪徒。  幽州、雁门关、突厥王都等等再艰险的战役都遇到过。  这样的阵势倒不放在眼里。  她看了看德云,估计也是经历了从军塞外。  这丫头一脸的镇定自若,还抽出了马鞍上配的腰刀。
    婉贞点点头,略略放心。  虽然不惧,一旦争斗势必出现人马损伤,当务之急就是尽量避免争斗。
    若是就她和德云两人,完全可以快马飞奔而去,能追上的人估计不多,再逐个收拾也好。  而现在大队人马,又有路障拦着,车上还有贵重的贡品,进退不得,真是两难境地。
    余魁等几名校尉上去交涉,只听到对方大肆地大笑,看来不好说话。
    “大人,他们要路财。  ”一个校尉向婉贞回禀。
    婉贞皱眉道:“给些银两行不行?尽量不伤和气。  让弟兄们平安过去。  ”回头再找冀州府算账。
    “这……他们说,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校尉面有难色。  对方不是善类,一看就是打家劫舍做惯了的,人数也不少。  单凭他们这些人手要护贡品周全恐怕很难。
    “这……贡品没了,我们押贡官怎么办?如何交代?”赵智源眼睛一瞪,他听到有状况也从马车里出来了,当头向那些护卫喝道:“愣着做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是朝廷的秋贡,要是丢了,所有人都是重罪!”他身后的齐家疏虽然为难,但面色严峻,他悄声向婉贞道:“李大人,杭州的贡品不能再有事了,您也明白吧?”
    “是。  我明白。  ”不错,再出问题就真不好交代了。  而且,婉贞也不想有自己在的时候车队被劫。  就算是自负,也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婉贞催马上前,只听到余魁和对方首领在争吵。  要不是有边上的人拦着,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婉贞沉声喝道:“余都尉且退下。  ”
    “大人!”余魁一脸义愤。  婉贞则轻声道:“回去保护车辆,有空档记得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