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猎心者: 第64章 这妞跟傻子似的

    遇冬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听见浴室的水哗哗响,身体一动,便疼得直咧嘴。
    记忆一下子拉回昨晚的同时,听见水流声停了,吓得咕咚缩进被子里装睡,死沉死沉的样儿。
    封硝从浴室裹着浴巾出来,换上段凉早晨送来的衣服。他站在镜子前,一粒一粒扣上衬衣钮扣。
    黑色衬衣与他幽沉的黑眸一样性感神秘……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扭头去看睡得正香的遇冬。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已经很柔和,却听起来还是一贯的清冷,“遇小冬……”
    遇冬不好意思,不动,不醒,仍旧装睡。
    他并不能分辨,又坐了几秒才站起身,用笔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离开房间。
    随着房间门关上,遇冬赶紧坐起,咬牙切齿地想,他就这么扔下她走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他,果然走了。男人最是薄情,尤其封硝这种男人。
    床头上有几行留言,是封硝的字迹,“遇小冬,你再睡会儿,起来可以去酒店吃早餐,中午我来接你。”
    和留言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精致纸袋,里面有新衣裳。
    遇冬没心情看衣服,拿着信笺慢慢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满满都是昨晚翻腾的回忆,醉生梦死……她的脸红透了。
    手机骤响,她拿起来看,心有些慌,“妈……”脸更红了,耳朵也热。
    电话那头是一个微弱且带着喘息的声音,“冬儿……妈,想你了……”
    遇冬心头一悸,手颤抖起来,“妈!你好好的!我这就来医院。”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情况糟糕,易清铃绝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
    电话那头喘息得厉害,杂音很多,脚步声也乱。她又叫了几声“妈”,听到那边有特护在喊,“易女士……快,医生,易女士晕过去了……”
    遇冬吓得腿软,从床上蹦起来,忘了身体的酸疼,三下五除二换了衣服就往门外跑。
    她给封硝打电话,对方居然占线。心慌得没了主意,这才发现已经习惯有事就找他,找不到他就六神无主。
    电梯朝下而去,她没忍住,差点哭出声来,打易清铃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天,忽然塌下来一般,她小小的肩膀就快要顶不住。就连出租车也跟她作对,在她跑出酒店的当口,出租车全都载着客人走了,一辆都没剩。
    服务员礼貌地帮她叫车,急客人所急,“小姐,您可能需要等会儿。”
    等!她等不得!颤着手指拨弄了好几个叫车软件,都需要等待。
    就在遇冬急得团团转时,一辆豪华的红色跑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是何凌云那张妖孽得比女人还水灵的脸,好在戴个墨镜,把水灵遮去了一半,“嗨,去哪儿,我送你。”
    遇冬这时候哪来得及矫情,“万行医院,何先生,麻烦你送我去万行医院好吗?”她说话时才尴尬地发现,跑车只能坐两个人,而何大少爷旁边已经坐了一位美女。
    这有何难?何大少爷邪气一笑,对身边的女人命令,“还不下去?”
    “何少!”美女噘了嘴唇,撒着娇。
    何大少爷不笑了,摘下墨镜,有些冷,“还需要我说第二遍?”
    美女讪讪下车,瞪一眼遇冬,满满都是怨。
    遇冬有些抱歉,坐进车里向美女点点头,“对不起啊,我有急……”
    不等她话说完,何大少爷一脚油轰走了跑车,“你,好像叫遇冬?”
    遇冬现在没闲心聊天,敷衍地点点头,又拿起手机给封硝打电话。
    这次打通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封硝先说了,“易清铃晕倒,我知道了。我正往医院赶。”
    遇冬重重松了口气,总觉得有封硝在,一切都好办。只是脑子里这么想,嘴里却变了样,“你往医院赶有什么用啊!你得帮我找靳朗医生救我妈的命!封硝,求你帮我找靳朗!”
    何凌云奇怪地瞥一眼遇冬,意味深长笑一下,觉得有好几个身份泡起妞来应该很有意思……尤其这妞跟傻子似的,啥都不知道。
    封硝那会儿也是哭笑不得,只是听到遇冬的哭腔,心里有些疼,“你别急,我最近一直在看易清铃的病历报告……”提醒得很明显了啊妞。
    可这妞愣是转不过弯来,仍是那种可怜的哭腔,“封硝,你看病历报告有什么用,你要帮我找靳朗。不能再拖了,我妈得做手术……”
    忽然有些难堪,仿佛是觉得因了昨晚,自己便可以这样理直气壮要求对方做这做那。
    她骤然卑微地住了口,手机里便是沙沙的电流声,彼此都沉默着。
    倒是何凌云打破了沉寂,朗声笑起来,“封硝,我送你女人过来了。记住,你欠我一份情!”
