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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状元: 三、胡笳十八拍 第八十三章 红酥手,黄藤酒(下)

    第八十三章 红酥手,黄藤酒(下)
    “喂,叫你上去呢。  ”梁振业推了下一直没答话的婉贞。
    婉贞见楼上真的愿意见,而且还派人下来,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上去么,自己一人怕应付不来,不上去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正要想个妥当的法子,忽然被梁振业一推,倒是心里有了主意。  她笑对侍女道:“在下也要上去拜访姑娘,只是不巧今日陪家兄前来,又与梁兄有约,不好独自一人离开。  请烦禀凝梅姑娘,能否通融。  ”
    这白衣侍女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怔,人都是愿意私会娇娘,居然还有人愿意让旁人一起的。  不过侍女只是知礼地点点头,返回楼上禀报。
    婉贞笑道:“要是可以,还是烦劳两位陪我走一趟吧。  ”李昭头痛般的说道:“居然还要我们陪?有这样的……弟弟,大概会减寿。  ”梁振业点头嗤笑。
    楼上,凝梅的房间里,另有个黄衫美人坐在一旁,听了侍女的禀报,她先笑道:“呦,这个李大人还真不寻常,居然还讨价还价。  姐姐要怎么回?”
    凝梅想了一下,问道:“同来的两位是怎样的人物?”
    侍女答道:“一位是常来的那位梁将军,另一位想必就是李大人的哥哥,第一次见,相貌与那李大人有三分像,气度很是不俗。  ”
    “哦?我来看看,到底怎样。  ”黄衫美人笑着起身,凝梅见状制止道:“奉菊莫要鲁莽。  ”
    奉菊轻撩裙角。  小心地走到窗边,在那里可以俯视整个大堂。  她看了看,说道:“嗯,到底是兄弟,这个哥哥么,也不错。  凝梅姐,咱们不如就将他们三人叫上来。  我去找来韵竹妹妹,大家一起热闹一番。  ”
    凝梅淡淡说道:“你知道我不喜热闹的。  这位李大人。  不见也就算了。  ”
    奉菊一下坐到她地身边,轻拉她手臂道:“你这又是何苦?这也不见那也不见,何时是个头……这种地方……总之,空等无用,不如早作打算。  一旦有那一天,也好走人。  ”凝梅听了,不做声。
    于是奉菊向侍女说道:“让下面准备桌酒席。  请下面三位相公上来吧。  ”
    ***
    “小姐,这是药粉,您见机行事,小心为上。  ”来人恭恭敬敬地奉上一个纸包。
    “我知道了,这里人多眼杂,你先走吧。  有事情我会告诉大哥的。  ”那女子靠在椅背上,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一挥,来人退下。
    那女子用玉笋般的手指挑开纸包。  指尖沾了一点粉末,送到眼前瞧了一眼,嘴边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
    婉贞左边坐着凝梅,右边便是奉菊,倒像是故意将她和李梁两人隔开一般。  婉贞心中苦笑:我还真是艳福不浅,只是假凤虚凰。  倒是辜负这美色*宵。  要是能和他两个换一下就好了。
    她看梁振业忍着一脸坏笑,心里不免抱怨。  还是坐在他们两个中间安心点。
    虽然如此,场面上的话也少不了,婉贞端起酒杯,向凝梅道:“在下不知今日是姑娘的芳辰,未曾备礼,实在是怠慢了。  在下自罚一杯,再敬一杯,恭贺芳辰。  ”
    凝梅端起酒杯,微笑道:“不知者不怪。  大人如此厚情凝梅感激在心。  更何况大人又赠了佳作。  这一杯。  当是我谢大人地。  ”
    一旁的奉菊笑道:“呦,这是即时上演地‘举案齐眉’呢。  不知李相公可会执笔画眉?”①
    听她这般调笑,两人都微微一笑,自将玉杯里的琼浆饮了。
    一旁的四名侍女忙着添酒加菜,更有两名女乐轻抚丝竹,一时间倒有说不尽的轻艳舒靡,使人身心都松弛下来,怡然欢畅。
    还没说上几句话,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呜、呜”竟有些怯生生的,好像心中忐忑的少女。  奉菊笑道:“总算来了。  ”起身去开门。  果真有两名少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以琴艺著名地韵竹。  年纪相仿的贴身婢女将座位摆好,韵竹向诸人福了俯身,落了座。
    奉菊笑道:“凝梅姐姐的好日子,来的这么迟,自己说吧,要怎么罚?”
    韵竹有些脸红,端起酒杯,向凝梅道:“小妹来迟,望姐姐海涵。  ”说罢一饮而尽。  倒是奉菊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凝梅关切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少饮些,担心酒要伤身。  ”
    婉贞也圆场道:“想不到,韵竹姑娘也是性情中人。  ”
    奉菊笑道:“这丫头咋一看倒是乖巧,可是脾气执拗着呢。  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一打趣,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得知李昭刚从江南回来,凝梅问起了当地的风情;奉菊起身换酒,离开了座位。  这当儿,韵竹移了位置,悄悄坐到婉贞的身边来,脸上有些犹豫。
    “李大人,韵竹想敬您一杯。  ”她小声开了口,婉贞倒有些意外,这女孩一向斯文腼腆,而且对陈玉泉情有独钟,怎会突然对自己……婉贞柔声开口:“韵竹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
    像被戳破了心事一般,韵竹立时满面通红,声如蚊鸣:“是。  还请您满饮了这杯。  ”婉贞笑了笑,随手饮了。  韵竹这才犹犹豫豫地道:“不知,您是否与……陈、陈公子熟络……”
    婉贞哑然失笑,原来是探问心上人的事,心里更觉得这女孩天真烂漫。  她将自己知道地,一五一十地说给韵竹听。
    众人聊得正欢,门又一响,只听到奉菊的声音道:“凝梅姐姐,来贵客了。  ”
    又一女子笑道:“奉菊说笑了,我哪里是贵客。  祝寿来迟,是我的不是,小妹特来赔礼。  ”转进来一位长裙委地、修身妩媚的美女,正是四花魁之一的奕兰。
    ***
    ①谈到画眉的典故。  汉代张敞画眉地故事十分有名;常为新婚联语所引用。  《汉书※#8226;张敞传》:“……又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  有司以奏。  上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上爱其能,弗备责也。  ”张敞的“对日”,有情有理,妙语解颐。  张敞与妻子恩爱,经常自己为夫人画眉,也算是一种****吧。  但是却有人密报皇帝说他生活作风有问题……这个,间谍之类的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幸亏张敞大才,皇帝爱才,这才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