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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七十四章 大战在即,天界登场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七十四章 大战在即,天界登场
    洛奇见轻弦神情发紧,还不待她开口询问。  轻弦已经转眼盯着月,他的眼珠转成浓黑,甚至淹没了当中一直闪烁的碎星:“昨天你跟我师父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与眼神一样,变得冷冽。  洛奇从未见过轻弦如此的样子,一时间吓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怔了一下,刚欲伸手去拉他,在他指尖触及他衣衫的一霎,竟就飘忽而错了过去。  让她探向前的手,摸了一个空。  轻弦的身体抖出一道流泄的孤光,一下子没了踪影。  几乎与此同时,她亦听到纷踏的脚步,由远及近,接着,便是嗖嗖的影子越过他们的身旁,直向着华阳山而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洛奇低声开口。  月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抱着洛奇没有回答。  眼睛却看着双极宫的方向,淡淡的金光,他不仅也看到了,甚至感觉到那金光之中,强大的魂力!
    双极宫的三尊殿,天慈青衣素带,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背负着手,仰头看着面前巨大的三尊像。  布满风霜的面容此时却平静的几近柔和。  三尊殿外的巨大空场上,七阶以上的弟子皆齐齐跪倒,个个面有悲意,有些甚至压抑不住低泣出声。
    轻弦掠上长阶,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师父强大的魂力,以耀灼光金之息将殿门完全的封住,纵是折门大敞,殿内情景一览无余,但却因这股无形罩力。  令弟子都不能进入。  为首的叶独信,秦乐,纪衍思等人,皆已经额间青筋暴跳,目欲呲裂。  感觉到轻弦急掠而来,叶独信压抑不住,一把扯住轻弦地手臂。  咬牙道:“你带回来的,不是宗主的外孙。  根本就是他的催命符!”
    轻弦看着独信抽搐的面容,心下缩痛至极。  眼前所晃动的,全是那些曾经的片断。  师父于他,是师,是父,是祖,更有如知己。  师父将心中对月地愧疚。  该给予月的疼爱与关怀,教导与指引,皆毫无保留加倍地交给轻弦。  在师父的眼中,月与轻弦,交叠如一。
    他早该猜到,师父会如此做。  他早该猜到,却依旧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痛恨的不是月。  而是自己!
    三界的协定,为互不干涉。  阴冥鬼府之地,掌管离魂轮回。  若魂魄生愿而不往归栖,人间界有权处理,将其指引,任其幽游。  或者干脆将其碎散。  若离魂生出强愿,在人间成就强体,人间无法处理,便由鬼域出面,将其擒归以安人间。
    天界强法之地,以乾轮天眼循视人间,除非出现人间界无法治理之强徒,诸如由人或者妖怪逐渐吸收强力,练成强体,横行无禁。  杀戮无常。  致使离魂倍增。  人间愿聚堆积。  如此便由天界出面擒拿或者诛杀。  而所谓大恶,便是诸如当年的妖鬼双尊。  一个嗜血无度,放任其族,所到之处,人与妖皆尽灭绝。  一个掀沙漫布,无法无天,曾经****之间,将西部广沃之土,变成荒沙不毛之地。  无数怨魂横生魍魉,从而聚生出鬼杀这种低级无智,陷地为巢,聚腐而居,又极度残狠之族类。
    而个中的界定在于魂,如孤檀忧刹母,如夜魔罗。  追其根源,出自冥府,该由冥府处理。  而当初妖鬼双尊的另一个,则是最初为沙之妖怪,后来魂炼入形,五魂成残。  所以便由天界出面擒拿镇压。  当下冥府擒拿孤檀,夜魔罗,人间界虽有牺牲,虚空亦开展极大。  但在未及天路之境围前,天界不能隔加干隔,否则三界交叠,会引发虚空混乱。
    除却以上这种非擒不可地乱世之徒,人间界还有一种方法让天界以金身下世,而不是以金轮虚空而下,这种将破坏降到最低的方法。  就在于天界强兵留于人间的金身。
    金身是天界或者冥府之人,在人间界生存时的肉身。  他们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便破开生死界,接受两界召唤而入。  而这些金身,便留在人间。
    金身万年不腐,与魂长存。  虽然与其魂相分,但无论虚空如何阻隔,终可相通。  而天界大量强兵的金身,都存放在华阳一带。  如果金身被触,则其魂有应,便会下世重生。  如果非是无意,而是需要借力。  那么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这代价便是,谁欲借力,谁奉其命!
