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云舒赋: 卷三 波澜起 卷四·风云变 第九章 何居心(下)

    卷四·风云变 第九章 何居心(下)
    二人一同出得望月阁来,流光小声问道:“难道王爷不曾来?”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夜赫蹙眉道。  最近线人盯着韩霄,并没有得知他有什么举动啊。  今儿请他来,又不见韩霄人影,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呢。
    出了望月阁,清咧的空气,顿时让人精神也好了些儿。  流光说道:“也不知王爷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还以为是场鸿门宴,谁知竟连人也没来。  ”
    “嗯。  ”夜赫也猜不透。  “说不定他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你最近怎么样?”
    流光微笑:“还不和以前一样呢吗。  ”
    “那个暮瞳……”
    流光有些窘迫:“早已不知去向。  想是怨恨父母将他送给别人养罢。  ”
    夜赫点头叹息,“而且在外头,过的日子与你们的甚不相同。  但是若有下一次被我抓到,只怕就不能像前次那样手下留情了。  ”
    “我知道。  ”流光的眸光暗暗的。
    “这附近有家面摊子不错,咱吃了再回家吧。  ”
    回到家里,静悄悄地,让夜赫的心没来由地难受。  他坐到书房的藤椅里,拿出那条淡绿色的绢子,征征地,看了半晌。
    次日早上去上朝,才进皇宫不久,蓦地看到昨晚挑衅的几个男子,夜赫正自吃惊。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竟是侍卫?!
    他们也不见夜赫穿着二品官服。  二话不说就蜂拥过来打。  一行约有十来个男子,扑将过来一片厮杀。  夜赫最初只是闪躲,在皇宫中打架斗殴可是要处置的,奈何后面他们打地狠了,他也顾不得许多,突的有一人哇得一声飞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
    众人哗然。  忙去看那个飞将出去的人。  他仿佛受了重创,嘴角有鲜血不断涌出。  突的一阵抽蓄,眼睛一闭,死了。
    那些个人大声嚷嚷起来:“打死人了。  在皇宫里打死人了!”
    夜赫皱着眉头,他根本就没有用内力,怎么可能这人就被他打死了?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严冬带领着人马来了,问发生什么事。
    昨晚带头挑衅的那人道:“他。  打死了我们兄弟。  ”
    夜赫皱眉对严冬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怎么出手,他就自己飞出去死了。  ”
    严冬对那人道:“张扬,他是夜赫将军。  ”
    那张扬一脸愤愤的表情:“将军怎么了?难道就可以随意草菅人命吗?”
    严冬道:“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倒是你们,不是今儿在东门那儿当差吗,来这儿做什么?”
    张扬愣了下。  “不过刚好路过。  ”
    “跟我回去,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
    正要往严冬处理公务地地方走,忽的前面一黄一白两道身影,翩然而至。  正是韩霁与韩霄。  后面还跟着一群太监。
    韩霁看到乱糟糟地景象,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夜赫行了礼,抱拳道:“臣刚进宫门。  这些人就冲过来厮杀。  我还未怎么出手,这人就飞将出去,死了。  ”
    张扬对韩霁说道:“皇上,切莫听将军的片面之辞。  分明就是他寻仇,所以一见面才和我们打起来!这人也是他奋力打死的。  ”
    夜赫皱起了眉头。  难道就是因为昨晚的棉棉事件,这张扬要与他过不去么?竟如此诬篾他。
    韩霁不悦地看着那些侍卫:“夜将军一向行事稳重,怎么可能在宫里与尔等斗殴?还闹出人命来!”
    那张扬道:“平日夜将军可能是不会。  但是昨儿个,微臣才在醉仙楼与将军结怨。  今儿他要报复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韩霁去看夜赫,“去醉仙楼?”
    夜赫道:“是。  昨晚南陵王爷命下人请臣去醉仙楼一叙。  但去了之后。  王爷并不在那儿。  ”
    韩霄吃惊的模样:“这可是没有的事。  莫非有人耍你?”
    夜赫不着痕迹地看了韩霄一眼。  有什么从心头掠过,却又抓之不着。
    韩霁皱了皱眉:“那你们昨儿。  果然冲突了?”
    “是。  但昨日今日,皆非臣先动手。  ”
    韩霁虽信夜赫不会鲁莽至此,但毕竟出了人命,若不审理而直接对夜赫放行,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躁动。  他想了想道:“既是出了人命,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先送到京城府衙去,这事交于钟提刑审理,今日之内必要查清!”
    韩霁看了眼夜赫,认真地道:“虽然暂时要关押,也要按程序交出令箭来。  待你出来了。  朕再将它还之与你。  ”
    令箭是号令全军地权证,夜赫如今兵权在握,令箭自是由他保管。  听韩霁这么说,心里还有一丝小小失落,他快速拿出令箭来交于韩霁。
    韩霁道:“今日必能审出案子来。  不让他们委屈了你。  朕还有务在身,先走了。  ”说罢与韩霄大步而去。
    夜赫顿生无奈。  但又觉得自己既然没做过,就不必担心会有无妄之灾。  转头去看死去的那个侍卫,觉得莫名。  刚刚自己分明不曾用力,怎么他就死了呢?难道,他想陷害他么?
