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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佩令: 第一卷: 第三卷第一章 成一郎(2)

    第三卷第一章 成一郎(2)
    那中年男子却忽问:“与他对阵的又是何人?”
    小厮漫不经心往场内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武师,回答道:“客人这话倒问住小人了。  小人只知道他姓符。  小人在这武馆许多年,各路江湖中人就算没见过,也有耳闻,偏从未听说过姓符的高手,想来只是个无名武师。  说来这人也可怜。  只因其老母病重,他无钱医治,听说只要签了生死状便可得三十贯钱,就来打擂了。  ”
    中年男子点头:“如此说来,此人倒是个有担当的汉子。  ”
    少女闻言噘嘴:“有担当又怎么样?刚才的话阿爹没听到么?这钱可是要拿命换啊。  我看他是凶多吉少。  ”
    中年男子微笑:“也未见得。  ”
    少女张口想再辩,小厮却又在旁笑道:“敝馆每场比武前,客人可以下注猜赌,三位客人要不要下一注?”
    中年男子笑道:“我们就不必了。  ”他转向那少女:“你从未来过此等地方,倒是可以下一注试手气。  ”
    少女迟疑着,有些拿不定主意,忽的看见对面雅间内的两名少年似乎也在下注,便向小厮:“他们买谁赢?”
    小厮笑道:“小人这就给小娘子打听去。  ”
    他去了片刻,回来后道:“小人问过在那边伺候的伙伴,说那两位郎君下注一百贯,赌那符姓武师。  ”
    “哦?”中年男子向对面望了一眼。  见年少的那个正在和年长地小声说着什么。  年长的那个摇了摇头,简短说了句话,那年纪小的公子便不再开口了。  中年男子笑向刀疤男子道:“那两位小郎君倒有点意思。  ”
    刀疤男子笑了一声,附和道:“出手就是一百贯,好阔绰。  ”
    少女闻言不服:“哼,不过是拿着家里的钱出来挥霍的纨袴子弟,有什么了不起?”
    小厮赔笑道:“小娘子说得是。  小娘子可选好了?”
    少女犹豫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  中年男子笑道:“你自己选,不必问我。  ”
    少女想了一会。  说:“二十贯,赌大个子赢。  ”
    刀疤男子拿了钱给小厮,小厮出去一会,换了筹码回来交给那少女,说了句“小娘子拿好了”,便退了出去。
    少女一边拿了筹码把玩,一边探头看楼下场边的人下注。  见多数人都赌大个子会胜,于是对中年男子笑道:“只有对面那两个傻子买那小个子赢。  我看他们这一百贯,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
    中年男子笑道:“我倒觉得那小个子目现精光,很有些底子,未必就输。  ”
    “可大家都不看好他。  ”
    中年男子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别人地判断未必都正确。  再说,多数人都赌那大个子,就是赢了。  也不会赢回多少利益。  与其盲目从众,不若赌上一把,输了,这一百贯自是有去无回;若是赢了,就是大获全胜。  那两个少年人,虽然赌性重了些。  倒不是蠢人。  ”
    少女嘟嘴:“阿爹怎么就这么偏袒他们?我就不信那两个纨袴有这样的眼光。  ”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那咱们就看看罢。  ”
    两名武士互相见了礼,各自立于场地一边,锣鼓一响,比武便开始了。
    那大个子武士不愧是去年地霸主,当先击出一掌,随即一个凌厉的扫腿向那小个子攻去。  那小个子闪避到一旁,那大个子已腾空而起,一脚向小个子当胸踢去。  小个子又是灵活一闪,避了过去。  那大个子一踢不中,虽然及时收力。  但踩在场边硬木板上仍是一个大洞。  众人看了都倒抽一口冷气。  雅间中的少女也惊恐的以手掩口。  不敢想象刚刚那一下若踢中了那小个子会有什么结果。
    那小个子倒是神色镇定,也不趁机进攻。  只是身法灵活的闪避大个子的攻击。  又一轮进攻后,少女忍不住问中年男子:“阿爹,那小个子怎么都不见出击呢?”
    中年男子这时却并没有看场内,却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对面地两名少年。  少女不见父亲回答,不由转头循他目光看去:“阿爹在看什么?”
    那中年男子观看了一会比武后便基本将注意力放到对面两个少年身上。  那个年纪轻的少年忽喜忽忧,看得津津有味,倒不甚出奇。  那年长的虽也在看比武,却不见任何激动之色,也不知是对比武结果不甚在意还是胸有成竹?他对那年长的少年越发有了兴趣,是以大半时间倒都去观察他去了。  这时听见少女呼他,收回目光,淡然道:“我没看什么。  ”
    他向场中看了片刻,才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那大个子如此刚猛的打法,必不会持续太久。  小个子现在是等待机会,并不急于出手。  ”
    “那……”少女问,“他什么时候才出手?”
    “等那大个子露出疲态,便是他该出手的时候了。  ”
    少女侧头想了想,略显鄙夷:“他这不是凭实力取胜……胜之不武。  ”
    中年男子笑了:“兵不厌诈,那小个子并没违反规则,怎么就不是凭实力取胜?还是说只有使蛮力胜了才算实力?既然签了生死状以命相搏,用尽手段让自己活下来也无可厚非。  照你这说法,用智的胜之不武,那仗着自己体魄强健,力大如牛一味猛攻,又算得好汉了?那小个子虽然用了点策略,却并未走旁门左道,暗箭伤人,在我看来,也不失为光明磊落的武士。  ”
    说话间,场上比武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那大个子地喘息越来越粗重,显然有些吃力了。  那小个子开始改变策略,从一直闪避到偶然主动出击。  大个子武士吃了几拳,不由大怒起来,攻得更加猛烈。  但他已是强弩之末,虽然强撑着进攻,准头和力道却大打折扣。
    那小个子一个灵活转身,再次避开了大个子的攻击。  大个子招式使老,立足不稳。
    雅座上的中年男子猛敲一记栏杆:“就是现在了。  ”
    他话音一落,果见那小个子趁机欺上前去,抓住大个子手臂顺势一拉,大个子立足不稳,向前跌去。  他再右手伸出一抓,扣住大个子脉门,左手反手一袭,已扼住了大个子武士的咽喉。
    “承让。  ”小个子武师面露微笑,郎声说道。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片刻后,场外欢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