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二十八章 逝水年华,是喜是悲(3)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二十八章 逝水年华,是喜是悲(3)
“当时御羽天宗,纳服强妖和强法之人,居然无法救他?”轻弦沉默许久低语,“木藤一系之妖,擅生法者会续脉络丝引,花熙更有百花凝露能医百病。 为何不寻他们帮助?”
“小子,当时天宗之中,除了四羽直系之外,服天宗的妖盟甚少。 至于木藤一系,就四散各地分出四五个族别来。 都在各地争权夺势!花熙一族更是远在海外渺峰山自立,一去便是绵绵过千里。 我自是能是寻,霁月也没命等!”枫的话让轻弦语噎,枫顿了一下说,“当时有两个方法可能帮月,一个是找一个与我力量相当之人,以华阳真经导热融魂,在华阳山巅最近天路之地,借漫布于华阳的魂力相引。 为他重组经络,完整内里!”
“与你力量相当,那不就是……”轻弦倒抽了一口气,眼前不由浮现师父苍惨的神情,“他不允?”
“不错,当时真祖已经将魂力全散,行将就木。 力量与我相当者,唯有天慈。 雁来之父,霁月之祖!他虽然资质不如我,但胜在勤奋。 加之操练之年日久,又在华阳山汲天之力。 可以与我共同摧热融魂,让霁月经络得以重继。 但他不肯!他一向遵礼守律,以悍守天路,唯持三界平衡为己任。 他认为霁月先天不足,命不久矣,此为天命。 如果他出手便是逆天而为,今日出手为助血亲。 此例一开,日后无法抑制。 这种强行逆改天命。 等于是阻止命尽之人入冥。 违返了三界互不干涉之例令,他是天宗的弟子,断不能做此等之事!”枫微微眯着眼睛,“就是因为是至亲,他才不能开这个先例。 所以,就算当日我苦苦哀求,他也不肯出手相助!”
轻弦心如刀割。 领导一个宗派有如领导一个国家。 国家地皇帝常称孤道寡,意为孤家寡人。 人伦情爱,皆要于天下大业之后。 师父何尝不痛?他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外孙可以健康成长。 但他不能,他一开例,求医续生者必源源不绝。 阻挠当死之人下世,冥界哪会甘休。 冥界一旦入得人间,那等惨状他曾亲眼目睹。 但是,师父当日如此。 却让枫师叔情何以堪?
“除了借天汲之力之外,退而还有一法。 便是你们岳家的密药,炼稀草!”枫说着,“这个,是鹤云告诉我的。 你们岳家,世代居于华阳一隅,为天宗输送弟子。 同时又用炼稀草培养体质更优之人,这种草药汲天力而生。 内蕴灼火之气。 孕妇坚持服用,就有可能产下面质与我相当之子。 鹤云便是如此,她体质内灼,与热相融,最适合练华阳招法。 我想,你也是一样吧!”
“不错。 以炼稀草烘培育胎,也许会生下面质极佳之人。 姑姑是如此,我也是如此!”轻弦点头承认,“那东西固然可以暂时延续生命,但无法重组经络。 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是,鹤云说,如果拿到炼稀草,以药汁让月先延续性命。 再想法子去海外寻方医治,或者可有为之。 ”枫说着,“鹤云曾经尝试与我同上华阳之巅以力融魂。 但她体质虽好。 但毕竟不如今**这般奇佳。 加上她又是女子,练至阳之功受到局限。 所以并不能成功!她与雁来情同姐妹。 更视月为自己亲子。 但她几番尝试,皆不能成。 百般无奈之下,才想到用这个方法,让月暂时可活。 但是我知道因成婚一事,岳伯涛已经对我心生不满。 况且那东西极是珍贵,而且当时,他的妻子也正有孕在身。 也就是,怀着你!正需要以此草药培育胎儿,以便养成得天独厚的天子骄子,又如何肯将药草,放在一个奄奄一息,即便用了也不过虚耗日子的婴儿之上!”
“但当时我无计可施,即便知难为亦要一试。 于是我便去求助于他,当时,他对我提出三个条件。 说我允了,便给我草药!”枫唇角微微一扬,“我当时急病乱投医,有如将死者捞到救命稻草。 他让我先出让金绞盟之位给鹤云,并且于天路大选之时弃权让位,把机会让给岳家子弟。 这些虚名自雁来亡后已经毫无意义,我无不应允。 但第三条,他要我娶鹤云为妻!”
轻弦心底一紧,父亲居然此时逼枫师叔娶姑姑?不管两人是否有情,只因枫有得天独厚地体质,加上鹤云,其后代必出强法。 姑姑和雁来情同姐妹,如今雁来尸骨未寒,就以此要挟,实在是过份!
