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九十五章 雨萱的悲伤与希望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九十五章 雨萱的悲伤与希望
轻弦眉眼不抬,唇角却微微牵起。 月是变得宽容多了,至少能开出一个条件来。 他看着向院子踱去的朗雨萱,前儿晚上月和洛奇成婚,他在堂室里百无聊赖。 没有洛奇在这里打混,时间突然变得漫长起来。 他打了一会坐,导顺了一会脉息。 正是半睡半醒之间,忽然感觉有木藤之气在外兜转。
他们凡到一处,皆是鬼刀夜意心以鬼阵隔离他们的生气,让血奴不至嗅到活人的气息突涌而来。 但那气息兜兜转转,正是一路跟着他们的藤妖之气。
他心下不安,不知那妖鬼有何意图,总追着不放也不是个好事。 反正也闲着无聊,正待试试自己的招法可出几成,这念一定,他当下便在墙上留了几个字,然后便紧追了出去!
轻弦追出去时的想法很是简单,不管她异变之前是否祥和,中了魅黑毒之后,灵魂会渐渐被蚀败。 当悟觉之魂慢慢消失的时候,命止双魂就会合一。 一旦灵魂变异,意识便开始丧失,身体逐渐败坏,嗜血便成为唯一的本性。
月如果想留着她,等她变成血奴给洛奇练手。 但这意图轻弦不能苟同,于轻弦看,与其等她慢慢变成血奴。 不如趁她尚有意识之时杀了她,这样至少还能释放她的灵魂。 如果已经成了血奴,即使再斩杀。 灵魂也再也无法得到救赎!华阳真经可以灼出光火之力,让她身体变成飞灰。 如果她的止魂尚存,灵魂就可以得到解救。
他是这般想地,于是便一路追去。 那藤妖兜兜转转,慌不择路,最终让他追到一处最南边角处的楼阁。 说是楼阁,不过是悬在树上的几间小房。 沿树盘着梯,供人上下。 这一带比他们呆过的地方还要荒败。 木藤显然都是被魅黑腐蚀至枯,遍地血污。
轻弦追进房中。 房中的一切却让他怔住了,那里是一个医馆。 虽然简陋,但很是干净。 而这种干净,显然是后期又被整理过。 地上的血污已经黑了,墙上的乱木已经死了。 但破败地桌椅都被整理过,墙上悬的东西也再度摆正过。 这里是那妖怪地家,她该是一直在这里呆过一阵。 直到她重新出去遇上了他们!
她进屋的时候已经化回了人形,一个碧衫女子的模样。 完全不结罩阵阻挡他,甚至连气息都不再调顺,她径自扑跌在一团纠结的枯藤边上,似是在等他杀戮!她是妖怪,在轻弦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杀意。 所以她才一路回来,其实不是为了跑,不过是要给自己找葬身之地!
轻弦纵然觉得。 此时杀了她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但见她这般不抵不抗,却生生又下不得手!他自十三岁起,灼光之下断送多少妖鬼。 但这不反抗直接等死地,他也算是头一回见。 即便力量再弱,也要挣扎几下。
他看着墙上悬着的残匾,隐约是萱苇药馆几个字。 他与她言谈了几句。 这才问出些东西来。 她本是惊惶失措。 见他追出来,心下已经死了大半。 她一直跟了他们好几天,他们皆不闻不问,今日一出,她认为他们定是要取她性命。 心惧之间,便没头没脑的回了家,却见他进了这里,又收了杀气!听得他问,便一五一十皆述了出来!
她神情静怯,声音低轻。 她是这城中的木藤之妖。 沼泽木藤种类很多。 不过都归于木藤一族,亦是休叶大族之下。 大部份都是姓朗。 她也一样,姓朗,名雨萱。
她这一类真身为碧茵萝,是沼泽之中特有的一种绿蔓植物。 汲地而生,盘枝而成。 身体会聚毒,毒性满溢之时会开花朵,若误食其花会中毒,但根茎却是解药!这种植物聚生魂后,自体会导引毒素,化出人形之后,亦可以练习木藤大族之中的各项木法。
木法分为两大系,一为杀法,招式通常为天罗地网斩,纵木穿刺,控木乱舞等等。 一为生法,也就是澈木之法,像续脉络丝引,焕木为生等等。 淬练杀法的木妖通常要食血肉,而淬练生法的木妖却只凭水土精元之气便可以生存。 当然这两种系路都可以练,所以有地木妖既会杀法,亦会生法,比如朗清秋!