    封硝一愣,很诧异,挂了遇冬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这边,“怎么是你?”
    何凌云勾唇邪笑,“我从不放过接近美女的机会。”
    “何凌云!”封硝的声音瞬间变冷。
    何凌云简直没见过变脸变这么快的男人,而且忒不经逗,只得立刻投降,“行行行,本少做好人好事而已,看见你女人打不到车才送过来。你有必要这么紧张?”
    封硝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过神经质,依然很严厉,“人送到,你就走,别的话不用多讲。”
    “比如呢?关于靳朗?哈哈哈哈……”何凌云觉得好玩极了。
    封硝闷闷的,“要想收购案顺利,你最好闭嘴。”
    “行,封大少爷。”何凌云吊儿郎当,“我当好免费司机就OK……不过,昨晚还愉快吗?”他纯粹是顺嘴一问,“那间房要不要我送给你做纪念?”
    没想到封硝还真不客气,“可以。”
    “……”何凌云搬了石头砸自己脚,连痛都不敢叫。那间房可是整个酒店最好的,平时他用来休息,从没带女人进去过。
    不过对于收购案来讲,这房算不得什么。他决定忍痛割爱。
    挂断电话,何凌云又斜眼瞥了一眼遇冬。
    遇冬被他这眼神一扫,才想起自己起床根本没洗过脸,顿时脸红得跟醉虾一般,赶紧别过身去。
    脸可以别向一边,不过锁骨颈项上被封硝种下的草莓可无处遁形。
    何凌云又嘴欠了,邪气地戏谑,“啧啧啧,封大少爷这是在吃人吗?”
    遇冬正心烦意乱想易清铃,哪有空理他。只是何凌云接下来的话成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看来封大少爷跟你订婚,不是心血来潮。怪不得他除了要弄垮胡家,还把胡沙琳害那么惨。”
    “什么?”遇冬转头,拧着眉。
    何凌云见这女人总算肯理他,一时来了劲儿,“如果我没猜错,胡莎琳被绑的事儿,跟你男人脱不了干系。懂了吗?胡莎琳那张臭嘴说你有艾滋病,祸事惹大了。”
    遇冬一时消化不了,猛地想起周年庆那晚,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然后把她当洪水猛兽般避之而不及。
    原来是这样……可胡莎琳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她有艾滋?
    何凌云得意洋洋,要不了多久,胡家就会破产,这也算是体现他对这桩收购案的诚意。他再一次目光投向遇冬,方觉这女人清新得跟一颗小白菜似的。
    周年庆那晚,他倒没觉得遇冬有多特别。化了妆,穿了华服,再丑的女人也有那么点姿色。在他眼里,所有女人都一个样儿。
    倒是这个早晨的她,似乎脂粉未染,甚至有可能脸都没洗,却让人看起来心里丝丝作痒。
    怪不得封大少爷紧张成那样……何凌云扬了扬眉,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后宫,竟没有同款,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是不羁的笑,“遇小姐,你还有姐姐或妹妹吗?”
    “没有。”遇冬闷闷的,心思又飘向了医院,“麻烦你快点好吗?”
    “……”何凌云好受伤。所有女人坐他的车,都希望能开慢点,这样就能跟他多待一会儿……他好歹也是E市排得上号的美男。
    一路没堵车,很快到了万行医院。
    在跑车停下的刹那,等在门口的段凉立刻上前来开车门,并感谢何大少爷的顺风车。
    何凌云摇摇头,“我这可不是顺风车,是专车,专门送遇小姐过来的。回去告诉你们封大少爷,该讲的,我全讲了;不该讲的,我是一个字儿都没漏,够意思吧。”
    段凉心头发怵,“谢谢何先生。”
    何先生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要留下来看热闹。
    不过段凉有办法对付他,“在收购案没结束之前,何先生不宜跟封先生走得太近。”
    何凌云邪气地咬了咬墨镜的腿,“我没想跟你们封先生走太近,我就是想跟遇小姐走近点……哈哈哈哈……”他朝遇冬挥挥手,“走啦,下次见。”
    遇冬的心早就飞到医院里去了,看都没看英俊邪肆的何凌云一眼,“谢谢何先生,您慢走。”说着狂奔而去。
    段凉朝何凌云点点头,赶紧拔腿追上去,“遇小姐,封先生吩咐了,叫你回病房等。”
    “我妈呢?她在哪?她怎样了?”遇冬心急如焚。
    “靳医生在抢救,您放心,不会有事。”段凉也觉得遇冬智商堪忧。他看见有时封先生当着她面看医学资料,怎么她愣没反应过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