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评一个十大神兵，十大魔兵之类的？”

    爱丽丝听完安德鲁的话，忍不住吐槽：“要不要再来个十大美女？说实话，这很恶俗，而且老套。”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老套恶俗的东西，说不定有奇效。...

    轰——！

    气浪如刀，横扫整条街区，沥青路面寸寸龟裂，钢筋混凝土的墙体像纸糊般被撕开，碎石与玻璃渣在狂风中化作无数飞弹，狠狠撞向远处尚未倒塌的建筑。杰西卡与高夫人双拳相撞的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白光骤然炸开，紧接着是无声的真空塌陷——三秒后，音爆才迟来地炸裂，震得直播镜头剧烈抖动，全球数亿观众耳膜嗡鸣，弹幕瞬间刷爆：“卧槽！！这真的是人类？！”“杰西卡这拳速我连残影都没看清！”“高夫人那拳……她刚才根本没蓄力！纯本能反应！！”

    高夫人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成漏斗状，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十米，她双足深陷地底，膝盖以下尽数没入混凝土与钢筋交织的废墟，可她嘴角却咧开一道森白狞笑，牙龈泛着金属冷光：“好！够劲！这才是我等了三百年的对手！”

    话音未落，她猛地提膝上顶，整条右腿肌肉虬结暴涨，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踹杰西卡小腹！这一踢快得突破视觉残留，连安德鲁设在半空的隐形摄像阵列都只捕捉到一道灰白残影。杰西卡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侧身拧腰，左臂横档于腹前——

    砰！！！

    沉闷如古钟撞响，她整个人被踢得离地横飞，脊背砸穿三堵承重墙，砖石簌簌崩落，烟尘腾起十米高。可就在她撞穿最后一堵墙的刹那，右手已反手扣住墙面钢筋，五指如钩硬生生抠进钢铁，借势甩身回旋，金光沸腾的右腿自下而上撩起，如巨斧劈山，直取高夫人咽喉！

    高夫人竟不闪不避，喉结处皮肤骤然硬化成暗青色角质层，同时左掌翻转，五指张开如蒲扇，掌心竟浮现出一枚急速旋转的微型龙卷——那是她毕生所修《八荒吞息功》的终极显化，以气凝风，以风噬骨！龙卷甫一成型，便发出刺耳尖啸，周遭碎石自动吸附其上，越转越疾，越转越密，最终化作一颗直径两米的灰黑色风暴之球，迎向杰西卡的断喉一脚！

    轰隆！！！

    风暴球与金光腿影对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杰西卡腿骨表面浮现金色纹路，那是安德鲁烙印的“金刚伏魔纹”，此刻正高频震颤，将冲击力层层卸向大地；高夫人掌心风暴球则猛地内凹，球体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无数细小闪电在缝隙间疯狂游走。两股力量僵持不到半秒，风暴球轰然爆裂——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道直径仅三十公分的漆黑涡流，将杰西卡整条右腿吸住、绞缠、拖拽！

    “抓到你了！”高夫人狂吼，左掌猛然下压，涡流骤然加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杰西卡右腿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金光纹路由亮转暗，皮肤表面竟渗出细密血珠——这是金刚伏魔纹濒临过载的征兆！

    就在此刻，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叮——！”

    清越剑鸣撕裂风暴嘶吼，一柄通体流转星辉的狭长短剑斜插进涡流核心，剑身剧烈震颤，剑尖迸射出七点银芒，如北斗七星排列，在涡流内部强行撑开一方稳定空间。杰西卡借势抽腿后撤，落地时单膝跪地，右腿裤管已彻底粉碎，裸露的小腿布满蛛网状血丝，但眼神灼灼如熔岩：“科琳！谢了！”

    悬浮于半空的科琳白衣猎猎，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虚按剑柄，指尖星辉如活物般流淌：“别谢我。师父说，你的腿若废了，他新炼的‘九转玄金丹’就得重配药材。”她声音清冷，目光却死死锁住高夫人掌心那柄短剑——剑身正微微震颤，剑格处刻着一行蝇头小篆：【守心如月，斩妄似霜】。

    高夫人盯着那柄剑，干瘪嘴唇突然扭曲：“……天枢剑？！你竟得了天枢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三百年前，老祖宗拼死夺剑，却只触到剑鞘便神魂俱灭……你凭什么？！”

