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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赋: 卷三 波澜起 卷四·风云变 第八章 心死灰(上)

    卷四·风云变 第八章 心死灰(上)
    流光站在夜赫面前,久久不言不语。  他从未见过将军这样过,呆呆的,毫无生气,离了魂似的。  他叹息,但仍是要说:“还是找不到云姑娘。  ”
    他仿佛已经知道了。  夜赫心如刀割,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她,或许真的不在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悲痛欲绝,快要不能喘气。
    云舒,云舒……全城主要地点布满了寻人告示,然而已经两天了,毫无讯息。  他隐忍着,转过身去。
    流光看得心中异常难受。  都说情能伤人,果然!就是硬汉黑翼将军,也有这样柔弱的一面!为那个如雪花般清洌干净的女子。  他深呼吸口气,“属下已经通知了邻城的兄弟们,一有消息就会告知我们,将军请先放心。  你已两天未合眼了,去歇息吧。  ”
    “嗯。  ”夜赫嗯的一声,回屋子里去了。  前日,他已经查过了,得知半夜只有四个人推脏物出宫,他几乎不必怀疑,云舒就是被装在车子里带出去的。  她被人挟持,绝对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宫门!
    心撕裂般阵阵地疼。  他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寻找线索,可是,毫无音讯。  两天没有任何讯息,他知道,她凶多吉少了!
    冰尘咬着娟帕,面上已是泪痕斑斑。
    突的青鸾进来,她猛得站起来,“是有云舒的消息了么?”
    青鸾被她过激的反应吓了跳,摇头叹道:“不是啊。  主子。  ”见冰尘泪流满面,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妒忌云舒。  要有个主子能为她掉眼泪,她就是赴汤蹈火也愿意了!“奴婢也去打听过了,可是没有云舒姐姐地消息。  ”
    冰尘复又慢慢坐下,擦了擦眼泪,摇头道:“她必是死了!”
    青鸾忙扶她,“主子快别这么说了。  云舒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
    冰尘心里知道。  她必是死了!上次若不是她及时赶到,云舒就已经落入华昭仪的手中,只怕那会儿已经死了。  既然上次没死成,这次肯定还是她们做的!美丽的眸子透露出愤恨来,她幽幽地道:“备车。  我要去向皇上请安。  ”
    青鸾出去准备了。  冰尘到达长乐宫的时候,韩霁正在阅读《资治通鉴》。  见冰尘来了,迎过来道:“尘儿怎么来了。  ”
    她欠了欠身:“臣妾向皇上请安。  ”
    “嗯。  ”韩霁扶着她。  冰尘上前一点,便依入他的怀中。  韩霁拍着她地手,“想必为云舒的事伤神了?已经派了人去找了,应该能找着地。  ”
    冰尘轻轻摇头,泪水滑落,“找不着了。  既是找着,也不中用了……她必是死了。  ”
    韩霁的心猛得揪起来,沉默地拍着冰尘。  云舒消失。  他的心里特别难受。  那是股亲人离去般的悲怆。
    冰尘哭着道:“皇上一定要为云舒作主啊!”
    “怎么?”
    “这件事,一定和刘贵妃脱不了干系,”冰尘说道,“皇上兴许不知,就在几天前,云舒曾经被诬陷厌胜。  想诅咒皇上您。  事情还未查明,她就被带去,准备大刑侍候。  若不是有素日和云舒交好的宫女来通知我,只怕云舒早几日,已被那莫须有的罪名给弄死了!”
    韩霁听得眉头皱起,“刘贵妃?何以云舒与刘贵妃会扯上什么关系?”
    冰尘叹道:“难道皇上忘了是云舒阻止大皇子吃下龙须酥?您当时没瞧着刘贵妃的眼神,简直要吃了舒儿似地!上次厌胜事件,也是刘贵妃授命华昭仪的……”
    “你又怎么知道?”韩霁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后宫啊,自古以来没有销烟的战场!
    “华昭仪与刘贵妃素来亲厚,没事就往她那儿跑;云舒从未到华昭仪跟前去服侍。  为什么被人诬赖压胜。  要送到她面前去审理呢?而且还未审问就动刑,其心态动机。  已经表明地很清楚了。  ”
    韩霁深深地叹息。  又是刘灵珊么?真的是她把云舒弄出宫去,害死了么?
    他在犹豫着。  毕竟刘灵珊是贵妃,难道他能为了云舒,就到她宫里去质问么?这样不妥当啊!
    冰尘仿佛看懂了他的懊恼似的,只是轻叹着说:“只可怜云舒,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竟然惨死异乡……”
    冰尘的话让韩霁无比震憾。  惨死异乡……云舒那么美好地女子,两天前他还见过她怯怯的笑容,而如今,真的只剩一副冰冷的尸体了么?他难过,握冰尘的手道:“朕会派人查这件事,你就放心吧。  ”
    “希望皇上能为云舒做主才好。  ”
    韩霁点了点头——
    魏长歌怅怅如有所失,握着勺子都不禁走神。  御膳太监管事过来品菜时才吃一口,便捂着嘴道:“咸,咸!我说魏长歌,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给皇上做菜,你还不认真些儿?你可是吃皇粮的,还不尽心尽力。  ”
    “哦。  ”魏长歌木纳地应着,失魂落魄。
    那太监管事把魏长歌教训一通,只好重做。  待得晚上,他飞似地出宫去与夜赫会合,但看到夜赫地眼神,他就知道,希望又落空了。  舒儿,你当真的……已经不在了么?
    魏长歌才走没多久,流光便飞奔而来,“有消息了!”
    夜赫心中一喜!“找着云舒了?”
    “不是,”流光道,“但是有人看到那天夜里,有两匹马牵着那辆,呃,不洁的车子往余姚去了。  ”
    夜赫立刻前往,流光紧随在后。  二人策马,花了一个多时辰方到余姚城内。  拉住人问是否有这辆马车的消息,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消息。
    天已经全黑了,他还欲寻找,流光拉他道:“夜将军,摸黑寻找也找不着,还更容易错过一些线索。  不如找家客栈歇息了,待天亮了,再细细找寻。  白天人也多一点,见过那马车的人说不定就更多些。  ”
    夜赫想想他说的有理,只好去客栈投宿。  这****何曾闭过眼,辗转难眠,心中似火烧般煎熬。  天刚亮,他就出去了,挨人便问。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方才有一人说道:“你这么问着,我好象有一点印象。  那车子飘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好象是往南边儿去了。  至于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
    夜赫大喜过望,立刻策马就去他说的南边城郊。  前头开始荒凉,一路上却没有任何线索。  夜赫执着地继续往前,忽地,他看到远处有一辆车子停在那儿。
    心猛得一紧!那或许,就是他们要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