    之所以会如此,是为免人间一些别有用心之徒,随意借助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成私愿。  所谓欲杀人者,其心先死。  而欲杀人而不成,却因强执之愿非要为之,那么其魂已沦。  毕竟天界之人,曾经也在人间历练,有些妖族,历经千秋亦存。  若他们有亲有友投向天界,不加限管地话,极有可能随便借其力量让其下世,为自己谋私。  所以,若在天界没有因公而自发派兵之时,若是有人欲借其力,就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当下界的强兵若是应允,为其完成所托之事后,便要将灵魂之力尽数奉上!
    而因魂力的强弱,从而决定召唤天界兵力的数量。  魂力越强的,便召唤地越多。  反之,而召唤的越少,甚至唤而不至。
    天慈于华阳七十余载,其魂可纳承真祖之力。  深受华阳金灼之息滋养,加上其不倦修练,其力本是可以超出生死界,返老还童,延寿百载甚至更长。  但他这些年一直郁郁,神魂倾摇,难坚其志。  加上之前又身受重伤,伤未愈而续力助轻弦突破瓶颈。
    不过即便如此,凭借他的魂力,已经为当世顶尖的高手。  所以,他趁轻弦与月不在山上,便以真力摧动留存于三尊殿土基之下的金身。  那淡淡的金光,便是天界之魂与之相应而出地灼彩。
    不错。  他是可以等,不必付出这样的代价。  一直等到冥界的虚空扩至华阳的边境,那么天界自然会以金轮光耀以清华阳,天界之兵自天路而下,与冥府共抗夜魔罗。  但是那样,要死多少人才够?华阳之外,中土大地。  皆要陷入无限虚空之境。  再无一丝光亮,再无一点鲜活。  纵使冥府会渡引无辜之魂。  让不该命终者回返人间。  但亦有很多,碾碎在虚空巨大汲力旋涡里,永远断送在虚空交界口而成幽游地尘埃!
    华阳因天时地利,位于天界登天道口。  所以坦而接受天界地保护,但华阳之外的人,他们亦有生存地权利。  华阳以人间支柱自栩,所该保护的。  就不该仅有华阳一地。  东面地羽光,中部的许多城池,都该得到保护。
    人生百载,终有一死,妖虽寿长,亦有尽时。  此生他所做的,有对亦有错,有悲亦有喜。  如此已经足够。  而最正确的一次。  便是今日,他现在是华阳的宗主,就该由他来做。  弟子并不是用来牺牲,而是需要继承。
    他抬头看着三尊巨像,栩栩如生。  真祖,弟子将与你同归。  不必在此苦悲,如此可好!他感觉到身后渐渐有热力而来,渐有衣动袂摆之音。  来了!
    轻弦看到天慈的身后,渐渐显出四个人影,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模糊。  模糊是因为,他的眼中,蓄出泪光!
    凤宣喑急急自山下掠来,他之所以来,是因那让他极度熟悉地气息!他身形如光。  团影倏闪之间。  已经掠到轻弦的身边。  眼眸紧紧的盯着天慈身后的人,突然间。  他跪倒在地,面容微微抽搐,口中低呼着:“父亲!”
