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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 第34章 齐敏之死

    第34章 齐敏之死
    苗雨青赶到心连心茶楼大门口,齐敏也到了。
    看到齐敏从出租车里钻出来,苗雨青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扇她两个耳光。但是她没有,她虽然痛恨朴向安的背叛和齐敏的无耻,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出口气,而是不声色地获取齐敏和朴向安的更多证据,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想自己的目的是一定能够达到的,因为现在的朴向安正往副省长的位子上努力,此时拿出他和齐敏的**录像要挟他,他只能乖乖地就范。所以她压抑着自己的愤恨,非常高兴的样子迎上去。热情地揽住了齐敏,说,“哎呀齐敏,你可想死我了。”
    齐敏也是非常高兴,说,“我更想你,一个人在那套大房子里住着,平时连个说话的都没有,都快他妈憋死我了!”说着四下里看看,生怕大庆那边的人在这里出现。
    苗雨青说,“放心吧,没事的。”
    齐敏说,“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啊!他妈的,我现在是惊弓之鸟,走到哪都提心吊胆的!”
    两个人挽着手走进茶楼,点了一壶蒙山龙雾茶和几样水果点心,要了个单间,就开心地聊起来了。
    两个多小时,两个人说了几大车的体己话,却只字未提朴向安。
    但是临告别的时候,齐敏突然对苗雨青说,“雨青,我想长期留在滨海,你同意吗?”
    苗雨青心里一震,心说她啥意思?上午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在滨海了呢,怎么又想起说这话了?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怎么这么问我呀?你想留在滨海是好事,最起码我有啥烦恼了可以有个知心朋友倾诉倾诉,我有啥不同意的!留下来吧,滨海人民欢迎你!”
    齐敏低了一下头又扬起来说,“可我留在滨海会有很多难处,比如说房子问题,工作问题,大庆那边的王八蛋找到我以后打官司的问题,不仅需要你帮忙,还需要有权有势的人也帮忙。所以,我可能为了达到目的做一些你永远都不可能做得事,希望……希望你能理解。”说完,就把眼睛看向了别处。
    苗雨青就暗暗哼了一声,心说,他妈的!果然后面有话。看来她是为了利用朴向安才和朴向安搞到一起的。但是不能让她把话说出来,否则自己就处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毕竟她是不知道自己和朴向安的真实关系的,如果她说出了朴向安三个字,自己能给她一个什么态度呢?说朴向安是我的,你这样做对不起朋友?还是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斥责她这样做不道德?前面的做法暴露了自己。后面的做法没什么实际意义。况且自己现在想要的根本不是阻止他们在一起,而是利用他们,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要一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才是最好的!于是就说,“我能帮忙当然帮忙,我帮不了的你让别人帮也很正常,我怎么能不理解呢?多了话不要再说,一人一个生活法则,你该咋办咋办就是了。”说到这里,正好都世俊打来电话说家里有事,苗雨青就急匆匆忙忙地与齐敏告别了。
    这个夜晚苗雨青几乎没有合眼。她一直在想,自己真能容忍齐敏留在滨海吗?也许齐敏留在滨海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因为有她缠着朴向安,自己更容易和朴向安断掉。但是,一想到齐敏和朴向安纠缠在一起的那幅丑态,一想到齐敏长期居住着自己只住了不过几次的房子,占有着她曾经深深热爱的男人,她就觉得有一股黑血在心头喷涌,想理智地对待这件事,却怎么也理智不了。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让齐敏离开滨海,只有齐敏离开滨海,她的心里才能干净,她的生活才能安宁。
    又录下了几次齐敏和朴向安**的镜头,苗雨青觉得够了,可以让无耻的齐敏滚蛋了。但让齐敏滚蛋不能由她亲自来撵,得借助外来的力量。于是,她用一个从未使用过的手机号给大庆那边的那个小孙发了封短信:齐在滨,8月19日晚7点,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口。
    看上去,这封短信是约一个叫齐在滨的人于8月19日晚上7点在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口见面的,但是苗雨青却知道小孙接到这封短信一定能够明白什么意思,也一定会迅速赶到滨海来的。
    8月19日下午六点,苗雨青戴上一副墨镜打车来到街上,她四处寻找,在一家商场门口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跪在地上,跟前一块用石头压着的白布上写着:
    “父亲早亡,母亲得了尿毒症无钱治疗,跪求好心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帮帮我,我会永远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苗雨青就走近了蹲下去,说,“小姑娘,你是哪儿的人啊?”
