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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94、第 95 章

    离那一个下午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安德烈甚至认为已经过去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伊莫顿对待他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安德烈不由得猜测,或许在伊莫顿的眼中,一旦走过那条界限,他就已经等同于成为了他的禁脔。
    不能说这是他期待中的生活方式,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期待服侍的主人形成这样的关系,但他只能确定一点,就是这件事已经没有他改变的余地了。
    “唔……!”安德烈的下巴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被迫仰起脖子来。
    伊莫顿卧在榻上,抓住跪坐在榻边的安德烈的下巴,吞噬般的亲吻着他。
    安德烈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伊莫顿不容拒绝的亲吻。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伊莫顿正在看着他,他的目光像有实质一样令他的皮肤感觉刺痛。
    或许这只是他感觉到危险的错觉。
    安德烈第一次开始后悔,他觉得自己可能释放了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恶魔,事情正在朝着危险滑去。
    他开始害怕。
    “唔……!”
    这个吻像美酒一样醉人,又像被人用枪抵着额头一样刺激。
    安德烈见过伊莫顿做为一个干尸的样子。正在亲吻他的是一个复活的死人。他有着匪夷所思的强大力量,能超越生死。
    在安德烈听过、见过的人当中,只有耶合华之子才有这个力量。虽然一直有科学家和历史学校供称圣经是编造的。
    只有当人见过魔鬼之后,才能相信神的存在。
    非常可笑的是,当安德烈真的见识到超越生死的力量是真的存在之后,他才发现圣经上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但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个“主人”却已经不允许他再拥有别的信仰。
    可这显然跟他想像中的不同。
    安德烈陷入了迷茫之中。
    ……也有可能是这个吻太过醉人。
    伊莫顿抓住安德烈无意识反抗的手,在他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反抗他的,而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无法控制的次数越来越多。喜欢
    他快要无法忍受了吧?伊莫顿想。
    他非常喜欢安德烈,享受着他冒犯的目光,就好像抚摸着一只带着獠牙的凶兽,它随时会用它的尖牙撕碎他的喉咙。每当他看到安德烈一闪而过带着愤怒和警觉的眼神时,背脊上都会窜过一阵寒意。
    他绝对没有看错,安德烈是一个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强大的力量的男人。他的心如黄金般闪耀光辉,坚定而无法动摇。
    他很清楚,安德烈对他的顺从和忠诚是暂时的,是不能相信和依靠的。如同之前的他对塞提法老一样,当他成为大祭祀更加强大,更有权势之后,他对塞提的崇拜之心就渐渐减弱消失了。
    而安德烈表现出来的忠诚也一样,只要有合适的时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他的。因为在安德烈的心中,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臣服的想法。
    他选择他,大约只是因为他的强大吧。这是伊莫顿唯一能找到来的理由,因为他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安德烈期待而无法得到的。不过做为一个奴隶,这肯定不是安德烈要的。
    就像他服侍塞提法老,他因此获得了学习文字的机会。他进入神殿,学习诗歌与乐器,传颂拉神的光辉。
    换句话说,他服侍的并不是塞提法老,而是太阳神拉。
    如果当时塞提只是给他一个跪坐在他的御座旁替他捧着黄金酒壶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效忠他的。
    就算最后他为了爱情背叛了他的法老。但在一开始,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跪在他的脚下,亲吻他脚下的尘土。
    他相信安德烈复活他不是仅仅想在他身边做一个奴隶。
    虽然伊莫顿的力量是安德烈无法学会的,但他绝对不会放任安德烈继续以这样的心态留在他的身旁。他要得到真正的忠诚,真正的安德烈。
    他就必须给安德烈背叛的机会。
    在品尝过安德烈的嘴唇之后,伊莫顿把他推下榻,就像推开一个奴隶,毫不在乎正沉浸在其中的安德烈的屁股亲吻坚硬的地板。
    伊莫顿分心的想,地板上还铺着一层地毯,所以他可能没有摔得太厉害。
    但是看到安德烈跳起来后有些扭曲的脸,伊莫顿难得在心中升起了一点小小的愧疚。
    等这一切结束,等这个男人真的臣服于他,到那时他会替他好好揉揉的。
    刚被伊莫顿推下来时,安德烈几乎在地上坐了四五秒才回过神来。当然,他气疯了。
    他用一张扭曲的脸对他的主人微笑,等候他的吩咐。
    伊莫顿躺在榻上,眼皮都不掀的对他摆摆手让他赶快滚出去。
    对,伊莫顿每一次都是一副冷静的样子看着他欲火焚身,好像他的反应是一种有趣的表演!而这就是他期待从他这里得到的全部!
    伊莫顿满意的看着安德烈凶恶的眼神,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间,因为他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他总是如此克制着自己。
    他快无法忍受了。
    这是安德烈唯一愿意表现出不满的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再多他就无法从他的身上感觉出其他的情绪了。
    伊莫顿看着他在他面前渐渐褪去伪装。
    安德烈退出房间。在一个把你当成奴隶并随时都能把你干掉的人面前,自尊是没有必要的东西。他不需要争辩,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服从。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甘心接受!
