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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式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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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式神的日子: 55、利器

    靡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使得众人一愣。然则, 尚不及大伙儿反应,她已俯身对着那小家伙耳语起来。
    也不知都说了什么,欢欢先是一怔, 当下安静了不少,也不再哭喊, 连连点头,亦探头对靡竹低语了一阵, 不过, 其间依旧止不住啜泣。
    温婉的一笑,靡竹探手,掌心在他额前游移, 少顷, 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指尖在其眉心的红痣上一掐, 随即引起欢欢阵阵干呕。
    看小家伙如此痛苦, 我心下不忍,皱眉,才要出言制止,却被晴明拉住。他拍拍我,也不做解释, 只是眼底含着笑意。
    知他必自有道理,我放松下来,强压下心底的困惑, 静观其变。
    欢欢依旧干呕,眼眶都红了起来。几番来回,终于,自口中吐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淡蓝色,亮晶晶的,剔透晶莹,周遭冒着阵阵白气。
    缓缓起身,靡竹面露惊喜之色,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小珠儿,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方回神。而后,忙笑吟吟的福了福,请晴明解开对欢欢下的咒,还其自由。
    微微颔首,晴明也不多问,只懒洋洋的耸了耸肩,轻拂长袖,钉住那小家伙的碎片即刻飘起,凌空化作了粉末,消散。
    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终于恢复了自由的欢欢嘟着小嘴,摇摇晃晃的爬起身,随即迅速躲到了靡竹身后,只探出头来,忌惮瞪等着我等,大眼里还隐约闪着泪光,眨啊眨的,仿佛在控诉——“你们是坏人”。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孩子,我转望靡竹,却见对方还在悠然摆弄着那水蓝色的小珠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不住点头,若有所思。
    “呃...那个珠子...很特别么?宝贝?”出于好奇,我忍不住最先开了口。
    “唔”了一声,靡竹一面乐呵呵的把玩着,一面笑答道:“此物叫做九寒珠,来自极寒之地,曾是那姜尚制伏妲己的利器之一!”
    “嗳?”我靠近了些,有些惊诧的打量着这还不及我指甲盖儿大的小圆珠儿,不禁失笑:“就...就这个?能伤得了谁啊?”
    靡竹摇头,轻轻摩挲着珠子,正色道:“莫要小瞧了它。此物的内里寒气极重,妲己虽精通火系法术,但相对的,对于冰系灵力的抵御就低了许多,且极其畏寒。故而,当年的术士们才特寻了此珠来降她。交战之时...当作暗器射出...一旦命中,纵使她的驭火之术便再难使出,身法的灵活度亦会大不如前。”
    “那...这玩意儿怎么跑他那儿去的?”我指指欢欢,不解。
    小家伙当即红了脸,似有些尴尬,轻咬下唇,瞪我一眼,忿忿嘟囔:“要...要你管!多事!”
    靡竹见状,掩口而笑,解释道:“河童是水神的使者,生活于水下,与我族并无干系。我刚见他就奇怪——妲己怎么招揽了他在身边。适才问了苏素,听说这孩子鲜少接触水,且留于洞中的时日已过百年,想来必有缘由。况,看其样貌,修行的时间并不长,但法力却不弱。我觉得蹊跷,遂拦了道满大人,想先问问清楚。”轻抚着欢欢的小脑袋,她笑得愈发慈爱:“只不想,小家伙竟是因为误吞了九寒珠,不能下水,这才被妲己收容的。”
    “收容?那妲己人还不坏嘛!”我咕哝。
    “苏姐姐本来就很好!”似听见了我的话,小欢欢当即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道:“我当初误吞了那倒霉的珠子,不能碰水,轻轻一触,水面便会结冰。族里的长辈们都不让我回家,多亏了遇到她,不但把这洞借我住,还找了很多玩具给我玩儿呢!”肉乎乎的小手朝我一指,他洋洋得意的昂首:“你也见过的!很棒吧?”
    玩具?!
    回想那冰窖里的那堆真人冰雕,我不由打了个冷颤,无语,撇撇嘴,暗自诅咒妲己姑娘的这种另类教育法...