    小姑娘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绝望和真诚,一口的鲁南腔说,“俺是郯城县沟子乡马峪村的。”
    苗雨青说,“那你妈妈现在在哪儿住院呢?”
    小姑娘说,“俺妈妈没住院。俺跑了很多亲戚家借钱都没借到。俺妈妈就说死了算了,不治了,要在家里等死。俺不想叫俺妈妈死,就出来要钱给俺妈妈治病。”
    苗雨青的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流下来。凭感觉,她知道孩子没说假话,她为孩子的孝心而感动。于是,她掏出两千块钱,说,“小姑娘,你是好样的。姐姐这儿有两千块钱,你拿去给妈妈治病吧。记住,把钱好好藏好,别让坏人抢去了。”
    小姑娘有点不敢相信,愣愣地看了一会苗雨青,确信眼前的这位漂亮姐姐真是给了她一把钱后,她哭了,一个劲地给苗雨青磕头,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苗雨青说,“不用谢。不用谢。你只要帮姐姐一个忙就行了。”说着把一张写了齐敏手机号的纸条递给了小姑娘,告诉她,“到六点半的时候,你找个公用电话拔打这个手机号,告诉接电话的姐姐,她的好朋友苗雨青出车祸住进了第二人民医院,让她赶紧去看她。她如果问你,是谁让你打电话的,你就说是一位警察叔叔。然后你就快点离开打电话的地方就行了。”
    小姑娘说,“行!我一定按姐姐说的去做。”
    回到办公室,苗雨青又打开了监视器。她看到齐敏正在教授花园那套房子里打扫卫生,身上系了个大围裙,头上缠了个蓝底白花的头巾,像个卖面食的服务员。她抬起手腕看看表,还差五分钟六点半,就关掉了手机,然后紧盯着齐敏的行动。六点半到了,画面上的齐敏接了个电话,然后迅速换好衣服,匆匆忙忙地出门去了。她就想,好!成功了!成功了!却也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因为齐敏一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往医院跑,说明她是多么在乎自己这个朋友,而自己给她设下的却是一个圈套。如果进了这个圈套,小孙那帮人别太过份地对待她还好,如果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对付她,或者把她逼上了绝路,那自己这一辈子就甭想安宁了。
    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是朴向安打来的。
    朴向安说,“雨青啊,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苗雨青说,“是吗?可能没电了吧,我还不知道呢。”
    朴向安说,“不忙的话一起吃饭吧,北京来了个朋友,是搞石油的,一心想见见你呢。”
    苗雨青说,“好啊。在什么地方?”
    朴向安说,“在得月楼的和顺厅。”
    苗雨青说,“好吧。我马上过去。”
    苗雨青换了换衣服,又简单地化了化妆,然后让赵学海开着车往得月楼赶。看看表已经是7点25分,她打开手机拔打了齐敏的手机。她想,如果齐敏的手机不通,说明事情成功了。因为小孙只要抓到了齐敏,是不可能还让她开着手机的。如果通了又是齐敏接电话,说明事情没有成功,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齐敏以为有人背后恶作剧也就罢了。
    结果手机通了。刚打通的时候苗雨青心里一紧,心说坏了,没有成功。但是响了几声之后却是一个男人接了电话。
    “你找谁?”
    “我找齐敏。”
    “你是哪位?”
    “我叫苗雨青,是齐敏的朋友。”
    “那正好,我们正想找您呢。我是交警队的。齐敏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你快来看看吧。”
    苗雨青就啊了一声,急切地问道,“在哪家医院?快告诉我,我马上过去!”听到对方说在第二人民医院,她就告诉赵学海,“快去第二人民医院,齐敏出车祸了!”随后又给朴向安打了电话,在请假的同时也报告了齐敏出事的消息。
    做完了这一切,苗雨青的眼泪开始哗哗地往下流。她想,齐敏一定是发现了小孙那些人,想逃脱时让车撞得。她如果死了,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中,就是我把她害死的呀!
