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我找一找。”

    听到托尼的话，卡特马上去那个正不停喊叫，似乎疯了的土著身上寻找通讯器，当然，土著只是随口的称谓，瓦坎达的人只是打扮的跟土著一样。

    很快，卡特找到通讯器，这个通讯...

    火焰翻涌，烈焰如金蛇狂舞，将亚历珊德拉残存的躯干彻底裹挟其中。那不是寻常火焰——艾丽卡双臂所化的火刃，是地狱之火与人间怒意的熔铸体，温度远超地核，焰心幽蓝，边缘赤白，连空气都在无声蒸发，发出滋滋裂帛之声。亚历珊德拉的皮肤在零点三秒内碳化、剥落，骨骼在高温中泛起琉璃光泽，随即寸寸龟裂；她试图睁眼、嘶吼、召唤更多眼球从废墟裂缝中钻出，可刚浮出地面的眼球尚未凝成瞳仁，便被祖国人一道斜掠而过的热视线精准贯穿，炸成腥臭焦糊的碎渣。

    “不……不是火……是焚魂之焰！”亚历珊德拉终于认出这火的本质——它烧的不是血肉，而是灵魂锚定于物质界的最后一丝坐标。她曾听教宗低语：唯有真正踏足过地狱边界的武者，才能引动此火。可艾丽卡？那个只会用刀砍人的东海岸女杀手？她怎会掌握这种禁忌之力？

    答案就在她身后三米处——安德鲁站在半塌的银行穹顶断口上，黑袍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他没出手，甚至没抬眼，只是左手垂落身侧，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而就在他掌心正下方，整条街区的地脉悄然震颤，无数细若游丝的暗红色能量自地底渗出，如活物般缠绕上艾丽卡旋转的火焰龙卷，无声注入。那是地狱底层最原始的熵能，被安德鲁以“衔尾蛇权柄”强行抽调、驯服、再馈赠于契约者。他不动手，因无需亲自动手；他不出声，因言语已是多余。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挥拳或放光，而是让规则为你弯腰。

    亚历珊德拉的残骸在火中剧烈抽搐，眼球一颗接一颗爆裂，每一次爆裂都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非人频率的哀鸣——那是她体内寄生的邪神触须被高温逼出体外时发出的濒死共振。终于，最后一颗眼珠在焰心炸开，化作一缕青烟。艾丽卡骤然停转，双臂火刃轰然溃散，只余两道灼热气浪向两侧推去，将倒塌的钢筋水泥墙直接掀飞十米远。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骨灰，风一吹，便簌簌散入夜色，再无半点复生迹象。

    “第一个。”艾丽卡喘息着抹去额角汗珠，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几乎在同一秒，科琳那边传来一声清越长啸。她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冰封的街道上，整条街区瞬间覆上厚达两米的寒霜，霜面之下，无数冰晶结构疯狂增殖、重组，最终凝成一座直径三十米的冰晶牢笼，将村上彻底封死其中。牢笼内壁并非光滑，而是布满千万根细如发丝的冰刺，每根冰刺尖端都萦绕着淡蓝色电弧——那是她将自身雷电异能与极寒之力压缩到极限后诞生的“永冻雷狱”。村上狂吼着撞击冰壁，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牢笼嗡嗡震颤，可冰壁只泛起涟漪，纹丝未裂。三秒后，冰晶内部骤然亮起刺目蓝光，紧接着——无声无息，村上庞大的身躯被亿万道交叉电弧贯穿、分解、再冻结为无数悬浮的微小冰晶颗粒。他甚至来不及再生，意识便已随最后一点体温一同被抽离。

