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 第04章 恋人杨若成
第04章 恋人杨若成(《绿色xiao说网》)
对于很多男孩女孩来说,上了大学就意味着解放。父母离得远了,不能给他约束了,他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老师也不像高中时代那么刻克了,上课的时候只管讲他的课,下面有多少学生他不管,学生听没听他也不管,课讲完了拿起文件包就走人,剩下的全靠学生自觉。于是,很多学生就把学习的事丢到了一边,开始忙着恋爱同居,忙着上网玩游戏,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会活动。四年的大学时光转瞬即逝,等到快毕业的时候,这才发自己什么也没学到,毕业考试如果不作点手脚,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苗雨青属于那种比较安静的女孩子,不怎么喜欢社交,不愿意凑群,当然也不急于谈爱。这一点可能受她爸爸影响比较深。她爸爸经常嘱咐她,在大学里不要轻易谈恋爱,因为大学里的恋爱90%以上是不成功的。谈了只能白白地浪费时间,浪费感情。要谈就等大学毕业有了稳定的工作以后再谈,那时候选择的余地大,也容易成功。苗雨青觉得爸爸说得很有道理,所以进入大学都快三年了,虽然有时候在很多男生的追求下她也很想尝尝恋爱的滋味,但她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她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学累了的时候就和好朋友齐敏聊聊天,抑或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发发呆,对未来的生活进行胡思乱想一番。在她看来,这样挺好。即惬意,又安稳。
但是,人的思想有时候是会改变的。而且改变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察不到,说变就变了。
与朴向安见面后不久,苗雨青恋爱了。不知不觉的就恋爱了。
学校举办歌咏比赛,苗雨青获得了通俗唱法第一名,而法律系一个叫杨若成的男生则获得了美声唱法第一名。颁奖时,学生会的主席给他俩拍了一张合影,配上文字作为重要新闻刊登在了校报上。报纸出来以后,很多同学都说,“雨青,你们两个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啊,你看,杨若成长得跟你多像啊!”苗雨青仔细地看了看,也觉得自己和杨若成特别有民间说的夫妻相,心就嘭嘭乱跳了。
几天以后,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与杨若成同系的一个叫何红的女生跳了楼,原因是这个女生被一个和她同居了两年的男生甩了。男生家里很穷,女生为了爱情,不惜自己花钱去外面租房子与男生同居,并把男生的所有吃穿费用全包了。原以为这个男生一定会感激她,从而更爱她,想不到这个男生竟在同居两年后突然提出分手,理由很简单,爱得疲劳了,不爱了。何红无法承受如此沉重地打击,就跳楼自杀了。此事经滨海电视台报道以后,在滨海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观众纷纷打电话给滨海市教育局,要求加强学生的爱情观教育,搞好学生的心理疏导,避免类似的事件再度发生。滨海电视台的“与您对话”栏目为此做了一期专题节目,题目就叫:大学生,面对爱情你要学会坚强。参加节目的嘉宾都是来自滨海各高校的学生。滨海大学去了四位,苗雨青是其中之一。
让苗雨青感到意外的是,杨若成也去了。
苗雨青一见杨若成就想起了“夫妻相”,脸便唰得红了,张口就说,“怎么是你啊?”
杨若成却大大方方地上前与她握手,笑着说,“没想到吧。我是知道你要来我才来的。这叫跟踪追击。”
苗雨青抽回手说,“真能胡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杨若成说,“我是全校有名的大仙儿你不知道吗!”
苗雨青笑着说,“你是啥仙儿啊?是狼仙啊,还是狐仙啊?不会是狗仙吧。狗的鼻子长,嗅着味就能找到目标!”
杨若成说,“我要是狗仙儿你就是猫仙儿,猫狗不分家吗!”
苗雨青咯咯直笑,说,“去你的,谁跟你不分家啊!”
二人的关系就这样一下子拉近了。
节目做完以后,夜色已经笼罩整座滨海城。大家拿了电视台给的劳务费都结伴打车走了,唯有苗雨青和杨若海落在了后面,谁也没有打车的意思。
大街上灯光璀灿,两个就在大街上边走边聊,边聊边走,回到学校时已是深夜十二点,两个在街上竟然走了三个多小时。
一场恋爱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爱情会伤人。爱情有时还会要人命。爱情对人的吸引同样也是巨大的。当真正打动自己的爱情降临时,没有哪个青春期的男孩女孩愿意逃避。即便是身边刚刚发生了因失恋而跳楼的事件,像苗雨青这样理性的女孩,也还是被爱情俘虏了。
苗雨青给家里打电话,把自己恋爱的事跟爸爸妈妈说了。
爸爸没有反对。爸爸说,“既然你觉得行,那就说明真行。因为你这孩子稳当,不乱来,不行的话你也不会谈。那就好好谈吧,爸爸支持你。”
但是妈妈却问了好多,那小子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啊?家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我告诉你啊,小伙子模样差点没关系,关健家庭要好,自己得有本事。说白了就是家里要有房子,手里要有票子。女孩子找对象就是找饭碗。要是找个家庭条件不好又没本事的,你就得一辈子受委屈。妈妈对你的期望值可是挺高啊,你王姨,你马姨,你丁姨早就说过,你将来肯定会嫁个大人物,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就像电影明星似的,不嫁个当大官的,也得嫁个大老板。你要是嫁个一般人儿,你让妈妈的脸往哪儿搁啊!