    此时此刻,苗雨青才感觉出做为朋友她和齐敏的感情原来是很深很深的。既便心中有了恨,这种感情也会在关健时刻跳出来让她欲罢不能。所以,她后悔给齐敏下了套,她很后悔。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齐敏不要死,只要她不死,自己再也不会逼她离开滨海。再也不会利用她和朴向安的关系迫使朴向安放弃夺取夹竹桃集团的计划了。一切可以另作计议,唯有伤害朋友的事不能再做了。
    但是齐敏死了,经过抢救无效,她死了。
    看到齐敏身上盖着白床单被推出急救室,苗雨青一下子就晕倒在医院的走廊里了。
    齐敏的父母和弟弟赶来滨海,拿走了齐敏的骨灰和遗物,也拿走了几十万元的赔偿金。他们对齐敏的死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交警部门对齐敏的死有着明确的鉴定:意外交通事故死亡。而且有好几个目击者也证实了公安部门的说法,让他们找不出一丝可以怀疑的破绽。
    有个目击者说,当时齐敏在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下了出租车,不顾来往车辆繁多,就急匆匆地往医院这边跑,结果一辆越野吉普车从侧面狂奔而来,就把她撞了。当时人都撞得飞起来了,有二三米那么高,落下来的时候头又撞到了马路牙子上,血喷了一地。这个目击者还形容了一下越野吉普车里坐得人,有三四个大男人,全都是光头光膀子的,胳膊和后背上剌着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苗雨青负责了齐敏父母和弟弟在滨海的所有吃住行,而且把总经理的工作全部交由公公代劳,她亲自出面处理齐敏的事。
    都世俊担心苗雨青肚子里的孩子,就想出面帮忙,被苗雨青拒绝了。她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齐敏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出了这样的事我都快疯了,我如果不亲自出面为她解决这个事,心里会永远不安的。”
    都世俊没办法,只好给朴向安打了电话,让朴向安劝劝苗雨青,别意气用事。毕竟孩子都好几个月了,如果出了问题后悔可就晚了。
    朴向安又何偿不担心苗雨青肚子里的孩子呢?可他认为,苗雨青亲自出面会比别人出面好,毕竟齐敏是住着教授花园那套房子出事的,如果扯来扯去把那套房子扯出来了,不就麻烦了吗?苗雨青出面,就会刻意避免这方面的事,不是省得自己担心了?所以,他非但没有劝阻苗雨青,反而嘱咐苗雨青谨慎行事,千万别把教授花园那套的事扯出来。然后又打电话给交警和法院,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给死者家属一个交待,在赔偿判决上就高不就低,一定要让家属满意。
    结果只用了不到20天,事情就办完了,并且非常圆满。
    至于教授花园那套房子,因为与案子无关,交警和法院都没有过问。倒是齐敏的父母在收拾齐敏的遗物时问了一句,“这房子是齐敏借的吧?”苗雨青说,“是啊。是我找一个朋友给她借的。”并补充说,“这个朋友去美国了,他至今也不知道齐敏出了事,所以咱就悄悄的收拾收拾东西把房子给他倒出来,齐敏的事也别让他知道算了,免得他生忌讳。”齐敏的父母说,“对对对,别让他知道了。知道了不好。只是有点对不住人家,白住人家的房子,还给人家留下了诲气。”苗雨青说,“没事的,他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苗雨青把齐敏的父母和弟弟送到机场,一家人怀着万分感激不停地表示感谢,并邀请苗雨青有机会去哈尔滨玩。苗雨青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拉着齐母的手流泪,像与自己的亲人告别似的。等一家人上了飞机以后,她回到宝马车里,抱住头呜呜地哭了好久,赵学海怎么劝也没劝得住。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至于大庆那边的小孙他们是不是来过滨海,是不是在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口等着抓过齐敏,没有任何人知道,苗雨青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