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 下部 下部第32章 这答案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下部第32章 这答案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回到G市,林静继续上班,郑微的公休还剩最后一天。 林静做事一向效率第一,既然决定了要结婚,就索性速战速决。 他原本的打算是一回来,通知了双方家长,就即刻注册登记。 他**妈那边的反应始终是郑微最担心的一件事,虽说从小孙阿姨就把郑微当女儿看,但是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都不会接受自己婚姻第三者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给孙阿姨的电话是林静在回到G市之后的第一个晚上打的,郑微在旁边,只听见他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解释了一遍,表明了和郑微结婚的打算,之后就拿着听筒,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挂断。 想来,电话那边传来的绝对不是祝福。
看着郑微面露忧色,林静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别怕,一切都交给他。 这是他的问题,他说他会解决。
郑微父母这一关则好过许多,爸爸更多的是惊讶和对宝贝女儿即将出阁的伤感。 妈妈问过了孙阿姨的反应,叹了口气,说:“他**妈那边一时想不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你决定了要嫁给他,时间长了,也许什么都会好的。 林静是个好孩子,你跟他在一起妈妈是放心的,你们早就应该在一起了,都是我的错……”
妈妈再婚了,对象却并不是郑微爸爸,而是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五年前妻子去世。 有一对成年地儿女,跟郑微一样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在身边。 他对郑微妈妈不错,两人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几乎从不拌嘴,也许对于妈妈来说,这样的普通和平静是她余生最渴望的东西。
妈妈得知郑微和林静有立刻去登记的打算,上了年纪的人毕竟比较讲究风俗。 她还是翻了翻皇历,建议他们把登记地日子改在半个月之后的一天。 林静想了想。 虽然只是注册结婚,但是挑个好日子也是应该地,于是他决定尊重老人的意思,婚期就正式定在半个月之后。
林静的房子设计得相当有格调,但是,在郑微正式进驻之前,未免失之单调。 书多,装饰物少,家具多是冷色调,虽然整洁,但是缺乏生活气息,郑微并不喜欢,所以她搬过来得最初一段时间,就提议林静把窗帘换了。 沙发套也改成暖色调,房子得各个角落都添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小摆件,虽然显得乱了一点,但林静喜欢这个改变,他说郑微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该怎么改变。 怎么布置,大权全部在她手中。
郑微今天动动这个,明天挪挪那个,居然也有了点小主妇的快乐意味,鼠宝上蹿下跳的,跟她一样什么都新鲜。 她忽然想起林静说过,他原本地床单被套什么的,颜色非蓝即白,太过冷清,希望等到注册那天。 把它们全部换成喜气大红色。
趁着有时间。 郑微一个人去了商场,在五楼家纺区转悠了一大圈。 一无所获,最后视线停留在一套大红提花的贡缎六件套上,她用手抚过样品的表面,手感很细腻,花型也精致,虽然价格贵了一些,但是她实在喜欢。 年轻的店员走过来,殷勤地说:“小姐,您眼光真好,这套六件套用在新婚之夜再合适不过了,除了样品之外,我们店里也仅有最后一套,您现在购买的话,我们还有一床同色系的羊毛薄毯赠送。 ”
郑微听到“新婚”两个字,联想到床单,忽然有些脸红,她想,就是这套了,林静应该也会喜欢的。
正打算让店员开票,郑微却看到另一双白皙地手轻轻碰触床单上的流苏,不经意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对,俱是一愣。
还是对方先反应过来,淡淡地打了个招呼,“郑微,好久不见。 ”
“是啊,毕业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曾毓。 ”
郑微和曾毓原本也算不上特别熟,她们两人最大的联系也不过是源于曾经喜欢上同一个男孩,简单问候过之后,一时无话。
曾毓继续把玩着那柔软而纤长的流苏,打破了僵局,“你想要买这套床单,准备结婚了?”
郑微说,“是啊。 ”
曾毓把那点小小的惊讶收敛得很好,她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新郎并不是阿正吧。 ”
“你不也一样吗?”郑微反问。
“在学校地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今天。 那时……你们是那么好,我是恨过你的。 ”曾毓坦然地说。
郑微笑了,“现在不用恨了,到头来谁都没有得到,扯平了……你后来不是跟他一起去了美国吗?”
曾毓也像在说一个关于自己的笑话,“那时候还小,以为感情是做选择题,没有了你,他就只有我。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错了,也许你不是适合他的那个女人,但我也不是,我和你的区别在于,他至少是爱你的。 ”
“爱和不爱,结果都是一样的。 现在讨论这个毫无意义,他也找到了适合他的女人,欧阳家的千金,也许才是陈孝正梦寐以求的吧……”郑微扬手招来店员,“小姐,麻烦把开好地票给我。 ”她把小票捏在手里,对曾毓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还有,顺便也恭喜你。 ”
郑微朝收银台走去,曾毓却叫住了她,“你还爱他吗,郑微。 如果爱,就那么结婚你会后悔地,欧阳根本不喜欢男人,在国外时,同学的圈子里大家都知道,她是有爱人地,只不过是同性。 阿正只爱过一个人,还需要我告诉你她是谁吗?”
购物小票在郑微手里骤然被捏成了一团,那个让她终于决定永不回头的晚上,陈孝正用绝望之前的狂热抓住她的手,他的话犹在耳边,“如果我说我跟欧阳之间有特殊的理由,你会不会再相信我?”
这就是他的“如果”。
郑微不是没有试过为他想尽各种理由,为他开脱,也让自己好过,然而当她终于从曾毓口中得到了一个答案,这才发现,真正的答案原来早已在自己心里生根。 她笑着看向曾毓,“这对于我来说有区别吗?”
是呀,有区别吗?即使有,这区别也只是属于陈孝正,而不是属于郑微。 他们都不懂,让郑微彻底斩断来时路的原因,从来就不是他不爱,也不是他的离开。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曾毓。 ”郑微对若有所思的曾毓说,“其实我想说,当年我也一样恨过你。 ”
曾毓的笑容终于也释然,她用小女人特有的俏皮调侃道:“那现在呢?”
现在?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