    这四个人,两个人,两个妖。  皆是早期于天宗时期而登天上路者,元祖最为得意的弟子之一,才华绰绝的顾远南,元祖关门弟子,岳家先祖岳之信。  妖盟鬼悟心部盟强枝,同属天宗元祖时期的凤翦飞,他同样也是凤宣喑的父亲。  绿瑶一族木法大妖怪,锦绣倾城。
    天慈之所以选这四个人,是经过深思熟虑地。  倾城比后来号称最强木法的朗繁栖更早成名,其纵木唤木之法惊绝当世,逆转四季,绿海涛涛,遇水则生,遇火不焦。  就算一根细细的筷子,也能在其催化之下异形而成包城之巨网。  华阳一地,多林多草滩,羽光之境,亦有她许多徒子徒孙。  她登天已久,汲天之力,木法只强不弱,绵延之下,更能增其同族之力。
    而凤翦飞,其力更是妖族翘楚。  火法惊世,连同期火素妖怪都要甘拜下风。  他不需要同枝的三族相配,便可以自出狱火,焚灼自身以摧强力之后,更是与凤凰无二。  加上八翅八尾极光之速,由他对付阴冥之兵,再是合适不过。
    至于顾远南,他可称为天宗时期的神话。  此人才华横溢,擅于旧中取新,自创高妙之法。  圣祖晚年时期曾经说过,论体质,远南略逊于我。  但论才智,我则远不及他。  元祖的创宗之法为万罗剑阵,摧行灼气而形成双龙盘绞之剑,龙聚而破力极大,龙旋则伤害极广。
    另有轰天雷杀,则是一种聚纳天地灵气于体,借光灼而形成有如自然雷轰之效地法术。  这与三圣门的借力之法不同,而是一种需要强大魂力方可聚化的强招。  三圣门的借力固然比较轻松,但却环境,天气这种外在的要求较高。  但轰天雷杀蕴雷于心,只消魂力足够,聚光灼成电,聚云收雷,可谓是一种超出凡世之力。  还有一种便是灼息唤魂,这种是以真灼之力注入病体,摧强其命魂,让一些魂魄游离之人迅速拉回悟觉,注力而增体魂的救人之法。  一直以来,天宗弟子都是从最基本的运气注力,催力聚光,合光成剑这三步慢慢练起,直至光聚化龙,龙形旋游,而出乱斩飞。  如此,才算慢慢接近真经之妙。
    但顾远南在学习之中,亦十分注意妖怪吐息摧力之法,并在与之切蹉之中得到佳的法门,渐渐运用到实际的演习上。  他从万罗剑阵之中创出独特招法,元祖为其命名为樱华缤纷。  万罗剑阵杀伤的范围很广,但并不是没有漏洞。  就是催出光灼都是直地,不会拐弯。  如果想要密集到令对方避无可避,就需要强大地魂力支撑。  但顾远南的万罗剑阵,更像万花筒里地线条交织而成的花形,他是借助光折射之原理,在摧行之中让光灼交织折返。  其万罗剑阵,可谓避无可避。  命中率极高。
    可惜与他同期子弟,无人得悟此式。  而他登天较早。  没有机会将此招流传。  所以今天天慈将他唤出,是要借他与夜魔罗相斗之际,可以重现此式,若浩劫之后,有人得悟,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而岳之信,他是天宗时期元祖的关门弟子。  也是岳家最早期为天宗效命的人之一。  他与轻弦经历极像,成名很早。  当时妖盟之下,尚有许多妖怪不曾归入。  四海之内,皆有强妖为祸,天宗当时地主要任何就是收伏妖怪。  而岳之信,便是收伏妖怪最多的弟子之一。  其登天之前,轰天雷杀已经登峰造极,甚至比后来接任宗主地圣祖更为强悍。  而轰天雷杀与狱火相合。  便是对付孤檀忧刹母的最有效的方法。  同样,也是对付寒冥妖鬼的强有力招法。
    有这四人相助,加上羽光强法妖怪,华阳高阶弟子,与冥府共同对付夜魔罗,胜算就会大大提高。  夜魔罗归冥。  也可让冥府早收虚空,不至波连太广。  之前宣喑前来的时候,他已经向宣喑言明,暂放私人恩怨,将羽光平民百姓移至华阳境内,不单是人类,不善于打斗的妖怪亦可同来,接受华阳暂时安置。  共同抵御此劫!太远赶至不及的,便先置于休叶一地,休叶其特有招法。  可将大城陷入地下保护数年不止。  至于极东之地。  诸如韶光山一带,因其近海。  又有水族之妖,可借水土之力先行遁躲,最大限度避免平民地伤亡。
    “莫天慈,你收纳妖鬼,已经违返了三界的限令。鬼魂强愿而聚形者,腐体滋生暗魅者,因愿而融尘成体者,五魂与体相合者,都为妖鬼之类。  妖鬼,力强亦不可入天,命尽亦不能归冥,为祸者人间界有责诛讨之。  ”这声音婉转清悠,正是锦绣倾城。  她碧发碧眼,水色罗裙。  眉目如画,分外艳美,她慢慢回身,看着门外一众弟子,缓缓举起三根手指,“在这华阳灼息之地,你收留了三个妖鬼,于天路罩护之下。  是也不是?”
