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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十四章 愁绪辗转,急急敌至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十四章 愁绪辗转,急急敌至
    宣喑慢慢活动手腕,这几天力量明显恢复,魂力灼热已经呼之欲出。  从他的面色已经可以看的出来,那暗浮的黑气渐渐的散去。  这种由血族血力及魂力配上冥隐气所汇出的蛊毒,除了要下毒的人告之驱毒的药方之外,更需要其慢慢将力量回收入体。
    醉每天会定时来散气收力,施针布药。  辛墨亦每天都来探看宣喑,不过与醉的时间相错。  醉不闻不问,一副医者模样。  现在宣喑见好,院内虽然如常。  但除西雷外,另三个城镇有何兵马调动根本不得知。  醉并不担心这些,凤宣喑的命还捏在他的手上。  虽然他灼气日盛,魂力渐复。  但余毒未清,他若有异动,还是可以借此来挟制他。
    不过醉有些担心迎舞,虽然明知她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但总忍不住要担心。  况且现在不光是计算便可以稳妥的事,众妖林立之间,半点错漏,她小命不保。  或者她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但他在意!
    醉一边收拾针袋,一边微睨眼看着窗外的天色。  已经进入十一月初,雷云山却丝毫不受季节的影响,保持着春暖融融的温意。
    宣喑知道余毒已经不多,但尚未清尽。  或者是醉故意留一手,怕他发难。  听说这两天迎舞在四处闲逛,辛墨早就着人盯着她的行踪。  只是现在余毒未清,辛墨不能贸然动手。  他已经嘱咐了辛墨,如果他认为时机妥当。  由他自己来。  这个当口,如果迎舞有了闪失,醉极有可能彻底撕破脸。  算起来,还是羽光损失更大。
    他正慢慢顺气之间,听得院外悉索的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他们知道是迎舞。  在这妖力汇集之地,一个不会妖法地人类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果不其然。  不一会工夫便有丫头挑了帘子让她进来。  宣喑看着她莲步轻移的样子,不由展了眉笑道:“今**又想去哪里?我着人送你。  ”
    “你好些了么?”迎舞微福了一礼。  客客气气的样子让他不大自在。
    “好多了。  ”宣喑应着,她今天穿了软红纱。  红色很衬她,显然脸色也微微透着红晕,百花凝露对她的帮助很大。  当初宣喑给她灌了一瓶子,当时气贯横冲,他用妖力帮她顺脉。  经络已经开始重组,比一般人类更带出清透模样来。
    事实上。  她也自此更加的目明耳聪,对于魂力愿念很强的鬼魂,她都可以看到。  甚至可以听到它们灵魂地声音。  现在加上醉的辅疗,以及更多花露地滋养,雷云山的气灵神清,皆是对她有帮助。  不仅是宣喑一天天气色好,连带她也好了起来。  柔弱依旧,但已经不若当初有明显的病态。  这也是醉愿意把她带来的原因。
    迎舞瞧了瞧他的气色。  浅笑了一下:“那最好不过。  ”
    “你今日打算去哪里?”宣喑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
    “还没想好。  ”她应着,醉微微蹙了眉头。  前几天逛逛也罢了,再逛下去,怕是要出事。  他刚想开口说话,迎舞已经伸手拉他衣袖:“你忙完了?”
    醉一怔,看着她。  她笑着:“陪我逛吧?”他略是一展眉,唇边不由的牵起一个弧度。  反手去握她,顺便探了一下她地脉息。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时间说话,她似是比他还忙碌,早出晚归。  帮她行针的时候,可言语的时候也是极少。  一是院内人多眼杂,二是她总是累得倒头便睡。  她并非是一个贪玩至此的人,况且此时境况微妙,对方随时有可能挟制她,她体内还有花种残余。  这几天他竭力想帮她逼出来。  虽然刺蘼一直未动。  但他实在不放心!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总是到处游走。  让他时时刻刻有如利刃悬丝。  不知何时便要裂断。  这种感觉,便是未入玄冰之前,他也不曾体会过!
    今天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她再要出门,就算引起他们不妥情绪也好,他也不打算再放人!但她此时却似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
    宣喑看着他们四目相对,似在不语而传情。  胸口简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要多堵有多堵。  他还不待开口,醉已经扯着迎舞往外走了。
    刚一出门,醉感觉到她指尖一缩一动,一个小小的纸束自她袖笼里溜滑给他。  她抬眼看着他,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连日到处玩耍。  在宣喑病势沉重极度需要醉的救治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对迎舞有任何的异动地。  在这段时间,迎舞无论有多少人监管都是非常安全的。  而且她是一个不会法力的人类,她绝不会给任何妖怪带来威胁感。  所以,比起醉来,她更有机会无限接近雷云山顶。  不在任何一个地方留太久,便不会引人怀疑。  不与醉有过多的交流,便不会牵动任何人敏感的弦丝。  一个照常布药,一个照常游玩。  却将雷云山,看个通透!