    “凭我日日擦拭它三遍，从不沾血。”科琳指尖轻弹剑脊，嗡鸣声中，七点银芒倏然升空，悬停于高夫人头顶，组成北斗之形，星光垂落如链，将她四肢百骸隐隐禁锢，“也凭你今日，亵渎了它。”

    高夫人仰天咆哮，周身肌肉轰然膨胀，皮肤皲裂处涌出暗红血雾，雾气中竟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是她三百年来吞噬的武者魂魄！血雾翻滚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猩红巨爪，悍然撕向头顶北斗星光！

    “雕虫小技。”科琳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星辉，唯有一片亘古寒潭。她左手终于抬起，食指轻点自己眉心，一滴殷红血液自额间沁出，悬浮于指尖，迅速凝成一枚微缩的银色罗盘。罗盘滴溜旋转，指针狂颤，最终稳稳指向高夫人眉心：“北斗镇魂，南斗续命……你吞了太多不该吞的东西，该还了。”

    话音落，罗盘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无声的银色涟漪荡开。涟漪所过之处，高夫人周身血雾中那些人脸尽数定格，随即如琉璃般寸寸剥落、粉碎，化为漫天猩红光点。巨爪未及落下，便在半空中溃散成灰。高夫人如遭雷殛，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出粘稠黑血，那些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喷溅的血液落地即燃，烧出幽蓝鬼火。

    “不……不可能……”她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燃烧的脚印，“天枢剑择主……需心念纯净如初雪……你……你怎可能……”

    “师父说我心念太杂。”科琳收剑归鞘，白衣纤尘不染，唯有指尖那滴血仍未干涸，静静映着天光，“所以我用了三年，把杂念炼成了剑意。”

    同一时刻，黛西与村上的战场已移至废弃地铁隧道。六臂三首的村上匍匐在隧道穹顶，三个脑袋同时嘶吼，声波震得钢轨嗡嗡共振，黛西耳中鲜血蜿蜒而下，却仍死死盯着他中央那颗头颅——那颗头颅额心，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符文，正随心跳明灭。

    “师父说过，所有邪神赐福，都有锚点。”黛西抹去血迹，双掌猛拍地面，紫色电弧如藤蔓暴长，瞬间缠住村上三条手臂，“锚点在哪，力量就从哪来！”

    村上中央头颅狞笑：“找锚点？那你先活过这一秒！”他剩下三臂齐挥，臂端骨刺暴长三尺，如毒蝎尾钩般刺向黛西后心！黛西不躲不闪，任由骨刺洞穿左肩，鲜血喷溅而出的刹那，她右掌已按在隧道壁上，紫电轰然倒灌入墙体——整条地铁隧道的钢筋网络瞬间化作巨型导体，电流沿着金属骨架奔涌，眨眼间在村上六条手臂关节处织成六枚电光牢笼！

    “啊——！”村上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非人惨嚎，关节处电光炸裂，焦黑皮肉翻卷，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色血管。黛西强忍剧痛拔出肩上骨刺，反手将其掷向村上中央头颅额心符文：“师父还说，锚点最怕……同源反噬！”

    骨刺破空，精准钉入符文中心！

    嗡——！

    符文骤然爆亮，随即疯狂闪烁，村上全身血管如活物般凸起、搏动，暗金血液逆流而上，直冲三颗头颅！他左边头颅眼珠暴突，右边头颅七窍喷血，中央头颅额心符文竟开始龟裂，裂痕中渗出粘稠黑液——那是被强行剥离的邪神之力！

    “原来如此……”黛西喘息着后退，左肩血流如注，却盯着那黑液冷笑，“你们根本不是在供奉邪神……是在给祂当输血管！”

    村上中央头颅突然诡异地静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缓缓睁开一只纯白竖瞳：“……有趣。蝼蚁，竟能窥见神之血脉……”

    黛西浑身汗毛倒竖，那竖瞳只存在了一瞬，便随着符文彻底碎裂而消失。村上庞大的身躯轰然瘫软，六臂垂落，三颗头颅无力歪向不同方向，暗金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涸，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

    她踉跄扶住墙壁，抬头望向隧道尽头——那里，艾丽卡与亚历珊德拉的战圈已蔓延至摩天楼群。火焰长刀与九眼邪瞳的对峙愈发惨烈，艾丽卡左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布满蛛网状焦痕，那是被邪瞳余光擦过的痕迹；亚历珊德拉金发凌乱，眼角裂开一道血口，但那双发光的眼眸却愈发炽烈，瞳孔深处，隐约有混沌漩涡缓缓成型。