    天慈默了一会,低语着:“不错,寂隐月,千波醉,以及朗雨萱都是妖鬼。  ”
    “寂隐月是冥界要擒拿之人,已经上了冥界黑册。  你收留他,便是与冥府为敌。  如今再借天力,你岂不是要搅得三界不宁?”锦绣倾城微微眯了眼,“千波醉是孤檀忧刹母的直系延族,血族是妖鬼之中诡异而又极度不稳定的一族,他在华阳,我们如何师出有名?”
    “不错,这两个人只要在这里。  我们便不会出手,来时悟心大人已经说过,华阳第四代宗主莫天慈,以救人之心而提前摧引金身召唤。  是为大公,我等可不以魂力为代价,必出手以助人间。  若冥界虚空无限,天界自然援兵不绝。  ”凤翦飞并未转脸看身后的儿子,只是一字一句的说着。  声音不大,但于外的轻弦等人却听得分明,不由的眉头微微一舒。
    “但是,若是你借此地以保冥界追缉之徒,便是败坏平衡三界地首要。  如此,就算冥界以无限虚空覆盖人间,我等也不会再管。  会一直等到冥界退归,再重新创设人间界便罢。  至少三界可保其二,以免因你错失,令三界无存!”凤翦飞微狭的眼眸与宣喑极像,只是他火法已经逼及丹顶,近天时长,眼眸已经是艳橙之色。
    “寂隐月虽是我的外孙,但我并非是因此而护他。  他收纳夜魔罗部份魂力,因此而成冥界黑册之人。  但此时我若将他驱出华阳境,便是将他推向夜魔罗。  千波醉亦是一样,他已有归正之心,不愿再与魔宗为器。  嗜血之妖比比皆是,比之性更残者亦有之,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先顾全大局,令夜魔罗归冥,让冥府收虚空。  到时,我再以灼光之法想办法逼出月体内……”天慈听了急道,但他话不及说完。  顾远南已经轻声打断他:“天慈。  我认同你的想法。  只是,如今我等已经归入天界,所看所想,亦要为三界打算。  如果天界出金轮虚空,范围拉大到华阳之外,与冥界虚空,夜魔罗所摧生出来地第四虚空彼此相冲。  也许三界就此消碎。  再不复存。  冥界在外与夜魔罗抢魂,也是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不至让其堕入冥罗之狱,再无轮生可能。  ”
    “天慈,悟心大人曾经说过,妖鬼并非不能存,只是,妖鬼多因其衍生过程至使其性不稳。  因最近这一二百年人间界对妖鬼的大肆诛杀,至使仇怨加重。  不管是非如何。  作为三界同联,冥界要地人,我们不能保护。  至于那个由藤妖而异化的妖鬼,我们可以视而不见!”岳之信亦慢慢开口,“其实如今,你们能与妖盟和平共处,我们亦很开怀。  天宗若能因此而重新聚合,是一件好事。  至于关乎妖鬼生存空间。  此役之后,再行商忖。”
    天慈看着他们,这些人都是元祖时期的天宗门人。  那时人与妖怪相处和睦,与妖鬼之间也不至如此难容。  他以及他的师父,都太执着了。  但是现在,要他把月和醉赶出去。  让他如何做的到?
    他正胡思乱想着,外面地弟子已经一叠连声的哭求。  没人能容地下他们,因这些年来,仇恨的堆积。  天界说的没错,是非已经不论。  冥界要擒地人,他要如何相护?
    轻弦怔怔地站在那里,满场跪倒的弟子,声音此起彼伏。  而他,只顾看着天慈。  不能把他们赶出去,那样师父就得不到救赎。  但亦不能让他们留下。  看着此景。  不但到时天界不肯相助,华阳弟子。  安肯为妖鬼卖命?
