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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五十五章 西南,醉伴舞前行(2)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五十五章 西南,醉伴舞前行(2)
    醉和迎舞走走停停,穿林渡水,有如游旅一般。  他们自秋云往南,并未深入华阳境。  只是在西南边境一路往里绕,这些地方皆避开主要战事。  虽然没有前两年稍平时繁盛,但边陲之地,一向自给自足,也平静。
    出了雷云界,气温便开始转凉。  南方的冬天不若北方严寒,但若下起雨来也是阴冷彻骨。  他们身上没钱,醉便打些猎,以物易物换些东西唯持他们的一路旅行。  南方无高山,越深入南地,越多妖怪,所以那一带的普通百姓甚少以猎为生。  而且那里的野兽,多年受妖气浸yin,虽不至成精,但也敏灵非常。  不过这些于醉而言,不过小把戏而已。  倒是原皮不如硝好的皮毛值钱,也只得个温饱。
    迎舞以往锦衣玉食,就算生死之间徘徊,但因所住皆是诸如魔岩,雷云等大城,生活一向无忧。  但是如今,却俨若农家妇。  她身上所穿的良锦之前已经拿来换了东西,当时她执意要换针凿之物,醉开始不以为然。  后来才知,她所换的这套工具足以让她赖以维生。
    她擅针线,这点在当初魔岩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她可以线代发,替他将长短不一的头发编得格外华丽。  而当他们穿州过省的时候,这套工具远比华衣美裘更来的实惠。  若是赶上相对昌平之地,她也可以替人缝补,兜揽一些补贴活计。  更生她生的温婉妍丽,巧笑嫣然之间更易惹人怜惜。  纵是没什么活计给她做地人,见她妙夺颜色,也愿意翻捡些来应酬她。
    她将此也当成难得经历,很少有人可以有她这般胸怀。  当初从雷云离开,凤宣喑给他们准备了银钱,醉不愿意取,是因为他根本不屑接受。  而迎舞不想取。  是因她想试着自食其力。  纵不再谋算人心,醉亦不当世称雄。  他们稳于世间,也能如此过活。  富贵如浮云,而清贫的生活,亦更能磨炼人心。  若他们凭风高掠,根本不需要在任何地方久留。  但此时二人如有灵犀,皆缓了脚步,一个是因疲累多年。  一个则将此经历当成礼物。
    醉一度心内不忍,纵然她不计较,但她毕竟身娇体弱,苦捱并非长久之计。  她以往养在深闺,银钱几何都不得而知,柴米琐碎更不会过眼过心。  但如今,缁铢毫厘皆要小心算忖。  每每醉于街市兜售皮毛,她必要随行在侧。  为一点点起伏与人争得面红耳赤。  如今是深冬,每到一处,要吃要住皆要小心计算,半点奢废不得。  他每至心痛,便心存戾念,恨不得杀尽抢光。  才为上策。  后来见她乐此不疲,便张不得口。  再后来,便见她身体一日强过一日,没有宝马香车,华服美食,仆役成群。  她反倒日日康健起来,面上多了颜色,成了他最大安慰。
    也正是醉一路不曾露出半点行藏,所以在华阳并未生出任何事,足在西南边域的陲良镇住了一个多月。  倒也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真是有人曾得见数月前有马队前往海域一带。  所描述之景,似是迎舞之父及一众家丁。  这也与他们在这里住得一阵。  与人混熟的结果。  这里是进出海域的唯一落脚之地,他们只见得入,再不见回返。  迎舞听了也十分欣慰,想着与醉在这里住到三月,天气转暖,海丰城得开,他们便可以前往进一步打听。
    这天,迎舞早早吃了饭,与醉一起在镇外的林间闲步。  这里是他们每日傍晚散步之所,因年景不是很太平,人们不爱往镇外去,反倒成全了他们的清静。
    醉拉着她地手,一个多月而已,她指尖已经生了薄茧。  此时她穿着月白色的旧袄,方便走路着了同色地衫裤,外系了一条青色的半长裙。  长发随便一系,松松用一根木簪挽住。  这里普通人家的女子皆是如此打扮,衣上没半点花色,布料亦是粗糙。  但她眉目精秀,糙衣亦是难掩其锦绣风华。  更是因最近她路走多,事情做的多,反倒不若以往,虽然依旧拂风纤纤,体态细弱。  但却更显得婀娜起来,身体曲线越发比之曾经玲珑。
    她看他一直凝睇着她看,不由的轻笑一下:“你说那老张头,他肯把硝功教你么?”以往她也不知,但现在却是明白。  这兽皮硝与不硝,真是价格差了好几倍去。  这镇上猎户少,会硝皮的只得一个镇尾姓张的。
    “如今镇上出了咱们这行猎地,他的手艺也得以拿出来晒太阳。  不过我瞧着他必是不肯,常言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教会了我,以后他拿什么翻钱去?”醉笑笑,指尖轻轻抚摩她的手,“不过我倒是很想学,即便在这里住不长远,日后也是一个生财手艺。  ”
    “他若不肯教你,如何得学?”迎舞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是她误了他,他本可以展翅高飞,成为称雄一方的霸主。  是她让他掩去光彩,隐在这世间碌碌。
    “偷师。  ”他笑起来,眼角微弯,带出一丝媚色。  他姿容精美,就算素衣也难遮,“明儿找他卖几张皮,他定是要偷偷硝了赚钱的。  我便去他家偷学!”