苗雨青气得冲着电话直吼,“妈你怎么这么俗啊!俗死了你知不知道!让人一听就是没文化穷怕了的那种小市民。爱情是房子和票子能决定的呀?如果房子和票子能决定爱情,那爱情就一文不值了!”
妈妈气得也冲着电话吼,“我们是小市民,你不是!但是早晚你会知道,爱情不能当饭吃,只有馒头才能当饭吃!小鸡崽子下水不知道深浅,等吃不上咸盐喝不上凉水的那一天,你就知道爱情是啥玩意儿决定的了!”
母女俩不欢而散。
苗雨青却抱定了一个信念,为了真正的爱情自己决不向世俗妥协!杨若成的父母是黑龙江农村的,家里很穷,既不可能在城市里给杨若成买房子,也不可能给杨若成很多的票子,但是杨若成是值得自己爱的,他英俊,他坦诚,他善解人意,他会体贴人,这就足够了,自己别的什么也不要!妈妈不是反对吗,好!妈妈越反对,说明自己的爱情越伟大,自己一定要和妈妈所代表的世俗斗争到底!
苗雨青把心里的想法跟杨若成一说,杨若成感动的唏嘘不已,一下子把她抱住,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怀着恋爱后的兴奋,苗雨青又去了朴向安家。
吃了晚饭,朴向安领苗雨青去书房里看他写的诗,苗雨青就把自己恋爱的事说出来了。
朴向安表现的很高兴。朴向安说,“好啊好啊,朴叔祝贺你。哪天你把小伙子领到家里来,朴叔给你把把关。不过,在没见到小伙子之前,我先送你几句话——现在已经不是爱情至上的年代了,对待爱情你可不要太幼稚哦。选择一个人作为终生伴侣,除了要看好他的形象和人品以外,还要看好他的能力。如果他是一个没能力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理他,不然,将来他不旦给不了你幸福,还会让你吃不尽的苦,受不尽的煎熬的。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晚了。爱情是婚姻的基础,婚姻却意味着责任。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的,仅有爱情的婚姻也是不幸的。所以在选择阶段一定要考虑的全面一些,别把表面上的一点点好感,或是寂寞中得到的一丝安慰放大成爱情,那会后患无穷的。这可是朴叔的肺腑之言哦。”
苗雨青有些反感,心说还是副市长呢,说出这种没水平的话来,跟我妈她们那种世俗女人有什么区别啊!却不好意思把话直接说出来,就起身走到顶墙高的书橱前,随便抽出一本书翻着说,“朴叔你放心吧,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对待爱情一直都是谨慎的,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了也决不会后悔的。”
朴向安坐在写字台前嗬嗬笑了几声,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能理智的对待爱情,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朴叔就放心了。来来来,喝茶。”
苗雨青转身回到朴向安的对面坐下,朴向安端起茶来递给她,忽然有些伤感地说,“朴叔是老了,要是年轻20岁,我是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太好了,好得让人无法形容,好的就像来自天国,嫁给谁我都不放心啊。”话说得很动情,眼圈都红了。
苗雨青很是感动,一时眼圈也红了,轻轻地说,“谢谢朴叔。谢谢。不过您放心,我的归宿一定会很好的。”
回到学校,苗雨青慢慢品咂朴向安的话,忽然觉得朴向安是在向她试探什么或是暗示什么,就有些反感了,心说,真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一个当叔叔的竟然也有那种想法,看来得离他远点了。于是,本打算第二天把杨若成领去让朴向安把关的,如此一想也就作罢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苗雨青想约杨若成出去玩,顺便告诉他自己在滨海有朴向安这样一个当副市长的叔叔,只不过这个叔叔现在有点居心不良,以后她不打算和他来往了。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表明自己对杨若成是坦诚的,对待爱情是坚贞的;二是看看杨若成什么反应。如果他很爱自己,一定支持自己跟朴向安断绝来往。反过来,如果他是一个很势利的人,喜欢攀权附贵的人,那他一定会劝自己跟朴向安保持联系,因为那样对他也有利,最起码毕业以后安排工作有指望了。现在的大学生,只要不是家庭背景很好,哪个不为工作发愁呢?设若是后者,那这个人就不值得爱,自己可以考虑和他分手了。
