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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旧梦: 第六十九章 一生为约(五)

    “嗯?”陆其华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手拨着耳后的发丝,干笑了两声:“……你别闹了,外面还有人等呢,快去吧。”
    顾靖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也只是一瞬间,他便跟刚才说话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打趣道:“我就等着,看你哪天破了戒!”
    转身走的时候,脸色还是忍不住变得异常难看。
    他并不生气陆其华的推拒,她向来脸皮薄,只是她刚才退后的动作怕是她自己也来不及思考便做了出来吧。
    陆其华心里还是给她自己留了余地的,顾靖安只是有些心痛,他将陆其华毫无防备的放在了心上,可她却还是做着随时撤身的准备。
    陆其华见顾靖安走了,心里还想着,他今天倒是好说话,若是往日,肯定又要赖上还一阵子才肯罢休。
    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也真是,平日里顾靖安耍赖,她巴不得他赶紧走。如今只一次没赖,自己却要纠结一阵子。
    陆其华心想:果然这世上的人都是贪心不足的,得到了一些,想要的也就跟着多了一些。
    夜里起了风,陆其华走到窗边,刚拴好木窗,就被房里突然响了的电话给吓了一大跳。
    隔壁房里的丫头急急地跑进来,接了电话:“喂,顾府。您找哪位?”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陆其华见那丫头捂着话筒,示意自己过去。
    陆其华过去接起丫头递过来的电话,疑惑的开口:“喂?您哪……”
    “其华,是我!”
    陆其华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便回头摆了摆手,示意丫头下去。
    等人关上门出去了,陆其华才重新将电话靠近耳朵旁,那边齐思任还在骄躁的喊着她的名字。
    “重华哥。”
    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隔着话筒陆其华都能听见齐思任的呼吸声。
    “怎么了?”陆其华又问了一句。
    这次那边有了动静,随即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伯父是怎么平安回来的,是不是顾靖安,是他逼着伯父退了我们的婚事,还把你禁锢在他那儿,是不是!?”
    齐思任近乎咆哮的大声质问,陆其华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直响。
    她把话筒拿开了些,解释说:“不是。”
    “不是?那为什么伯父跟我爸妈退了婚,还走的那么仓促,搞得我跟个傻子一样,今天才知道。原本我还兴冲冲地等着娶你进门呢,现在好啊,出了这样的事,你却连个解释都没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问道最后,齐思任的声音居然有一丝哽咽。
    陆其华听到齐思任这样,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斟酌了半天,轻声说道:“我不知道爹他没有跟你说,前些日子你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我以为爹告诉了你,你是答应了。”
    “我答应?答应把你拱手相让吗?答应……”
    “重华哥,我从来都不是谁的东西,也没有让不让这种说法。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以为爹或者伯父该告诉你了。”
    陆其华是真没想到,爹居然是偷偷跟齐伯父商量的,都没有告诉齐思任,这样齐思任肯定觉得自己骗了他。
    齐思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这件事我不计较,那你回来,我们完婚,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陆其华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声响。
    电话里的齐思任又喊了好几遍,陆其华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说道:“重华哥,以前的日子是你所喜欢,却不是我想要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下决心似的说:“对不起,谢谢你喜欢我!以后……就不要喜欢了,不然于你不公平。”
    说完,陆其华赶紧挂了电话,手扶在桌沿上站了良久……
    顾靖安的车到柳公馆门口停下,早早的便有人候在一侧迎接,顾靖安敛去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下了车。
    柳落菘原本百般无聊的坐在大厅里,摇着杯子里的红酒,有几个过来搭讪的人,她连给对方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目光只在杯子上,头也不抬。
    晚宴上来的年轻人大多是京城望族的公子哥,柳总长见她这样,皱着眉头责备她失礼。
    可柳落菘才不管那些,北平城的公子哥那么多,想攀上她们家的又不在少数,难道她还得一一应付不成。
    正烦着她爸爸的喋喋不休,头一转,透过大厅里来来往往交谈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刚踏进大厅的顾靖安。
    他可真是走到了哪儿都带着光,亮的遥不可及,柳落菘趴在餐桌一角,痴迷的望着顾靖安,她觉得顾靖安哪怕连不耐烦皱眉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
    顾靖安被一进门就跟同僚闲聊起来,好不容易抽身出来,见柳总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笑呵呵的朝他举了举酒杯。
    顾靖安笑了笑,朝他走过去问好。
    柳总长举着的杯子也没放,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顾靖安坐。
    顾靖安阴沉着脸,端了杯酒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柳总长笑呵呵的瞅了他一会,才笑着开口:“不知文卿,前几日跟我们家落菘相处的如何?说来惭愧,我那儿女儿被我宠坏了,你可多担待些!”
    顾靖安将杯子里的酒喝尽,才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说道:“您既然知道,干嘛还非得宠成这么坏?我一个粗人,可还真不敢担待!”
    柳总长显然没料到顾靖安会这么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自己的女儿,自己说那是客气,旁人也说,那便是两回事了。
    顾靖安看他吃瘪的表情,心里总算稍微顺了气,勾着唇角等他下文,反正只要他不着急,总有人比他沉不住气。
    “文卿到底是年轻人,说话也是爽快利索。”陆总长盯着顾靖安阴阳怪气的说道。
    顾靖安才懒得跟一个老头子打官腔,便直截了当的说:“柳总长有话直说就是,这些面儿上的话,留着以后用得上的时候,再拿出来就是了。”
    “好!那我们也省些功夫。我就想问,落菘的心思,文卿打算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