    正想着,忽然身后一阵急呼暴吼,众人一回头,正见到伯凯气急败坏地跑过来。  轻弦怔愣,父亲不该如此迟钝,至此才发现天界来人。  但瞧他气喘不休,眼瞪得快突出来,跌跌撞撞,倒象是跑了百里路一样。
    轻弦忙着过去撑他,他顾不得让轻弦扶,忙忙地奔至门口叫着:“师,师,师兄!你,你,你外孙,把,把我外,外甥女拐跑了!!”他声音都变了调,脸扭曲成一团,“还,还有……”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霎时一团死静。  天慈愣了一下,立时也顾不得运气建罩封堵弟子冲进殿去,几步便自己跳了出来。  一把抓住伯凯:“你,你说什么?”
    伯凯稳了稳神,大喘了几口气。  他太久没有运气疾奔,加上刚才追月追出好几十里去,如今又奔上山来,根本来不及调息,心跳得快从口里蹦出来。  他喘了一会,总算了控制了声音:“他说用不着我们保护,走了!这个小兔崽子,倔驴一样的。  ”他一时太躁烦,也忘记了顾着天慈的感受,“还有那个千波醉,我都不知道他打哪冒出来的。  把迎舞那丫头往我那一放,也跑了,说什么你们用不着吵来吵去了。  我追了他们几十里地去,让他们跑没影了!”
    轻弦一听,脑子轰的一震,一时间觉得眼前发黑。  他顾不得许多,看了一眼父亲和师父,转身便掠了出去!
    “轻弦,轻弦你干什么去!”伯凯一见急眼了,猛追了几步,有心无力,只得扯着脖子喊了几声。
    “我把洛奇带回来!”轻弦的声音已经是从极远处飘来,若隐若现。  寂隐月这个混蛋,醉尚知要保着迎舞,而他呢?根本是让洛奇送死!
    “若他们肯自发离开华阳,那便没有问题。  我等自会前去与冥界交晤,共抗夜魔罗。  ”锦绣倾城亦踱了出来,“待得他二人气息离开华阳境,金轮复会重开,以滤清所有阴鬼之气,以保华阳。  你若想保那个异化的藤妖,便留此以真元之罩相护吧。  妖鬼若是于世间安份,与人类妖怪共处也非不可能。  ”说着,碧光一闪,人已经消失无踪。
    凤翦飞这时才慢慢走到宣喑的身边,看他一脸激动雀跃地神情,唇边抖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宣喑,一别多年,如今,还似曾经那般荒唐么?”
    “宣喑一直荒唐,所以无法登天与父亲相见!”宣喑声音颤抖,却似玩笑般的低语。
    “既是知道,就该收敛一些,正经讨个老婆,好让为父于天之上,也能瞧瞧孙子的模样!”凤翦飞笑着拍他的肩,长大了,当年离别之时,宣喑练化的人身,还是少年模样。  宣喑一直****成性,悟性虽高,却懒散非常。  但如今,灼气逼人,刚急掠而来之时他虽未转身相看。  但已经可以感知,从那切气断风之力,就可以知道他地速度。  看来,他这些年刻苦了很多。  他于天宗后期这时,想来真是受了不少委曲,亦算是人生的一场历练吧。
    “想是儿子应有此报,当初游戏花丛,如今再想认真……”他摇摇头,挤出一丝笑意,“父亲可否待儿子片刻,儿子召集部属,然后儿子想去……”
    “你想认真之人,正在这华阳府中。  你想与她道别,怕再见无期吗?”知子莫若父,翦飞见他突然扭捏起来,便猜出八九。
    “儿子没想到此次能与父亲相见,想来真是命中注定,羽光难与华阳久分。  儿子有许多话要与父亲言说,请父亲不忙动身,儿子去去就来!”说着,宣喑有若离弦之箭,人已经化光影而掠去。
    而这边,天慈亦已经开始召集弟子,令纪衍思,叶独信,岳轻驰前去相助轻弦,秦乐等与他一同留守。  之前已经通令华阳全境,秋云城虽然此时已经为羽光之城,亦在宣喑令下开始南移向仰云而靠。  只留强兵,不留百姓。
    大战迫在眉睫,但皆有条不紊。  天慈一边授命,一边向北方而探,月,最后的最后,还是要靠你,来保住外公!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和月讲述过往。  月静静听,不打断,亦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直至最后,月说了一句话:“不用在意了,过去的事并不重要。  ”
    淡淡的,却像是安慰,从月口中的安慰,让天慈落泪。  但此时,天慈终是明白他的意思,过去的事不重要,其实还有半句,重要的,在于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