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 异国之恋(8)
拉丽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问他一句,“这么说,您就是那位神秘的里伯河特了?”
“不,我不是!”
“里伯河特”在法语里是自由的意思。最近在群众中,悄悄流传着一个叫“里伯河特”的人非常厉害,说他领导的地下室游击队连连袭击德国人。其实,里伯河特游击队就是维克多和西蒙组织起来的这支地下游击队,只不过是被群众传得神乎其神罢了。
“能告诉我您的真实姓名吗?”拉丽特又问道。
“对不起,不能!有事我会来找你的。如果发现我手举礼帽向你打招呼,就说明后面有人跟踪,你要想办法把跟踪人引开。这酒店有后门吧?”
“有,就在灶房里。”
“很好。如果你这里发生了意外,就在餐厅橱窗里放上一束白花!”
“嗯,知道了。”
“拉丽特小姐,”他紧紧地握住拉丽特的手,郑重地说,“我相信你会干得很出色!”
“我也相信!”拉丽特说。
这位神秘的人物不是别人,恰恰就是西蒙。
从这天起,一心想为弟弟报仇的拉丽特,就成为一名抵抗组织的谍报人员了。
第六章
异国之恋
金铃游说赫夫曼挽救八个人生命的事,不胫而走,风一样传遍了小镇,传遍了比利时,连国王都知道了。
于是,一位中国姑娘冒着生命危险营救比利时人的故事,在比利时悄悄地传颂开来。
小镇的人都跑来看望金铃。被救人的家属更是感激涕零,抱住金铃“呜呜”大哭,称她是“我们的圣母玛丽亚!”
维克多母亲感到十分愧疚,觉得太对不住这位中国姑娘了,哭泣着向金铃道歉:“孩子,我为我的过去向您道歉,请您原谅,实在对不起,让您受了那么多委屈……”。
这位屡遭他人误解与磨难的中国姑娘,终于用行动赢得了比利时人民对她的信赖和尊敬。
“金铃小姐,我终于看到这一天了。”维克多激动地拉着金铃的手,“您不知我有多么高兴……”
“谢谢,”金铃眼含热泪,“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赖……”
“不,我应该感谢您,全镇的人都应该感谢您!”
“不要那么说,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死……”金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金铃却病倒了,急性肺炎,整日躺在床上。
维克多母子俩精心地照顾着她。老人想尽办法给金铃弄来可口的饭菜。维克多每天给她打针、服药……天天陪伴着她。
两个年轻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维克多坐在金铃床边,给她朗诵比利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里斯。梅特林克的名作《普莱雅斯和梅丽桑德》。金铃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有时,维克多找来《少年维特之烦恼》,特意给她读一段。有时,他又绘声绘色地给她朗诵起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啊,那是我的爱;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要是她的眼睛变成了天上的星,天上的星变成了她的眼睛,那便是怎样呢?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
金铃正手托香腮凝神望着他,一听他念到这里,顿时涨红了脸,赶紧把手挪开了。
“哎,别动!”他拉过她的手重新放回到她腮边,亲切地说:“没有比这个姿势更美的了。瞧,多像一朵美丽的睡莲开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啊,太美了!”他兴奋地欣赏着。
金铃却羞怯地笑了,两朵淡淡的红晕飞上她苍白的脸颊。
有时,他用他浑厚的男中音,满含深情地给她唱起贝多芬的《我爱你》……
“我爱你正如你爱我,在清晨和黄昏,你和我俩人无时不在共分忧愁和痛苦,就因共同分担愁苦,我们才能安然忍受;当我悲哀,你安慰我,当你叹息,我祈求上帝祝福你,你是我生命源泉,愿上帝保佑你和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