    出于人道主义对未成年儿童的关怀和爱护,临行,我泰然上前,很有诚意的邀欢欢一同离去。
    谁想,小家伙老大不乐意,纵然已经可以回归族群,这孩子依旧固执的选择留下,说什么也要等他的苏姐姐回来。
    由于我们逗留在此的时间已经不短,未免夜长梦多,众人也不多劝他,组织好队伍,随着靡竹,浩浩荡荡的踏上归途。
    至此,一连几日的灵狐洞探险终于圆满落幕。
    总体来说,救了人质,认清了对手,又得了九寒珠...倒也算不虚此行。只是想到猫又平白丧失的灵力我多少有些遗憾,由于心怀感激,我频频相望,那家伙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眯眯的,自在如故。倒是九怨,左瞪瞪我,右瞅瞅太常,偶尔还要送拉着我的晴明一个白眼,几乎没空留意脚下,时不时就会踩到走在他前面的道满,换来冷冷一瞥...
    如此磕磕绊绊的出了洞,一切变化不大,仍旧是深夜,天上的月亮没胖也没瘦,道满也跟入洞前一样,仍旧喜欢对我冷嘲热讽,猫又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九怨与太常间还是别别扭扭,苏素照旧觊觎着晴明,找机会就要往他身边凑...
    尽管如此,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任月色柔柔的洒在身上,挤开苏素,倚着晴明,笑嘻嘻的前行,肆意享受着久违的自由,格外畅快。
    行至大道,靡竹将意外得的九寒珠交予晴明,又扬手抛给保宪一个小瓶,说是沙罗的解药,而后道了声“再会”便拉着苏素绝尘而去,头也不回。
    着急沙罗的伤势,保宪与猫又上了牛车,也急匆匆的告了别。
    道满是这家伙很有苦行僧的潜质,竟是步行而来。瞅瞅受了伤的九怨,晴明浅笑着指指我们的车,示意大家同乘。
    我原担心道满会拒绝,好在那家伙只别扭了一阵,目光停留在九怨的伤上,很郑重的颔首,终究还是冷着脸上了车。
    说实在的,牛车里并不宽敞,为了节省面积,我与腾蛇只得各自化回了原型。我落在晴明肩上,腾蛇则又团成了便便的形状,窝在朱雀怀里,红红绿绿的颜色衬在一起,喜庆得有些滑稽。
    暗笑了一阵,我扭头,毫不意外的又迎上了九怨的目光——并不似以往的怒视,只是看着,深沉得近乎迷惘。瞧得我心底莫名的慌乱...局促不安。这样对视了好一阵,他方扭过头,不再看我,只将头倚在窗沿上,闭目养神。
    才松口气,耳畔却忽地传来朱雀那有些沙哑的女声:“你还是找个时间把他叫出来谈谈为好...即使有些事未必说得清...”声音极低,应是在密语。
    我了然,不语,只连连呼扇了两下翅膀,以表示赞同。
    身下,晴明忽然轻咳起来...
    车外,月色如银,万籁寂静。
    折腾了几天的我渐觉疲惫,轻嗅着晴明身上的草木气息,陶醉的凝望他那纤长若女子的睫毛,随着车行颠簸,游弋于半梦半醒之间,沉沉入睡...
    再睁开眼,道满和九怨似乎已经离去多时,而自己不知何时竟化回了人形,整个人都倚在了晴明身上...
    “醒了?”他低笑,凝望着我的眼中流烁出些许揶揄:“快到了,先擦擦口水吧!”唇畔的那抹笑意带点促狭,却明媚得温暖。
    抬手摸摸有些湿润的嘴角,我颇有些心虚,忙偷偷查看他那本白的狩衣,四下扫视了一通,见并没有口水的印记,方知又被戏弄了。耳根发热,略埋怨的轻捶他肩膀,别过脸去,兀自忿忿。
    耳畔,传来那家伙爽朗的笑...
    窥看窗外,景色亦逐渐熟悉起来,远处已依稀能望见戾桥影子。
    对面,朱雀与腾蛇并肩而坐,不时指指我俩,乐呵呵的私语...
    不以为意的努努嘴,我照旧懒洋洋的往晴明肩上一歪,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