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你: 第十一章 异常的尧尧
唐乔被突然对着自己发飙的尧尧吼懵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女人了。
谷亦尧虽然平日里像个男孩子,但毕竟有女孩子的细腻和心思,跟唐乔在一起的时候也时不时会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可是眼下,看到她眼里强忍着不让落下的泪水,唐乔却突然发觉,或许自己太大意了,尧尧刚失恋没多久,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阴影里走出来?
尧尧属蛇,她的前男友属马,叫孙喆,比她小一岁,属于姐弟恋。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郎情妾意。尧尧成绩不是太好,读了个大专,毕业后认识的孙喆(尧尧喜欢叫他孙吉吉)。
俩人谈了几乎近四年,前段时间疑似怀孕,孙吉吉便趁机让两家家长见面了,讨论婚假的事情。可是孙吉吉的妈妈却是个很迷信的人,孙吉吉老家向来有个说法,女方比南方大一岁的话不吉利,婚后婆家会鸡犬不宁。尧尧什么性格,听到未来婆婆当着她家人的面用这种话反对,当场就拍了桌子,拉了自己爸妈就走人。
孙吉吉喜欢她,好不容易把两边都调解好,未来婆婆又说要她的生辰八字,需要找先生测一测的,如果跟孙吉吉的八字相合,她也不会再反对。
天不作美,测出来的结果是俩人八字非但不合,简直就是八辈子的仇人。这下未来婆婆不干了,死也不肯让孙吉吉娶她,说她就是个灾星,真娶进家门,不但他们孙家会鸡犬不宁更会断子绝孙……那话严重地让人觉得尧尧如果非要嫁过去,就是跟他们孙家有血海深仇。
孙吉吉有点像没断奶的孩子,一边是自己那要死要活的妈妈,一边是相恋四年此生非她不娶的尧尧,他纠结了一个月,因为这事愁得瘦成了皮包骨。最后是尧尧主动说的分手,与其让他为难,还不如痛快地分开。
她也想过,万一真的是怀孕了,他妈妈还会不会为难她。想来想去,她都不能确定答案,最后干脆放弃了。她爱孙吉吉,但是她不忍心再让他为难,更何况她提分手的时候,她明显看到孙吉吉呼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了一般。
再说说现在的情况,尧尧见唐乔被骂后,一脸懵懂的无辜样子,非但没有不忍心,反而更加生气了。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戳着她的额头又骂了起来:“你犯贱是不是?啊?那屋子里的俩人把你当家人了吗?你至于那么委屈自己吗?这半年多你是怎么忍下来的?就这样任人欺负的?他算你哥?那贱人值得你叫嫂子?你是不是贱骨头啊!”
尧尧的指甲有点长,这一戳,唐乔的脑门被戳痛了,连连后退了两步,直接撞进了魏乔的怀里。他伸出双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皱着眉头让尧尧有话好好说。
尧尧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泪水冷不丁地掉了一大滴。
“尧尧,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嫂子欺负你了?她那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待会儿回去我帮你教育她啊。”唐乔看到她泪水下来了,赶紧上前搂住了她。
尧尧才是最要强的女人,她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从小到大也没怎么在人前掉过眼泪。
“妞儿,我好想他。”她的声音哽咽,可是眼泪却硬生生被忍住了,只时不时地溢出来一两滴。她跟孙喆分手已经两个多月,过年跟他回了趟家,非但没能跟未来婆婆把关系搞好,而是直接分了手。
唐乔歉意地回头冲着那个明媚的男子笑了笑:“大乔,谢谢你送我回来,昨晚麻烦你了,以后我请你吃饭致谢,今天就……”
魏乔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了个以后电话联系的手势后,便跨着大步子走开了。唐乔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有一阵子恍惚,这样一个干净爽朗如大男孩一样的人,会是她等待许久的人吗?
“尧尧,我们出去走走好吗?”她放柔了声音,尧尧的泪一直压抑着。她觉得应该找一处地方好好跟尧尧谈谈,让她把心事都说出来,这样子下去,再坚强的人也会被憋坏的。
她离魂了一般,木然地点了点头。
唐乔牵着她的手,往小区外的一处小花园走去。尧尧向来重情义,唐乔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真被她的坚强的外表给欺骗了,真以为她看得开,已经把孙吉吉当成了过往云烟。
“妞儿,你是不是太好欺负了啊?你说说我来了一个礼拜,你那哥哥嫂子是怎么对你的?那真是你亲哥吗?”没想到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尧尧已经又把自己收拾好了,眼里的泪水也已经风干。
她直直地看进唐乔的眼里,一脸的心疼。
对啊,是亲哥哥。唐乔在心里回答了这么一句话,可脸上却干笑了起来:“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吗?”