但是,苗雨青没有约到杨若成。打他手机,他说他在给人家做家教,还说对不起啊雨青,以后我可能每个周末都得出来做家教,不能陪你,因为我家里太困难了,不想办法挣点钱,就无法继续自己的学业。请你一定谅解。苗雨青心里有些不好受,暗说这可是咱们确定恋爱关系以后我第一次主动约你,你竟然这样闪我,太伤我的自尊了吧。但是想想杨若成出去勤工俭学也是一种自立的表现,自己得理解才行。就说,没关系的,等你有时间了咱们再见面也是一样的。
事情一过,再和杨若成见面苗雨青就不想提说朴向安跟她说的那些话了。因为她忽然觉得朴向安那天说得话并非居心不良,而是真心实意地在表达一种感情。感情是不分年龄和身份的,地位高,有老婆,年龄又大的男人难道就不能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表达一下感情吗?况且他的表达是很理智的,很崇高的。“朴叔是老了,要是年轻二十岁,我是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太好了,好得让人无法形容,好的就像来自天国,嫁给谁我都不放心啊。”这话说的多好啊,即表达了感情,又表明了立场,还显示了人格,自己怎么可以视为居心不良呢?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如果再把这种无端的猜测说给杨若成听,以此向杨若成表明什么或是试探什么,那就更小人了。
也亏得苗雨青没跟杨若成说什么,不然后来他们分手,说不定就成了杨若成造谣中伤她的最好依据了。这让苗雨青深深体会到了心里有事不要轻易往外说的好处。
苗雨青和杨若成分手,是因为发现杨若成在被人包养。
又是一个星期天,苗雨青和齐敏去逛街。对于大多数女孩子来说,逛街就是为了到商店里给眼过生日。看看那些五花八门的化妆品,瞅瞅那些款式各异的服装,即便不买也是一种享受。
两个人在滨海最繁华的中心街下了车,正好遇上几位小姑娘发传单,就接了一张,发现是宣传一家新开业的德克士西餐厅的,传单上说开业三天内半价销售,且有免费抽奖活动,最高奖是价值八百元的免费餐券。两个人就来了兴致,一边逛街,一边按照传单上说的地址寻找而去。
走到一家叫天河的KTV门口时,齐敏搂着苗雨青的脖子说,“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领着你进去包个房,好好潇洒潇洒。”苗雨青说,“你要是个男的本美女也不跟你出来,我是个爱情至上者,我要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守住纯洁!”齐敏说,“你就直接说为杨若成守住纯洁不就完了!”苗雨青说,“就是为杨若成守住纯洁怎么了?你白眼气!”齐敏刚想说你为他守住纯洁,他会不会为你守住纯洁啊?这会儿别正搂着别的女人高兴吧。话还没有出口,就见一个高头大马似的中年女人扯着一个男人的耳朵从KTV里出来了,齐敏和苗雨青一看大吃一惊,那个男的竟是杨若成!
中年妇女对杨若成边打边骂,“你个臭鸭子,拿着老娘的钱你却陪别的女人玩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若成竟然不敢还手,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好姐姐,好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苗雨青和齐敏不知所措,二人互相看看,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杨若成是个有老婆的人?不可能啊!
正在这时,KTV里又跑出个肉球似的女人来,那女人哭着上前就撕杨若成:“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你已经有相好的了,还说只爱我一个,你把骗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
“高头大马”就放掉杨若成薅住了肉球女人的头发,用力一扯把她摔倒在地上,然后骑到身上左右开弓扇耳光:“你个臭婊子,要不是你勾引,他能跟你上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德性!老娘今天先收拾了你再教训他!”
杨若成却悄悄地钻出围观的人群,跑了。
苗雨青和齐敏赶紧追了上去。穿过一条大街,跑进一条胡同,苗雨青大喊,“杨若成你给我站住!站住!”
杨若成回头一看,更如惊弓之鸟。但是,就在他急速地往另一条胡同里拐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冲出来,一下子就把他撞倒了。
杨若成被送进了滨海市红十字会医院,等安排好了,苗雨青面对一脸羞愧的杨若成一句话也没说,拉起齐敏就走了。
齐敏说,“你怎么不问问他是咋回事啊?”
苗雨青说,“我不想问了,明摆着他是让富婆包养了,还问啥呀!问了白招恶心!”