    严冬过来道:“夜将军,咱走罢。  ”
    严冬留下信任的几个侍卫看守尸体,用衣物将死者盖了,等待提刑官来。  夜赫与那些侍卫,全被严冬带走。
    出得宫门,往会稽府衙方向走。  走不多久,在皇城外面最清冷的地方,忽地脚步声起。  二三十个黑衣人提着刀蜂拥过来,几人皆惊!看这些蒙面黑衣人的样子,来意不善。  严冬紧张地喝道:“你们是谁?!”
    黑衣人哪里理会严冬的话,拿着刀就撕拼过来。  这些侍卫都不是皇上身边武功高强的人物,虽然会功夫,但哪里是这些江湖高手地对手,没两下就被打趴下了。  严冬与夜赫并肩做战。  他们却刀刀向着严冬去。  夜赫奇道:“难道严兄得罪了谁么?”
    “何曾有。  你也知道我左右不过是朝廷家里,并不曾去什么地方。  哪里会得罪了别人?”
    严冬气喘吁吁,二三十人的攻击,他挡得非常吃力。  突的听到夜赫一声小心!后颈却传来抹儿剧痛,在晕过去之前,他掉头看了看那个袭击他地人。
    竟然,竟然是流光将军!
    严冬软软倒地,只剩夜赫一人了。  他警觉地盯视着二三十人。  竟然。  暮瞳混在其中!蒙面的面巾散落在肩,露出他酷似流光地面容。  原来还是韩霄派人要追杀他!
    来不及想太多,这群人已经朝他攻来了。  他不是铜墙铁壁,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此时硬拼,只能一死!他该逃。
    论理逃到皇宫之内是最好不过地,可是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往皇宫方向的路。  堵了十几个人,他哪里能跑得过去,只好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几乎脚不着地,身子灵巧地往前疾奔,往闹区里跑。  这些黑衣人仍是紧追不舍,追杀的场面吓得百姓大声尖叫。  忽的一声马叫的吁声,传进了夜赫地耳朵。  夜赫循声而去,看到一人正勒住马头,翻x下马。  他飞快地朝那匹马夺去,以闪雷般的速度飞快地翻身上马,在马主人的目瞪口呆中,策马而去!
    那些黑衣人岂会就此罢休,继续疾追。  有一两个不知从哪里弄了马来,紧追不舍。  夜赫只管策马往余姚的方向。  穿过闹市,上了官道。  路上就渐渐安静了。  夜赫回过头来。  官道上除了马儿疾驰过扬起地尘土,什么也没有。  忽地远方又有马蹄声来。  夜赫忙又策马疾驰。  看来,他暂时不能回会稽了!
    看来,昨夜韩霄派人请他到醉仙楼,是早已有预谋了吧?那个棉棉,那些侍卫,想必都是韩霄安排的棋子。
    还有那个他还未怎么出手就暴毙地侍卫,应该早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吧,所以他一出手,他就死了!可是韩霄,这样安排会不会太罗嗦了些儿?想要他夜赫地命,只管多派些高手围攻,必能达成目的。  设计醉仙楼‘冲突’,宫内打死侍卫,这样顶多只能让他坐牢而已!难道他的目的,是想让他交出令箭吗?
    夜赫疑惑着。  出了宫门之后的追杀事件,又是为什么?想置他于死地,为什么却是先处理严冬等人呢?难道……
    他皱了皱眉,不知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地。
    此时还是先到余姚,找部下先行盯稍罢。  虽然令箭不在手,但昔日感情深厚,必要时借调士兵,应当还是能够的。
    到余姚,找到以前的部下安武右将,将大致情况说了下,让他通知流光到余姚来。  他先安置夜赫的住所,夜赫道:“不必了,我自己能解决。  ”
    右将担心道:“万一遇上先前攻击你的人怎么办。  ”
    “我不会在外面瞎晃,不成问题的。  ”
    右将点头,方才准备到会稽去。  夜赫待他走了,策着马,到城南郊。  这里一如既往地僻静,心里如灌满铅,胀胀的苦涩的,走到那块曾经鲜血染满的草地,血已经消失了,绿草深碧,上面还有湿润的气息。  前一阵子连下了几天地雨,把这草,这山都浇得格外葱翠。
    他失神地望着地上,仿佛想从这里,看到她地痕迹似的。  最后地记忆,只有透过莲花灯看到的她的脸。  娇柔妩媚,万种风情。  她的爽朗,她调皮地说‘莫要小瞧了我’,好象日夜都在脑袋中不停放映!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逝去的人竟是这般痛楚的滋味,日夜不得安生,他定是前世欠了云舒的,今世要偿还。
    会不会一辈子都在思念着她?
    若她,还活着那该多好。  他深深叹息,目光,伸至悠远的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