    “时间不多了……”黛西咬牙扯下衣襟包扎伤口，紫电在指间跳跃，“必须在祂完全降临前，斩断所有锚点！”

    此时，一道银白色流光撕裂天际，划出耀眼轨迹直坠地狱厨房。托尼·斯塔克悬浮于千米高空，战甲面罩下瞳孔急速缩放，扫描数据瀑布般刷过视界：【能量读数超标3700%】【生物信号异常（检测到非碳基组织）】【大气离子浓度突破临界值……警告！空间曲率正在畸变！】

    “法克……”他低骂一声，推进器全功率喷射，直扑亚历珊德拉战圈，“这他妈是超英打架还是星际战争？！”

    几乎同时，另一道更庞大、更刺目的金光自东方天际碾压而来。祖国人撕裂云层，黄金战甲在烈日下折射出万丈光芒，背后粒子流凝成巨大羽翼，每一片羽毛边缘都燃烧着淡金色火焰。他悬浮于托尼侧后方三百米，目光扫过下方激战的五女，唇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看啊，西索恩……这就是我的舞台。”

    西索恩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冰冷如蛇信：“信徒濒死，邪神意志正通过锚点加速渗透。你若现在出手，或许能抢在机械魔王收割前，截取一丝本源之力……”

    祖国人眼中金光暴涨，抬手虚按，掌心凝聚出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恒星：“当然要出手……不过，不是帮她们。”

    他俯瞰着艾丽卡浴火奋战的背影，声音低沉而笃定：“是亲手，掐灭这束光。”

    就在此刻，地狱厨房地底三千米，安德鲁盘坐于熔岩湖畔的青铜王座之上。他并未睁眼，指尖却轻轻叩击王座扶手，每一次叩击，都让整个地狱厨房的地壳微微震颤。王座前方，悬浮着一面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镜子，镜中映不出他的面容，只有一片沸腾的、无数张痛苦面孔交织的混沌之海。

    “西索恩想借邪神之手测试我的底牌……”安德鲁轻笑，声音却带着熔岩沸腾的嘶哑，“祖国人想踩着我的徒弟登神……”

    他缓缓抬手，食指指向镜面。

    镜中混沌海骤然翻涌，一张张面孔纷纷转向，齐齐望向镜外——望向安德鲁。

    “那就让他们看看……”安德鲁指尖一划，镜面轰然碎裂，亿万碎片化作黑雨倾泻而下，融入地狱厨房每一寸土地，“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之主。”

    地表，艾丽卡正被第九颗邪瞳锁定，身体如坠冰窟，动作一寸寸僵硬。亚历珊德拉悬浮于她头顶，金发狂舞，九眼齐睁，混沌漩涡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即将彻底成型。

    艾丽卡嘴角却扬起一抹血痕笑意。

    她忽然松开了手中火焰长刀。

    长刀坠落，却未熄灭，反而在下坠途中越燃越盛，直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火柱，狠狠撞向亚历珊德拉脚下的虚空——

    轰！！！

    不是爆炸，而是空间撕裂。

    一道幽黑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中伸出一只覆盖着熔岩鳞片的巨手，五指箕张，精准扼住亚历珊德拉纤细脖颈！那手大如山岳，指尖流淌着暗金色岩浆，轻轻一握，亚历珊德拉周身九颗邪瞳齐齐爆裂，金血四溅！

    “谁？！”亚历珊德拉首次露出惊骇欲绝之色，奋力挣扎，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反将她狠狠掼向地面！

    大地崩裂，烟尘遮天。

    当尘埃稍散，只见艾丽卡单膝跪在巨手掌心，火焰长刀重新回到她手中，刀尖斜指地面。她抬起头，望向烟尘深处那个缓缓起身的身影——那人全身覆盖暗金鳞甲，肩甲延伸出狰狞骨刺，背后熔岩双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翼膜上，都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燃烧的符文。

    安德鲁·莱尔，踏着熔岩与黑焰，缓步走出。

    他没看亚历珊德拉，也没看天空中的祖国人或托尼。

    目光，只落在艾丽卡染血的侧脸上。

    “打得很漂亮。”他声音平静，却让整片战场的空气为之凝滞，“不过，下次……记得留口气，等我来收尾。”

    他抬手，五指微张。

    亚历珊德拉脖颈上，熔岩巨手骤然收紧——

    咔嚓。

    一声轻响，如枯枝折断。

    那曾号称永生不死的邪神信徒，头颅以一个诡异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光芒，永远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