回到学校,痛苦中的苗雨青想到杨若成亲过那两个猪狗般的女人又来亲她,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于是她去刷了牙,然后又去学校的洗浴中心洗了澡。洗澡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一种什么东西往她的心口上使劲捅了一下,疼,且带着污辱感,就捂住脸蹲下去,在那个只有她自己的单间里哇哇地哭了。隔壁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报告了洗浴中心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就来敲门,“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苗雨青就大喊了一声,“滚!我他妈哭着玩不行啊!”
第二天下午,并无大碍的杨若成出院回来了。
苗雨青和齐敏正在学校的小花园里看书。齐敏看得是琼瑶的小说《情深深,雨蒙蒙》,苗雨青看得是美国心理学家理查德·格理格的《心理学与生活》。齐敏看着看着就笑,苗雨青却因为心里乱糟糟的,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了。
苗雨青把书抱在胸前,有些颓唐地对齐敏说,“齐敏你说,杨若成出院以后再来找我怎么办?”
齐敏的心思全在书上,头也不抬地说,“你说什么?”
苗雨青就不耐烦了,说,“算了算了算了,你看你的书吧!”
齐敏赶紧合上书,靠过来搂住了苗雨青的脖子,说,“好好好,姐姐错了姐姐错了。你说,什么事?”
苗雨青有点不想跟她说了,想一想又觉得不跟她跟谁说呢,就说,“我是说杨若成那个王八蛋,他出了院要是再来找我怎么办?”
齐敏说,“就这事啊?有什么怎么办的!他再来找你就揍他一顿出出气让他滚蛋!他妈的臭流氓,都当鸭子了还好意思来找你?不行我找几个男生来收拾他!”
苗雨青说,“那倒不必了,顶多不理他就是了,打他干吗呀。”
齐敏说,“那你问我怎么办干啥,那就不理他呗。”
苗雨青就不吭声了,心说是啊,既然知道不理他就行了,还问别人怎么办干啥呢。
就在这时,杨若成竟像幽灵似的出现了。他在苗雨青和齐敏的背后喊了一声:“雨青!”吓得苗雨青一哆嗦,与齐敏站起身来回头去看,杨若成已经跑到她俩跟前了。
“雨青,你让我好找啊。”杨若成带着满头的汗说。
苗雨青把脸一沉,拉起齐敏说,“咱们走!”
杨若成就跨前一步把二人拦住了,说,“雨青你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齐敏就轻蔑地看着杨若成说,“你还好意思跟雨青说啥呀?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得了,别再丢人了。”
杨若成却是不理齐敏,只是扑通一声给苗雨青跪下了,哭着说,“雨青,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我和那两个女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那两个女人都是被丈夫抛弃好多年的,别的没有,就他妈有钱,其中那个高个子的,每月出三千块钱雇我给她女儿做家教,后来那个胖的又出两千雇我给她儿子做家教,本来我想两头跑多赚点的,没想到被那个高个子女人发现了,于是就打起来了,就这么简单,别的没啥。真的。请你相信我。”
苗雨青一阵冷笑,说,“杨若成,你以为我是傻子是吗?你和那两个女人是不是有关系我会看不出来?做家教!做家教能作到KTV去?你哄谁啊!”
齐敏接过去说,“说他妈好听点你是在吃软饭,说他妈难听点你是在做鸭!还装什么呀?”
苗雨青说,“快点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恶心!”
杨若成无话可说,却还是跪在那里不起来。
齐敏说,“咋的,想耍赖呀?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来给你舒舒筋活活血呀?”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杨若成赶紧爬起来,叹口气说,“行了,齐敏你也别麻烦了,我知道你厉害。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接着把脸转向苗雨青,“但是,苗雨青,临走之前我得把话跟你说透,是,我他妈是在吃软饭。我他妈是在做鸭!那又怎么样呢?我家穷,穷得我爸得了食道癌还得出去打工挣钱供我上学,穷得我妈下地干活摔断了腿都不舍得花钱治,穷得我妹初中没读完就辍学跟人家学理发去了。而我却没有能力改变这种现状,我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哭。在这种情况下有了挣钱的机会我凭什么不挣?别说做鸭,就是做狗我也得做!因为我想给我爸治病,我想给我妈治伤,我想让我妹妹重回校园读书!你他妈的看不起就看不起,大不了就是一个分手,还能咋的?还能咋的!等老子挣了钱,一上完大学就买上车买上房,想要美女有的是,不缺你这个**样的!你他妈看不起我?还指不定谁看不起谁呢!”说完,杨若成扬长而去。走出去很远以后他还唱起了歌,“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说走咱就走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苗雨青一下子懵了,她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是杨若成,更不敢相信杨若成真的给自己跪过。
齐敏说,“见过不要脸的,还真他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