    “第二个。”科琳站起身，呼出的白气在冷光下凝成一朵小小的冰花。

    杰西卡没等指令，已如炮弹般撞向高夫人。这一次她没用金刚虚影，而是将全身气劲压缩至指尖，双拳交错，以最原始的崩拳之势直捣中宫。高夫人狞笑着迎上，双臂肌肉贲张欲裂，硬接这一击——拳臂相交刹那，高夫人右臂肘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条小臂呈诡异角度反折，但她毫不在意，左掌如刀劈向杰西卡颈侧。杰西卡头一偏，左肩硬扛下这一掌，肩胛骨咔嚓凹陷，可她嘴角却扬起一抹狠笑。就在高夫人左掌收回欲再攻的瞬间，杰西卡凹陷的左肩猛地弹出！一股沛然巨力自肩窝爆发，竟将高夫人整个人掀得离地三尺——原来她早将气劲蓄于肩胛，就等这一刻反震！

    高夫人惊愕抬头，只见杰西卡右拳已至眼前，拳面金光未散，却不再虚幻，而是凝如实质，仿佛一枚微型太阳。她想格挡，可右臂废了，左臂刚收回不及……轰！拳锋正中眉心。没有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钝击。高夫人七窍同时飙血，颅骨未裂，但脑内组织已被震荡成浆。她仰面倒下，身体还在抽搐，可瞳孔已彻底扩散。

    “第三个。”杰西卡甩了甩拳头，金光在指缝间明灭不定。

    凯伦没等同伴开口，藤蔓已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住马修的四肢与脖颈。马修狂笑：“你以为锁得住我？”话音未落，凯伦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猩红——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藤蔓之上。那些原本墨绿的藤蔓瞬间染成暗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亮起时，藤蔓骤然收紧，马修脖颈处皮肤立刻绽开蛛网状裂痕。他惊恐发现，这次被吸取的不是生命力，而是他体内流淌的、属于邪神恩赐的“黑潮源质”！藤蔓贪婪吮吸着，马修浑身肌肉迅速干瘪，皮肤浮现尸斑般的灰黑色纹路，连惨叫都变成了漏风的嗬嗬声。十秒后，他像一具被抽空所有水分的木乃伊，轰然倒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第四个。”凯伦抹去嘴角血迹，脸色苍白，却眼神灼灼。

    五指仅剩一人——松本。他一直未动，站在远处一栋未坍塌的写字楼顶端，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无人能懂的古老祷词。他脚下，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正缓缓渗出暗金色液体，那液体如活物般沿着墙壁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流向战场中央。那些液体所过之处，废墟砖石竟开始蠕动、融合、重塑，形成一个个半透明的、面容模糊的人形轮廓——全是之前被手合会杀死的无辜者！他们的灵魂被禁锢于此，此刻正被强行塑造成新的傀儡战士。

    “他在献祭整条街的亡魂！”黛西猛然醒悟，抬手射出一道高频震波，却见松本面前浮现出一面由纯粹阴影构成的盾牌，震波撞上盾牌，如泥牛入海。

    “没用。”松本睁开眼，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旋转的星云，“他们本就该属于神明。”

    就在此时，祖国人突然一个俯冲，直扑松本头顶。松本冷笑，手中结印，头顶阴影盾牌骤然扩大，化作巨伞笼罩整栋楼。可祖国人并未减速，反而加速——他双臂交叉护住头脸，以人体为矛，狠狠撞向阴影巨伞！预想中的爆裂并未发生，巨伞如水波般荡开一圈涟漪，祖国人竟直接穿了过去！他悬停在松本面前一米处，红光未起，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松本第一次露出错愕：“你……竟能无视‘归墟之幕’？”

    “抱歉，”祖国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澄澈得近乎虚伪的眼睛，“我确实有超能力……但我的‘真实’，从来不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轻轻点了点松本身后——那里，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正悄然逸散，正是松本刚才诵念祷词时，从自己体内泄露的一丝本源气息。“你太专注献祭他人，忘了防备自己。”

    松本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却见安德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安德鲁没看他，目光落在那缕逸散的黑气上，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下一划。那一缕黑气顿时如被无形利刃剖开，断口处燃起一点幽暗火苗。火苗顺着黑气逆流而上，瞬息间窜入松本后颈——