她和她的妹妹湘苇都是主练生法的木妖,在这下半城的南区开了一座医馆为生。 朗系一族虽然在休叶也算四大部族之一,但并非个个都如朗清秋一般混到高官厚禄。 休叶的木藤种类也很多,虽然大部份都姓朗,但也因细族的不同,有些便是名门望族,有些也只是平头百姓。 碧茵萝在沼泽很多,能成杀法为休叶建功地却少。 所以这一支比较平庸,大部份都是只在下半城的平民。
雨萱和湘苇是一根而生,聚出双魂的姐妹。 化出人形之后便在此以医术为生,下半城多有无骨族的妖怪,亦有人类。 虽然并非什么旺市闹地,也算可以糊口。 若不是数日前那场劫难,她们或者还能照旧度日。
那日血奴从中门而下,先感染的是守门的侍卫。 既而便是广场的行人!当日湘苇出门应诊,路过广场的时候便被血奴咬伤。 当时她是被咬伤手臂,毒发之时她已经跑回家。 下半城的居民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何时,骚乱起时已经不能控制。 湘苇回家的时候,雨萱正在医馆为人看病。
湘苇毒性发作,神魂全失。 开始撕咬病人,同时从中部下来地血奴亦开始在下城泛滥。 雨萱曾经出过几次门,见识总算比妹妹好些。 但她发觉地时候已经晚了,湘苇成了血奴,不能再治。 她斩了湘苇的头,她地妹妹,便枯死在这屋内!
当时血奴满溢。 雨萱在撕扯之间亦也被弄伤。 但好在她不是被咬,而是被抓。 她当机服下自己真身所出的花朵,意图以身体所淬之毒攻魅黑之毒。 拼死化出真身,盘树而逃,才保得这条性命!
轻弦听她静静低语,面容始终没有变化。 几日前那翻天覆地地灾祸,此时已经成她口中的故事。 她亲手斩了妹妹的头颅。 她们是同根而生的姐妹。 所以,在她认为自己快死的时候。 她一定要回到这里。
她在城里游荡,城中有法力的妖怪都各施其术,一时间鲜血满地,个个皆杀红了眼。 但依旧有人不停的失去意识,一点点地伤害,都足以让他们最终最腐了灵魂!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血流遍地的恐怖。 漫延无尽地绝望!一天之后,整座大城开始下陷。 灯火尽灭,除了自体发光的妖骨,以及嵌壁而成的明珠,皆成了黑暗!地狱的颜色,让她看个分明。
她不敢再显出人形,一直伏地而行。 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到了灵魂的衰弱,悟觉时清时迷。 她不停的导毒。 越导就越痛,越痛竟然就越饿。 当她有饥饿的感觉地时候,她知道,她身体开始变异了!她像吸血鬼一样对鲜活的味道格外的敏感。 任何有血肉的****都让她饥饿难耐的想发疯!她怕极了,她试图不停的食土之精元来饱腹,但不管用。 她想饮血!血的味道让她觉得芬香扑鼻无法抗拒!
也正是因此。 她像所有血奴一样冲向有鲜活味道的地方。 她更惨,她有意识,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却控制不住。 她也咬了人了,偷袭他们的身后,用藤刺扎进他们的身体吮吸那鲜血!她像蛇一样不停的乱甩,击打自己的脉门,像个瘾君子一般饱受折磨。 自己吞食自己聚出的毒,用这种方法生生地逼迫蚀她灵魂的魅黑!最残酷时段过去,她发觉自己的毒没有再深。 但也没有被驱除。 像是被一道门堵在某处。 不知何时便会冲撞而开!
后来她碰到他们,她一直盘在树上。 汲取将死的树液不停的转换自己中毒的血。 也正是因此,他们突然下来的时候没有立时发现她!但她却感觉到了他们的鲜活味道。 确切的说,感觉到了其中之一,那个女孩子。 血液的芬芳,温热而纯净。 让她地饥饿又开始折磨她地灵魂!
但很快她就感觉不到了,有种冥寒的冷意蔓延在四周,隔绝了她对鲜活味道地觉查,但同样也让她得到了痛楚的缓解。 她一旦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可以慢慢抑制自己的饥饿。 这种冥寒让她心底生出了希望,或者这种冥寒可以帮她脱离苦海!
她便一直跟着这种寒意,慢慢发觉是从一个男人身人发出来的,或者还有一把匕首。 但那匕首带了鬼气,没他的那么纯粹。 或者那个男人就是众人所说的妖鬼,既是妖,又是鬼。 所以可以带有这种可以聚力的寒冷,驱走血奴那蚀骨的魅黑!
“既然跟了,为什么不索性现身出来,鬼鬼祟祟做什么?”轻弦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问。
“发现了你!”雨萱说到这里的时候面容微紧,是,发现了他。 刚开始的时候,他可能有伤,身体时热时寒,一时难辨。 待得他伤渐愈,那气息越加明显,华阳真经!她哪敢再出来!
“我虽然不知你为何与他们在一起,但那妖鬼的冥寒之气比我要纯净的多。 我怕出去……”她没再说,轻弦已经明白。 纵然她感觉到月的冥寒之气,她也了解月不是那种随便吸食人血无法自控的妖鬼。 比起他,她更是不该存于世的。
“跟我走吧。 ”轻弦微叹,看到她微愕的眸,心下萌生悲意。 一掌打死她,她亦可少受些苦楚。 但她此时神志清楚,一直强撑活到现在,他又凭什么断她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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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疯狂的豆芽画了花弦月的人物图,还有四格漫画!水印将它们放到了杂集《云水阁》,还有豆芽的图文集《白色与黑色》里面也有,大家有空可以看看~我真是很感动呀,每每一想到这些点滴,就有种想哭的冲动~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与鼓励,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