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八十一章 醉舞云天(4)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八十一章 醉舞云天(4)
清水斋依旧如故,满园碧树,绿藤绕架。 院中老槐,细花点点,微风拂摇之间,总会撒下一阶的花瓣,零乱成那静漠温柔的娇艳。
迎舞坐在妆镜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一年于她,经历过往十几年从未经历过的。 这一年过得惊心动魄,过得神魂乱荡,过得苦,过得惧,过得险!但是,她却不悔。
她经历的越多,越觉得生命的充盈。 无论苦或者乐,都是她想品尝的滋味,所以,她不悔!
“老爷如小姐所料,得知小姐出逃,立即便派亲随前往西南海域,去找舅老爷!”铃子一边帮着迎舞梳头发,一边轻轻说着。
她自小与迎舞一道长大,旁人不知舞之心,她却最是明了。 所以,她会帮着迎舞逃离,不管迎舞是否重病缠身。
“问我舅舅,自然是没有。 但我爹与舅舅一向有介蒂,我爹定是不信。 他认定,我若没有舅父相助,断不能如此顺利出逃。 我可去之地,唯有投奔舅父。 他认为舅父匿藏我,拒不相还,为了与岳家交待,所以必会亲自去讨。 这一番,他必要离开城中!与我舅舅纠缠的时间越长,他越是不能打理城务。 到时,不弃也得弃了!”迎舞微叹一口气,“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确是认为舅父藏了我。 但北方开始大举来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理会我的事了!况且岳轻弦亦出了事,婚事只得无限延长!”
“不错。 这一来一去,就折腾了三四个月。 亲随回报,说舅老爷不承认带走了小姐,反倒打人,骂老爷虐待女儿,害得小姐跑了。 老爷大怒,当时便要直接前往去**。 ”铃子接口。 “结果那时岳家那位也出事了,听说让人打成重伤。 险些小命便去了。 华阳全境如临大敌,哪有工夫再管什么婚事。 这事出了不久,魔宗便开始逐渐南下,于中部磨擦屡屡更甚。 老爷又是思念小姐,又脱不得身,日日愁眉不展,苦不堪言!”
铃子略顿了一下。 接着道:“小姐,如今外头见也见过了。 现下世道实在不好,小姐莫再走了!”
迎舞默了一下,伸手握了她地手说:“铃子,我这次可以回来见父亲一面,见你一面,已经很开心。 虽然我更希望你们已经离开,但是依旧会觉得非常非常开心!”迎舞笑着。 “铃子,你是最了解我的。 你以为,凭我的本事,能在外头活到今天吗?”
铃子的泪一下涌了出来,她实在明白迎舞的意思。 走或者不走,当初是小姐说了算。 但现在。 断然不是了!
“铃子当初可以助我离开家,后悔吗?”迎舞看着她。
她垂眼看着迎舞,泪蒙了眼底,笑却展开,如今的小姐,眼光清亮更胜从前!她摇头: “不悔,再来一次,铃子还这么做!”
“是了。 不以我身体差不宜远行不由,不以我身为女儿身,毫无力量可自保为由。 亦不以为了我好。 便不肯放我独行为由!铃子。 于这世上,你是第一个最了解我的人。 我要地。 并非生命的长久,而是生命地点滴过程。 ”迎舞握紧铃子的手,“所以我走的时候,只计划如何成功脱逃而不引追兵,其它全然不用计算。 那已经超出计算的范筹,所遇的人与事,皆成经历的一部份。 我今日可以站在这里,自然要受他人恩惠,或者......”她没再说,铃子已经懂了。
铃子纤眉一扬,半弯了腰轻语:“那位是.......”
迎舞知道她指的是醉,微笑不语。 铃子见她不说,也不再追问,喃喃着:“总归是异类就对了。 当初小姐心心念着去羽光,八成是那里认得地吧?”她声音极低,迎舞轻轻抿了唇不语。 铃子哼了两声又说:“小姐一向算的准,但有一回,却是没中呢!”
“哪回?”迎舞微异,看着她问。
“当初小姐说,那姓花的小子必是个仗义肯伸手相助的。 就算最初不乐意了,道上也断不会甩人走!怎么现在没跟着,八成是气小姐诳他,把小姐扔了不管了。 不然,怎么后来要落在这一个的手里.......”铃子斜着眼哼着,看得迎舞一脸的笑意。
×××××××××××××××××××××××××××××
与此同时,明渊正在正楼大厅设宴招待醉。 迎舞在路上已经为醉编了一套说词,醉气息寒凉。 就算明渊再是分不清妖鬼,也知道其气息并非为人。
所以,迎舞索性让他装成休叶地盘之内的木藤朗系一族,随便取个名字叫朗千波。 反正父亲断不会让他亮招法以表明身份,至少当时不会,毕竟是他送迎舞回来的!
朗系为木藤大系分支其中一支,族人多绿眸绿发,但也有黑眸黑发地。 肤色偏苍白,气息偏寒凉。 朗系的木藤之妖因属休叶统管,与华阳的关系比较好,这样父亲也比较容易接受一点。
最重要的是,醉在休叶一带盘恒过,又在沼离城呆过。 对一些细节也好回答。 若是说成羽光直系的绿瑶,波瑶,花熙等,怕是父亲更加要问个没完没了。
明渊一听是打羽光来的,心下便有些不太喜欢。 一是,比起女儿自己带回来地,他更属意轻弦。 先不说轻弦家世清白,根基厚实。 况且又是知晓根底,又是自小看大,性格模样没有不中意的。
二是这族别,轻弦至少为人,大家相处自在安生的多。 眼下妖怪与人相通婚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妖终归是异类,性情再是祥和也难保妖性难清,实在不是可托之人!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毕竟人家把女儿护送回来,所以面上依旧要礼仪周全。 而且看迎舞虽然风尘仆仆,但总归比以前那种面无血色要好的多。 虽然他极是好奇这一年来她的经历,但总是担心她的身体。 这边打发铃子伺候,叫大夫瞧瞧。 那边便打发人收拾出一个院子那位朗千波暂时休息,这边准备丰宴为他洗尘!
醉盯着这一桌的东西,酒,茶这些东西倒是无所谓,偶而他得了性也会饮上一些,但是这些食物.......,迎舞也没在,就算她在,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微微睨眼,明渊举箸一脸的期待,口中这还不停的招呼。 眼底却是探究不绝。 说自己只吃土精之元,不食这些东西?醉微忖着,但很快让他否决了。 藤妖是地生之物,除非一些练特别澄澈之法的会之食土之精元之气。 其他地藤妖皆是杂食,与人无二。 若是他说只食土精元,对方若是顺而问他演习何法,岂不没有台阶下了?
醉越想越是烦,现在满屋子站地都是活食,他却不能动,却到坐在这里忍受这种杂物的熏染!他盯着桌上地八宝鸭,溜鱼片,汇四珍,芙蓉屑,越看越烦。 但不知怎么的,眼前总是晃着迎舞那双眼,雾蒙蒙的让人想轻抚她的眉梢。 她说,莫要生事~!算了吧,他半摒着呼吸,忽然挟了一筷子面前摆着的桂花糖团子,眉也不皱的直接就放进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