“让我不参选天路,我本意不在此。 成仙成道非我所愿,于我并不算什么。 让出金绞盟也可以,雁来已死,功成名就无人分享,本就人生无趣。 我只想携子安渡,今生再不娶妻。 伯涛此举,实在让我很难接受。 但我不接受,霁月命不久矣。 但我若受了,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亡妻?”枫低语着,“鹤云见其兄如此,她劝且无用。 于是劝我虚以委蛇,先应下得了药草再说。 她与我不过做了四年同门,但她为了与雁来之情谊。 不顾名节,让我先行与她成亲,待得拿了药草,再一封休书给她自由。 ”
轻弦怔仲,心中不由一震。 不拘俗礼,不畏人言,而且情义深重,性格通达。 洛奇真是得了姑姑真传,不仅容貌如此相似,连性格都与姑姑很像!由此看来,姑姑后来做出私奔外逃之事一点也不奇怪。 爹爹为了唯护岳门兴旺可以理解,但如此摆布他人命运就有些太执。 姑姑根本对枫无爱,爹爹只因他体质优秀,便要姑姑嫁他,是否有情是否愿意根本不在他考量之内,定是他当时完全以家长之姿对姑姑呼来喝去,不然姑姑也断不会想出这种有损名节地法子。 这桩婚姻,别说是假的,便是成了真,又有何幸福可言?
“我当时已经心神混乱,有如行尸走肉。 为了救霁月,也顾不得太多。 于是便许诺再娶鹤云!却是不知,你爹根本无心给我药草。 只是为了诳骗我,入赘岳家,给岳家留个良种!”枫的话让轻弦愣住了,他不待开口,枫已经继续说道,“炼稀草难培,三年才出点滴。 而且若不对季,便是一点没有。 他手中的份量,只够给他娘子所用,以培育腹中胎儿。 况且给了月,也就是浪费,只能续命,不能塑体。 给了月,他娘子便得断药。 月得了续命的法子,我必要日日出去为他寻治方法,安能在家与鹤云相守?我并不怪他不给我,我只怪他诳骗我。 他诳骗我也就罢了,他当我是什么?又当自己的妹妹是什么?为了岳门兴旺的工具?”
“我自入天宗以来,为天宗卖命,举凡征战,皆将生死至之度外。 没错,我只是山村野夫,无名无籍地小子。 只凭天生异体,得真祖垂注。 上位过快,风头压过岳家强手。 已经让人非议众多。 只因我爱的女人是倾国之色,便说我是好**之徒。 既然我是好**之徒,下品低贱,还要将其妹嫁与我,没错,我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便是我这一把骨头!”枫轻笑起来,那笑意与冷风相融,让轻弦颤抖。
“鹤云是在无意之间听闻他与其妻对话,心生寒意。 当时我们正在筹配婚礼,鹤云怕我得知会闹出事来,便想出偷药的法子。 但是伯涛看管甚严,发觉之后怒骂鹤云吃里扒外。 我得知之后心如死灰,便带着儿子离开华阳山。 不想再连累鹤云,亦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 我只想死在外头,一了百了。 却是让我,遇上了一个人……”枫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夜魔罗,是他!他说他是玄冰之体,与冥界之寒有相融之力。 可以用玄冰封存我儿子的身体,他再注以冥寒鬼彻之力,助他重组经脉。 但需要注入华阳真经最高之法,为玄冰注入生之热力,唯此可以让月在冰中成长,身体渐渐与魂相融。 ”
“你相信了?”轻弦微哑着声音说。
“我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举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并非是我贪恋尘寰,而是月,是我与雁来,相知相爱的证据。 我与他一同向北,看到绵绵幽谷之中地玄冰。 他纳月于冰之中,似是又重归母体一般蜷曲起来。 我注热于冰,同时冰寒入体,脉力越弱,但月却日渐成长。
于是我便更是笃信,这一呆,便在太康山呆了三年。 我以通体热脉,导寒汇热,注入玄冰。 一旦发觉有强寒逼于月身周,便注热为他散寒。 后来我才知道,那玄冰是冥狱之物,自带魂力,当中吸收无数怨鬼憎魂,以及强妖之魂力。
我越是导热散魂给玄冰,它越是吸收我的真力。 汇成古怪的冥隐之气,隐而无形,更似脉丝。 为月重组的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体质。 但我已经不能再停,月太小,灵魂尚不完整,我一旦停热不继,他马上会被冰中妖鬼之力吸收干净。 但我不停,就是被玄冰利用,让它可以渐渐与世间之气相融,最终自行扩大,而会吸收周围所有力弱生物的力量。 ”枫说着,又轻笑了一声,“三年之后,我力已竭。 但月此时尚幼,不能自行导魂体于体脉。 于是我便想回华阳,拿到真经最高之法轰天雷杀地秘诀,以逼出更多真力来救助我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