她哥哥也读了研,跟魏乔一样去年毕的业。毕业后直接投奔她来了,连带着将未来嫂子也一起带了来。
魏乔本来是住的群租房,房间小很压抑,但是便宜。后来为了哥哥嫂子,她便一咬牙,租了个两居室。她哥哥和嫂子来了之后会分担一半的租金,但是因为目前她的工资最高,起初她为了照顾她哥哥嫂嫂的面子,总是主动多承担点日常生活的开销,比如菜钱,水电费……
可是如今大半年多去了,她哥哥嫂子却把她做的那些当成了理所当然,非但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比如唐乔有时候因为公司开会,可能半夜十点多才能到家,哥哥嫂子没有一个人担心她安慰,还理所当然地叫她带夜宵——当然了,不给钱她。
宵夜就算买便宜点,也要三十块钱,更何况非要买他们点名的那些?一个月下来,宵夜钱起码六七百。
有一次她出差回来,又是大半夜,她还拖着个重重的行李箱。打完的士后,她身上的现金还不到二十块钱了,她嫂子又叫她带宵夜,她说她身上钱不够了,还拖着很重的巷子,她嫂子直接嗲嗲地说:你那去取个钱再买嘛!这么晚了,我跟你哥都不想出去,好妹妹,等着你啊,回来给你钱。
每次都说给钱,可是十次有八次都不给。她累得像狗一样,拖着重重的箱子找了一处取款机取了点钱,又跑去小吃摊上点了他们指名要的烤鸡翅等等……
那一次她回去是阴着脸的,她哥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烧烤就开吃。她则黑着脸将手掌摊在了她嫂子面前,她嫂子扯了扯她哥的一角,一脸的不高兴:“又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着急吗?不就是三十多块钱么。”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她哥钱包里掏出了三十五,还很大方似的告诉唐乔“不用找了”。
唐乔当时气得咬牙切齿,接了钱之后,狠狠地甩了门就关进自己房间哭了一场。她要真的只是在意那三十几块钱,就不会倒贴那么多了。她难过的是,她一个弱女子,大半夜地出差回来,俩人非但没有关心两句也不去接她,还叫她拖着重箱子给他们买宵夜!她是佣人吗?!
难怪都说,亲兄弟明算账。谈钱真的太伤感情了,可是她唐乔的钱也是拼死拼活地赚来的血汗钱。她每天那么卑躬屈膝跟条狗似的,到头来转到的钱有一半要用语房租水电和维护客情,如今还要花一部分冤枉钱买气受,她心里能舒坦吗?
尧尧是个火爆脾气,前几天因为有唐乔在,她想发作硬是忍下来了。这一次可能因为唐乔夜不归宿,她单枪匹马地面对她哥哥嫂子,终于没忍住,吵起来了吧?她嫂子说话有些刻薄,尧尧肯定估计她的面子强忍着没跟嫂子动手,所以火爆脾气没处发,这才气到了吧?
唐乔故意羞愧地低下了头,安静地听她数落。
等她数落晚了,唐乔这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尧尧,你刚才怎么了?你……是不是根本忘不掉孙吉吉啊?”
尧尧听到她这样岔开话题,突然愣住了。半晌,才低着声音别开了眼睛:“妞儿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啊……”
“尧尧,你也在逃避问题。跟我说说好不好?”她向尧尧走近了一步,声音放柔和起来。她知道尧尧需要发泄,一直憋在心里会憋坏的。就像她,工作上的憋闷也总会找人倾诉,不然日积月累的迟早会崩溃。
尧尧突然眼圈一红,转过了头:“妞儿,我好想他,我好想孙吉吉,你说,他会不会也想我?”
唐乔听到她委屈的声音,鼻子一酸,跟着流下泪来。她的两个好姐妹为什么都这么苦命?一个生生被未来婆婆拆散,另一个却对一个渣男念念不忘。
“尧尧,哭吧,哭过了就好了,在我面前还装那么坚强做什么。”她保住红了眼眶的尧尧,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哽咽着让她痛快地哭出来。
尧尧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将路过的行人吓了一跳。看到他们两个抱头痛哭,有的跟见了蕾丝边一样好奇地瞅来瞅去,有几个大妈则是关切地上前询问……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尧尧终于抽噎着止住了哭泣。她呆呆地念叨着想见孙吉吉,唐乔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孙吉吉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尧尧有些慌乱,可抢过电话后,却又舍不得挂断。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她的眼角又滑落一滴泪水。
“喂?尧尧?是你吗?尧尧……”电话那头传来孙吉吉热切而着急的声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