    松本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瞳孔中星云急速坍缩，最终凝成一点针尖大小的漆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化为黑色灰烬，风一吹，便消散无踪。连灰都没留下。

    “第五个。”安德鲁收回手，指尖幽火熄灭，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尘埃。

    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冰晶碎裂的脆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五指尽数陨落，手合会百年根基，一夜崩塌。观众们呆若木鸡，酒吧里那个嚷着“世界末日也要瑟瑟”的男人，此刻张着嘴，啤酒瓶歪斜，褐色液体顺着瓶口淌到裤子上也浑然不觉。

    托尼悬浮在半空，战甲面罩缓缓升起，露出一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他盯着安德鲁，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操蛋。”

    安德鲁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托尼，扫过祖国人，扫过五个疲惫却挺立如枪的女战士，最后落在城市尽头——那里，天际线正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浪。邪神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更加粘稠、厚重，像一锅煮沸的沥青，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纽约倾泻而来。

    “结束了？”艾丽卡拄着刀，喘息未定。

    “不。”安德鲁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这只是祂掀开帷幕的第一道缝隙。手合会……不过是祂放在人间的五根手指。现在手指断了，祂要亲自伸进来了。”

    话音未落，整座纽约市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不是跳闸，不是停电，而是所有光源——路灯、车灯、手机屏幕、甚至霓虹招牌——在同一毫秒内，被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抹去。黑暗降临的瞬间，人们耳中响起同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

    【……饥渴……】

    那声音没有语调，却带着亿万年沉淀的冰冷饥渴，仿佛深渊张开了第一道唇缝。

    黛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扯下战术目镜，瞳孔在绝对黑暗中骤然收缩——她看见了。就在所有人头顶三百米高空，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浓稠如液态的、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一只无法用尺寸衡量的巨大竖瞳，正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吞噬光线的奇点。

    “跑！”黛西嘶吼。

    没人需要第二遍提醒。五女同时暴退，祖国人拽住托尼手腕，艾丽卡一把抄起虚弱的杰西卡，科琳挥手凝出冰滑梯助众人撤离——可刚退百米，地面突然无声龟裂，一道宽逾百米的漆黑裂隙横贯整条街区，裂隙深处，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指甲长达半米，弯曲如镰。那些手臂不是抓向人类，而是齐刷刷指向天空那枚巨瞳，仿佛朝圣，又似献祭。

    安德鲁站在裂隙边缘，黑袍在无风的夜里猎猎鼓荡。他仰起头，与天穹巨瞳对视。这一次，他不再掩饰。周身黑气如活物升腾，凝成十二道巨大环形纹章，环绕其身缓缓旋转。纹章之上，烙印着不同文明的地狱图腾：埃及的阿努比斯、北欧的赫尔、印度的阎魔、玛雅的冥王……最终，所有纹章中心，浮现出一枚燃烧的、倒悬的衔尾蛇徽记。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粗壮如山岳的暗金色光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悍然撞向天穹巨瞳！

    光柱与巨瞳接触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整个纽约市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骤然停滞。坠落的碎石悬停半空，飞溅的火星凝固如星尘，连人们的呼吸都卡在喉咙里。唯有光柱与巨瞳交汇处，空间如镜面般层层剥落、粉碎、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空乱流。

    光柱尽头，安德鲁的声音穿透时空壁垒，清晰回荡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话音落，光柱轰然爆开。不是向外炸裂，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暗金色黑洞，瞬间吞没了天穹巨瞳。黑洞旋转一周，无声湮灭。天光重临，纽约市灯火次第亮起，仿佛刚才的黑暗从未存在。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了。

    安德鲁缓缓放下手，黑袍垂落，十二道地狱纹章悄然隐去。他看向五个女战士，目光平静如初：“清理战场。然后，准备迎接真正的客人。”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那里，朝阳正刺破云层，洒下第一缕金光。

    “祂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也该去拜访一下，那位躲在昆仑山巅、装聋作哑了三十年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