    该死……又是这样……
    安德烈这几天真正体会到了何为玩物,他没有自己的情绪,没有自己的意识,从他的身体到灵魂都是属于伊莫顿的。
    这就是他真正期待的生活吗?这就是他想得到的主人吗?
    或许这就是奴隶的感觉。他只知道一点,就是他不喜欢当一个奴隶,而根据这几天里翻译告诉他的古代埃及,除了法老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他的奴隶,没有例外。
    既然伊莫顿暗杀了法老,或许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奴隶吧。
    这幢位于荒漠中的别墅已经买来了奴隶。
    晚上他又回到房间里,伊莫顿招手要他靠近,他再次跪到伊莫顿的身旁。
    以前他曾经想过要让他学会英语,但最近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他跟伊莫顿之间的交流有很多都是通过手势进行的,伊莫顿很少开口说话,他通常喜欢用手势来表示他是需要人靠近还是需要人滚开,或许需要杀掉几个人。或许他觉得眼前的人还不值得他开口说话。
    所以他不需要学习另一种语言,如果他成为这个世界的王,那他可以让全世界都学习他的语言。
    安德烈有这样的感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奴隶贵族,他的地位是跪在他脚边的奴隶只能仰望的。
    这种仰望也包括他,安德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在伊莫顿的眼中他跟那些奴隶跟那个翻译恐怕也没有什么两样,或许重要一点,但也只是一只普通的杯子和一个镶着宝石的杯子的区别。
    伊莫顿的手仿佛不经意的伸过来抚摸着他的脸,像在逗猫,而他闭着眼睛的样子又像是已经睡着了。
    安德烈不敢离开,他不知道伊莫顿在想什么。之间他曾经尝试过让那些买来的偷渡客来陪他,他也曾经告诫过那些人听从他的命令,一切命令。
    那些从各种渠道买来的奴隶在他看来已经十分乖顺听话了,可是就在他以为这样可以令伊莫顿满意的时候,第一次就因为有两个人抬头看他而被当场杀死,剩下来的人都吓坏了,当天晚上就有人逃跑,结果被守在别墅外面的那些木乃伊士兵撕成碎片。
    已经渐渐勇敢起来的翻译在事后哆嗦着告诉他,在古埃及法老是神,而除了他信任的人,比如祭祀之类的,其他的人根本不能抬头看他一眼,否则就要死。事实上奴隶就是这样,在没有主人的命令的时候是绝对没有抬头这样的权利的,他们应该低低的伏下头,紧紧贴着地面,像尘土一样不起眼。
    安德烈放弃了让奴隶侍候他的念头,他虽然也曾经杀过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屠杀,而伊莫顿在他面前做的其实就是毫无理由的屠杀,甚至不是为了取乐,而仅仅是因为那两个人抬头看了他。
    直到那时安德烈才真正察觉到他跟伊莫顿在思想上的差距,那是三千年的鸿沟。他无法理解他的世界,也不可能教导伊莫顿学会这个世界的准则,因为当一个人强大到可以漠视世间一切法则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法律可以束缚他的行为了。安德烈也不可能直白的告诉他杀人不对,应该众生平等,他怀疑伊莫顿可能不会理解平等这个词的意思,因为在他的世界中没有这个词。
    安德烈看着似乎已经陷入沉睡的伊莫顿,或许,他应该离开了。
    过了几天,安德烈趁着到旁边的市镇购物食物的机会发了个电报,他需要得到更多关于伊莫顿和古代埃及的资料。在下一次他到镇上的时候就取回了大量的文献和书籍。在伊莫顿第一次被死亡黑经消灭之后他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之后他认为这种事还是应该交给专家才会资助那群研究学者,然后就引来了伦敦博物馆的馆长和那群怪人。现在他必须要靠自己了。
    伊莫顿似乎并不在乎安德烈学习古埃及的文明,在翻译的帮助下他甚至还愿意偶尔指点一下安德烈的学习。
    “死神之矛?”安德烈看着书上的图案,他古怪的觉得自己应该见过比这更清晰的图。
    他应该见过实物。
    他的确见过实物!安德烈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他不能露出马脚让伊莫顿发现他在想什么。
    安德烈迅速的回忆起在他从哈姆那塔逃走后,那匹骆驼背上的黄金中有这个东西!回到伦敦后他那些黄金全部整理后放进了保险柜,所以他有印象。
    翻译说:“哦,这个东西,据说它带有死神阿努比斯的力量,是他使用的,可以除掉邪恶。”
    伊莫顿坐在旁边,仿佛不经意似的看了正好,说:“这可是我的天敌,就算我有力量也无法抵挡这个东西的攻击。”
    翻译冷汗津津的翻译了出来,安德烈抬头平静的笑着说:“主人英雄盖世,必定不会被这种东西打败。”
    伊莫顿不置可否。
    深夜,安德烈躺在床上激动的想,如果先用死亡黑经中伊芙曾经使用过的咒语令伊莫顿失去力量,然后再用死神之矛刺杀他,或许可以彻底的杀了他!
    如果他复活的是这样一个主人,那他只能再次送他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