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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九十七章 归来,花与月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九十七章 归来,花与月
    华阳山主峰如今直耸入云,有一半尖峰隐于云层之间。  那悬垂的倒层云依旧有如凝止倒挂的城堡,凤歌台已经深处雾霭之中。  但于台上,隔着缥缈层云,依旧不碍目视,放眼之下,大片景致皆尽揽于眼底。
    这两年来,幸存的人们开始着力重建,或者世界就是如此。  越是破败,荒芜。  越可以激起人们团结一致的心。  而当渐渐富足,一切安定的时候,又往往引发人更多的贪婪。
    当人们不再把力量消耗于争斗,天路暂时被人丢在脑后的时候。  团结而至的力量,总是可以给人格外的惊喜。
    清波湖因川河的变流,城池的塌陷,地形的变化,已经不复存在。  与浅草滩彻底连成一片,成为一大片广原。  城池在这广原上重建,曾经血奴遍地的惨状,尸首伏满湖泊的景象。  已经随着这大湖的消失而完全被埋葬,尘封在幸存者的脑海里。  当岁月流逝,这些也将淡却,最终,被遗忘。
    华阳山顶,重新悬起天宗的大旗。  妖怪与人类的纷争,最终又回归一统。  经过这场战争,四羽终是决定回归天宗。  不再强求妖众跟随,一切听凭他们自愿。  战后,雷云山因那次大震发生变移,由一座如叠盘环摞而上的大山,一分为三。  成为并立于东南的一道大屏障,山顶的虚空道口不复存在,天界诛魔台口亦发生错位,已经与华阳山顶的虚空口合二为一。
    沼泽亦有所变化。  因河道地变故,成为纵横水径草滩的诡异之地。  面积缩小了大约四分之一,但地理环境则更为的潮湿森寒。  在地势扭曲的过程之中,沼泽受创也不小。  很多妖怪死于地下强烈的挤压,这当中,包括了休叶广合的次女。  广合一早就与华阳亲厚,大变之后。  广合清点了人数。  主动前来要求入华阳府门下。  当四羽与华阳重合为天宗之时,广合亦不肯再入四羽妖盟。  不过对此。  羽光倒是宽厚了许多。  妖怪与人类,都是这世间的生物,没必要分地如细详细,不用刻意再立妖盟。  沼泽与四羽的恩怨,也不需要再分对错。  如今最重要地眼前事,是渐渐休养生息,将这里的破败慢慢修复。
    或者是因北方地形的变异。  让大家都隐隐所觉,第四界已成事实。  所以天界这次大开方便之门,频频向人间好手投出榄枝。  而华阳也因曾经所为,这次并未大肆设阵,苛考众人。  岳轻弦一人独开万罗剑阵,其真经已经融魂,这次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至。  收放自如,亦可于虚空之中准确分辨要灼杀之气息。  最后可摧出真祖真元之气,借其力漫卷虚空。  放眼人间,华阳真经之力已经无人能出其右。
    但是因真祖元神完全散于虚空,在那次最后的震荡之中彻底无踪。  同样带走轻弦部份的魂力,以曾经的评定而言,轻弦也成了五魂不齐的妖鬼。
    但是。  天界对轻弦之力非常欣赏。  或者说,他们得到某种来自天地地暗示,不再限看人魂。  又或者,他们不愿意让轻弦受到魔界的惑诱,竭力想拉拢其过界登天。
    除此之外,白谨修,鹤辛墨,以及凤宣喑都受到天界的召唤。  四羽这一盟支,一下有三人受到天界垂注,加上他们曾经大量为天界输送高手。  俨然已经成为妖盟翘楚。  对此。  天慈亦可以淡而处之。  当过往都可以尽数坦然,一切都能放得开。  真正的平衡。  其实并不在于人数,当他明白这点。  那么,与妖怪之间的最大隔阂自然可以一笑而泯。
    但是,辛墨居然拒绝了天界的召唤。  他的决定,的确有些让人惊叹。  却是在轻弦意料之中,妖怪一样有情感,并不比人类少。  辛墨如今有妻有女,家在人间,他当然不愿意离去!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放下,天路才是他毕生地追求。  但是当浩战开始,当分离不断的时候。  环绕于心的,并不是那些争端,并不是那些恩仇。  最重要的,其实是他的亲人。  这些,是在点滴的经历之中而领悟地。  所以这场战争,于一些人而言,也不算是坏事。
    南方一带,因有妖怪的积极帮助,很快的得到重建。  新的双极宫,甚至是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完成了。
    轻弦依旧和天慈一起,致力于天宗弟子的培养。  华阳真经,不再局限于人类,体质相合的妖怪,一样可以修炼。  像当年圣祖一样,眼中诸生,皆是平等。
