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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赋: 卷三 波澜起 第三卷 第九章 窥秘密(上)

    第三卷 第九章 窥秘密(上)
    夜赫下了早朝,策马回将军府。
    才进大门,小厮便上来道:“流光将军在书房等您。  ”
    夜赫点头,大步流星地回到书房中,流光正在看《孙子兵法》,见他进来,忙站起。
    夜赫边脱了厚重的外套,边问道:“情况怎么样?”
    “只是拉到了一个南陵王身边的随从。  ”流光蹙眉道,“而且是不大贴身的随从。  ”
    “有线人总比没有的好。  有没有从他那儿获知什么消息?”
    “只说韩霄近日喜好骑射,会稽城外五十里地,圈了个十分巨大的场地做为骑射之用。  ”
    夜赫的心忽的沉下。  圈地只为骑射?
    “骑射圈地在哪里。  ”
    “在会稽城北边一百里外。  那里荒凉无人烟,倒是许多野生动物可狩。  ”
    “知道了。  今夜随我一同去‘观赏’下吧。  ”
    “是。  ”流光抱拳,随后退出书房。
    夜赫坐于书桌后,眸光微沉。  韩霄屡次对他下手,如果不是韩霁指使,那就是他自己有所举动了。
    前儿与韩霁举杯畅饮,醉到不省人事。  其间仍旧国家大事畅谈,天下英雄同论,哪里有隔阂,以他多年的眼光,他相信韩霁并没有除去他的打算。  至少暂时没有。  就算有,也不会是这个时候。
    想到韩霄,不禁眸光冷峻了几分。  当年其实韩霄更有机会成为皇上。  但他当时不知怎的,就没有参与皇位之争,最后韩霁当了皇帝。  如今年长了,难道生了异心了?
    自抽屉中拿出竹简卷轴,细细地看,忽地看到上面有一丝污痕,便从怀里拿绢子出来擦拭。  在绢子的另一侧。  有一丝柔软的帕子,他一并取了出来。  看着上面那几杆修竹。  云舒的模样赫然在目。
    那天晚上,自己应当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罢?
    实在没有想到他喝醉了酒她会到身边来服侍。  目光黯沉沉的。  他知道她喜欢的是魏长歌,与他是好朋友地魏长歌。  他无论如何不想与好友争夺,哪怕他真的爱上了这个让她看不透地女子。
    不知道这感情是怎么来的,并没有那么多的接触,却就爱上了。  嘴角勾起自嘲的微笑,他复又将绢子叠好。  放入怀中。
    至傍晚,流光如约而来。  小厮牵来两匹骏马,二人策马往会稽城北的方向。
    出了城,就显得特别僻静了。  如今是隆冬,天黑得特别快,寒风扑面而来,冷咧得剜骨割肤。
    约莫前行了两个多时辰,夜赫勒马而立。  “就到这里罢。  ”他跳下马来,把马系到路边参天大树上。
    流光知道他的意思,也系了马,二人步行前往。  夜静得只剩他们的脚步声。  但是走了一二里路,便听到前头有些嘈杂起来了。  其间果然有鹿鸣虎吼。
    想来圈地骑射也是真有其事。  他们潜伏到圈地之外。  圈地用大大地黑纱网住了,做为界线。  而里面。  却是黑漆漆一片。  什么也看不到。  只隐隐的仿佛从里面传出来动物的叫声,以及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出来的脚步声。
    二人悄悄靠近,从最侧的角落,将那黑网用匕首割破了个大洞,二人钻进去。  随着二人往前的推进,脚步声越来越响亮。  夜赫与流光躲在一颗颇为粗壮的树之后,看到不远处隐隐透来地火光。  在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贮立风中,身穿黑鳞甲,手握红缨枪。  想是守卫了。  从那两卫守的方向再看过去。  发现每隔十几丈。  便有两名守卫。
    “果然有玄机。  ”夜赫暗道。  若只是狩猎场,就不需守卫这么森严了。  回头对流光道。  “小心行事。  ”
    “是。  ”
    二人顺着火光,隐匿在大树之后。  好在有这些树做为遮挡,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  夜赫拍拍流光,指了指树上。  流光点点头,二人一同跃起,踩在树干上。
    从这里望下去,视野宽广多了。  夜赫与流光看到不远处,皆露出了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沉重。  那儿火光隐隐,无数排无数列地站着穿着盔甲的士兵,正在那儿练操行步。  数量之庞大,让夜赫惊诧。
    果然韩霄想谋反么?竟偷偷的培养了这些士兵!夜赫不禁心凉如冰。
    目光凝视操练场,可是并没有韩霄的身影。  转念想,也是,他必是不常过来,若是常常来,倒要引起别人地侧目了。  这个骑射场真是好,前面果然是骑射场的样子,谁知道里面竟蕴含玄机呢。
    流光问道:“夜将军,我们现下该怎么办?”
    “再看看。  ”夜赫的眸光,在前方那个巨大的场地流连。  忽的,一张熟悉的面孔让他的眸光紧敛起来。
    是薜雁。
    她也穿着士兵的衣衫,混在其中练操。  眉头皱起来。  果然薜雁是韩霄派来的。  上次的毒蛇,这次地刺客明杀,都摆明了他们是要夜赫地命。  眼前霍然开朗,原来暗杀他的目地,是因为他对他们的谋反会造成最大的威胁。
    原来自己一直猜着的是北魏的人来对他动手是猜错了的。
    脑中忽然有阵炫晕!他连忙抓住树干,合目。  流光看出他的异样:“夜兄,你怎么了?”
    夜赫摆了摆手,有些懊恼。  虽然说上次的毒没使他毙命,但是那位救他的姑娘说的对,就算不死,也多少会有留下些毛病。  且不说这指头还不甚灵活,就是这常常冒出来的炫晕,就已经够他受的。
    薄唇紧紧地抿着。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全愈。  再次睁开眼来,一切恢复正常。  他望着下面,计算着韩霄手上握有多少人马。  这些会不会就是全部。
    在这个操练场之外,仿佛还有无限的空间,但他们不能一一窥测,如果被发现,他们就死定了。  纵是两个人有天下无双的武功,也四拳难敌众掌。
    二人从刚刚来时的地方悄悄撤退。  然后策马回会稽。
    而这时,天已快亮。  流光回府休息,夜赫亦回将军府,一路上想着,这事儿,能告知韩霁吗?韩霁与韩霄感情极好,他如果贸然就去说,会不会有离间他们兄弟的嫌疑?
    如果不说,只怕事态将变得严重。  他权衡着。  假如同韩霁说了,他又会不会信?毕竟他是臣,而韩霄,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