    “我也去,我也想学。  ”迎舞听了满眼放光,“大不了寻得了我爹,咱们找个别的镇落脚,不跟他抢生意就是。  ”
    “没了咱们,他哪里得好皮来硝?”醉勾揽过她的腰,“你还替他打算?”
    “我只是觉得,这里山穷水恶,不是什么长远地地方。  ”她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天地广大,真想将百川山河,皆游一遍才不负此生。  ”
    他垂眼看她,轻应了一声:“自然是随你。  ”
    两人漫无目的,且行且深。  忽然醉一扯迎舞。  立住脚步。  迎舞一怔,本能地配合他压低呼吸,大眼向着他,一脸询问之色。  他们最近一直没碰上任何华阳弟子之类的人。  但这里毕竟属华阳之地,他们一直很是小心。  所以此时,迎舞心底一悸,一时间面上也有些紧张之色。
    醉凝听了一阵。  忽然面上浮现出一丝嘻笑戏谑之色来:“想不到,在此还能碰上故人。  ”他声音极是轻。  半弯了腰在她耳畔呢喃。
    故人?迎舞一怔,一时料不定是哪一个?不会是夕吧?听说他潜进华阳数月,一直没能拿住他。  难不成,他跑到这里来了?
    她正怔着,醉已经一把将她抄起来了:“趁着敏的不在,去吓他一下!”醉此时玩味之心顿起,面上竟略略带出无赖。  一如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郎。
    他提气而起,半高不低。  穿枝掠叶,有如蝶舞。  身体忽体忽落,却无半点声息,乃至有时,鸟便在枝头暂栖,他打从它们身边掠过,竟是未觉。
    几个起落之间。  眼前竟豁然开朗。  迎舞从未饭后散步走这么深过,依稀听得水流声,似是这林间,还隐了泉涧。  远远她见一处小溪,似是还有一个浅湖滩一般。  醉有如鬼魅,荡于树冠之间。  迎舞心里惴惴。  透着树枝之间往水处看。  一看之间,她地面容霎时开始抽搐起来!
    真正是故人啊!洛奇,竟然是洛奇!
    那里有丛矮山包,自山间似有泉眼,引了涧潺潺不止。  聚于林间凹处,结成一块不算大的湖洼之地,却倒十分清澈。  洛奇此时正弯了腰捧着水洗脸,她穿着白色的锦织开襟袍裙,边上皆裹着浅金色地细绒。  袖子挽了半高,头发束着一个团花髻。  她一边洗一边嘴里咕囔碎念不绝:“老大是个事多精。  这水很凉,冻死我了。  ”她嘴里碎着念着。  此时月倒不在她身边。  只见她身后放着包袱,还摊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在地上,一柄弯刃便在上面堆着。  想是他们打算在这里歇脚,而月不知是不是找吃地去了!
    正是因为月不在,所以醉才能如此接近。  他看迎舞一副极为激动的样子,手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有些发白。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洛奇,似是想看她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  看洛奇依旧如故,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眼圈都有些微微发红。
    “不行了,不行了。  这水我肯定不能跳下去洗的。  ”洛奇嘟囔着,拼命抖了抖手甩开水渍,缩着肩膀,“小夜你最幸福了,永远不用洗澡就可以很干净!”她说着,弓着腰爬过去,一下滚坐在袍子上,伸手抱着包袱开始翻。
    迎舞一脸激动,正打算催着醉快点出去与洛奇相见。  他们竟然会跑到这里来,魔宗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么?还是说,他们又来执行任务?
    她正想着,忽然眼前一花。  两道影子已经急急地自对面山林间往这里掠来,其中一道来势不减,竟是直逼他们所藏身地大树!
    醉暗啐了一口,他掠来之时已经随手捏了一截小树枝在指尖。  正打算吓唬洛奇一下,以报当初她割发之仇。  但却没料到寂隐月这厮居然去而复返,不仅如此,来势之间还挟杂着一丝极凌厉地霜气。
    他猛地一挟迎舞,身体飘飘而后荡。  就在他们起身一霎,那凌霜之气已经扑面而至。  于空中凝霜而切,轰的一声,竟将这株大树拦腰斩断。  枝桠乱晃之间,大树轰然而塌!而洛奇正目瞪口呆的抱着包袱,那脸上的惊愕在看到自树上闪出的两人之后,登时换上一种极惊又喜的抽搐表情!而在洛奇身后,与月一道下来的影子,不是轻弦又是谁?
    寂隐月出招一向不管不顾,而且他一向面无表情,左手手指微曲,凝霜之气一直未绝。  他这副死相让醉地眉毛不由的微拧:“知是故人,还往死里打!”
    “既是故人,便该躲的开。  藏着作什么?”他扫一眼两人,面上依旧如故。  倒像是他们昨天才分开,没半点诧异表情。  反观轻弦和洛奇,则都是一脸诧异的表情,断是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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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电脑让我搞坏了,结果连假都没法请!今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