    正如天地所言,万物皆天地眼中的棋子,没有分别。  存在本身,已经是最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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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很快,硝烟的味道已经散尽,所留存地,不过只是心中地烙印。  这天,轻弦正在校场外看新弟子们列阵习武,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正是他地叔伯兄弟,轻池。  两年多前的那场大战,轻弦这一代,生还者只剩轻弦,轻池,叶独信,秦乐这四个人了。  当时轻池,秦乐是因为力稍差些,留在天慈身边,承担了保护华阳的工作。  而叶独信等人,则随着天界所下的第一批人,前往虚空深处,意图劝阻冥界退归。  虚空幻道之中,隐藏了无数冥府之鬼,不少都是并没有借金身而出,只是出魂力而隐于虚。  最后,只有叶独信,还有轻弦回来了,其他人,不是死于虚空之中,就是死于最后的那个大震荡。
    天下的生灵,都凋零至此。  也不单单只有华阳受此重创。  悲伤放大到无限,竟然是平静。  当历经生死,当那彻地的大震荡席卷一切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这便是天地罚怒的代价。  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一味的争闹,当父母真正发怒的时候,才终懂得,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实在是可笑的紧。  而这些力量,如今,只该用于非战的地方。
    “哥哥。  ”轻池几步掠到他的身边,淡淡笑笑,突然一抄手接过轻弦手中本来握着的名册,“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好了。  ”轻池眼眸发亮,眉头舒展着,唇边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笑容让轻弦没来由的心悸起来,崩崩的乱跳个不休。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直以来,那颗心总是静静的慢慢焦灼。  到最后,连焦灼都变成平静,成了他的习惯了。
    “是不……”轻弦盯着轻池的眼睛,忽然开口。
    “不是我们找到他们,是他们找回来了呢!”轻池推着他的肩头,“快去吧,在家里。  我可是一步都不敢停的就过来报信了呢!”
    轻弦指尖微微的抖颤,心头猛的一收一紧。  带得他的眼神也雀跃起来!两年了啊!这两年过得实在是快,但内心,还是觉得太慢了。  他终是无法跨过这条凡人的界限,在他心中,不可能什么都云淡风轻。  这种凡人的感觉,才让他觉得真实觉得活生生!
    “师父又在练功么?那我要不要通知……”轻池话还没说完,身边已经小风一掠,轻弦已经没了影踪。  他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不由的掸了掸衣角,拂着额笑了笑,哥哥这两年,有时像个圣人一样,油盐不进,万事无喜悲的样子。  如今,才又活过来了呢!
    轻弦一边急掠,衣袂簌簌裹风。  播云城重建,城主府的原址上,又重新修建了岳家的大宅。  当然不可能一切还原,新府一切从简,比以往要小了很多。  父亲已经不在了。  而现在的城主,是叶独信,而不再是岳家的子孙。  但这重建的岳家大宅,包含了诸多播云城幸存城民对父亲的缅怀。  在他们眼中,父亲是一个好城主!如此,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可以得到安息。  他唯一亏欠的,是他的妹妹。  而现在,鹤云的女儿,又再度回到了这里,没有遗憾了。
    他一闪之间已经掠下山崖,沿着碎石细俑往城东门扑去。  一路卷风挟雾的,以致身边的人都闹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掠过去了。  他在门口急急站定,险些跟推门而出的一个人撞个正着!
    他定定的瞪着眼,额间竟泌出细汗来。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眼前的人,让他全身的血脉瞬间贲张起来。  让他的心,激动得跳得狂野,有如欲出胸腔一般让他感觉到疼痛。
    推门而出的,正是洛奇,狡慧灵动的大眼,略带了一点点惊诧。  满脸瞬间堆起的狂喜,以及久别之后那发自内心的激荡,每一缕神情,都如此让轻弦难忘,而此时,又如此让他洪涛浪涌。  两年多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花与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