    她当然不笨,从宣喑日渐好转开始。  她的安全度便逐渐降低,所以今天,她不准备再出门了。  挟制她,便是挟制了醉。  虽然迎舞不认为羽光会如此冲动,但她知道,为了把损失减到最低,最好地方法就是让他们好来不好去。  这样一来,对谁也没有好处。  而且会招至很多连锁反应,比如驻守在芫城的月和止,还有一心等她回去的洛奇。
    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想出挟制羽光的方法,并不是想为魔宗夺取羽光。  而是希望宣喑可以安全的得到救治,待得他康复之后。  她再想办法说服醉,尽量减少对羽光的伤害,代价是一定要付出的,这是没办法的事,但不会像他们想像的那样惨重。
    在这之前,他们任何一方都不能妄动。  再做任何让激怒醉地事,她地计划都会全盘打乱。  尽量的给醉更多地信息,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让他更深刻的了解,血族的复兴是一件漫长而寂寞的事。  他的计谋没有错,可以两处得益,但只是一时。  如果以长远打算,最终让血族被妖族承认,竖立一个良好的形象是必然的。  她知道以醉的聪慧,一定可以懂。  所以现在,她不能给羽光任何挟制他的机会!她曾经说过,要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她可以做到!
    他没动,任那还带着她的体温的纸束滑进他的袖口。  在这里,两人连言语都不能太多。  却让他时时看她,便时时思念。  她可以稳妥至此,缜密至此,周全至此,他如何不成全?
    “你今天要吃什么?”他忽然问她。
    她略歪了头:“你做么?”她看他点点头,她想了想说,“吃八宝饭吧~”
    “八宝饭?”他听了紧了紧眉头,“上次你就说蒸得太软,这次还要打击我?”
    “但上次我全吃掉,没剩下点滴。  比起言语上的挑剔,是不是更加鼓励你了?”她笑得灿烂,让他握紧她的柔夷。  他看着她:“我明白你的意思,用不着绕着弯的拐我!”
    有时巧语奉迎,不一定是为他好。  百般苛难,不一定是对他坏。  招揽血族也是一样,一如餐饭,无论成品是失败还是成功,愿意为之尽者,是知掌厨者之心。  强力者被他蛊控,亦不能为他卖命,不过是世间又多一个敌人。  唯有通心达意,又知各中滋味者,才是上佳之选!
    “没有啊,我只是在说八宝饭。  ”她笑语微微,吐气若兰。  双眼盈盈带笑,自是口角噙香。
    “我也说八宝饭,再蒸倒是不难。  但要某人劈柴生火,淘米煮豆,甘打下手才行!”他眼角微扬,不顾院中穿梭人影,皆是满脸不解。  八宝饭?还能说得如此兴趣盎然,真是怪了!
    宣喑倚着窗棱,雾影窗纱让外面的人皆兜上一层晕色。  这次相见,与上回再不相同。  她面上再无漠然之色,完全没有被束压迫之感。  她轻松写意,一如上山只是玩乐,而非是两相筹谋互利的工具。  光影流泄,二人影子一短一长,执手相看,实在和谐。  完全没有当初,一副任谁争夺,皆与她无关的模样。  却让他的心,隐隐而痛!
    依旧记得刺蘼当初的话,一见而倾心,再见而夺魂。  比起刀光剑影,最厉害的是回眸而顾望,见情而心绵。
    如今她已经安守在千波醉的身边,一如乖巧的小****。  连讨论的话题,都是最寻常不过的餐羹,他的一厢情愿被弃若鄙履,全然不能打动她分毫,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暮暮朝朝?
    让刺蘼控制她,就算她不离开千波醉的身边。  刺蘼还是有机会,借她要回芫城的人质。  现在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余毒即便不清,凭他的现在的灼力,也能走个七八。  就算不能,至少不像当初那般任人宰割。
    看不得他们这般打情骂俏,他不顾羽光利益,一心只想救她,却换得如此下场。  现在回头还来的及,二哥早已经布署妥当。  云封之阵可以感知夜鬼探魂,半点消息也漏不过去!他不由自主握紧手指,狭长的眼微微的眯起。愈看她的背影,便觉得她离得愈远,让他的心,越加的滞痛!
    他心里盘着锁,越拉越紧,欲断而撕扯。  正乱涌心神之间,忽然元神深处传来一声清鸣,信吾!信吾的鸾鸣之音,如此急促,如此惶乱!难道说,孤檀忧刹母,又向东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