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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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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作品不相关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半个故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半个故事
    那个少年的确不叫逗你玩儿,他原本是没有名字的。  不过,杀了那个叫阿旭的少年之后,他就有名字了。
    朝旭,他的新名字,听起来还不错。
    他没有再去过地牢,他承认自己是抗拒再见到阿旭的尸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阿旭,那就是自己。  只是,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阿旭临死时的眼睛,那目光,让他即便是在梦中,也会毛骨悚然。
    他正式地拥有了成为落夕榭下一任主人的资格。
    也许朝影早就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死在这个先是杀了自己父亲,后来又杀了自己兄长的少年手里。
    他似乎很坦然地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也许,对着那痴痴疯疯的爱人,就连这向来骄傲的朝影,也不得不对命运之神低头——其实,早在若干年前,他们彼此相爱却又注定错过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无法逆转。
    很多年之后,朝旭才明白,朝影那句:“我死了,但是你没有打败我。  ”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当时,他一门心思放在怎么赶尽杀绝朝影留下的另一个或许是针对自己的某人身上。
    自从他杀死了阿旭之后,朝影就给了他很大的自由空间,而且对他也似乎真的是倾囊相授。  他不禁怀疑,朝影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但是,他并没有因为怀疑朝影的居心就放弃去学习那些朝影教授给他地东西。  他知道。  如果真的有一天,朝影要对自己下毒手,那他能保护自己的,唯有变得比朝影强大。
    直到他的剑没入朝影心脏的那一刻,他才似乎真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朝影死去时候的古怪微笑,还有他说地那句:“我死了。  但是你没有打败我。  ”却好像是一个魔咒,让他不禁总要去琢磨其中真正的意思。
    朝影自然不会告诉他。  他死了,可是他造就了一个比他还要冷酷还要残忍地人,他的报复到了这里才真正开始。  朝旭如果能明白这点,那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就是那个被朝影报复的,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得到幸福的人。
    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却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譬如。  他不喜欢睡在有灯光的房间,他开始凭着阿旭当初的描述,带回一个又一个长得像阮叶的少女。  他开始四处查探荷谷地所在,他甚至一年之中,有半年的时间是隐居在荷谷外的小镇里。
    他拼命地想要真正成为阿旭,可是他心里又太过清楚,真正的阿旭早就被他杀了。
    接近乔不遗和阮叶,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阿旭。
    因为阿旭的记忆之中。  总是和阮叶吵吵闹闹的,于是他在给朝旭叙述自己的回忆时,也是讲得叶子的居多。  朝旭心目之中,对于叶子地印象,便深刻非常。
    可是,他一直追查的那个可能是朝影布下的隐棋的人。  也渐渐明朗。  原来那人便是芬芳楼的花魁——蓝止水!
    更加让人惊讶的是,原来,那个蓝止水其实是男儿身,他地名字叫蓝况!
    阮叶和乔不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他不得不提防,蓝况和他们也许有着什么隐形的联系。
    他既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阿旭,又要查清楚你们此次出荷谷的原因,还要借机杀了蓝况。
    因为当初,是蓝况见到了还是少年的朝旭,在蓝止水的记忆之中。  这个寂寞而孤傲的男子。  与自己从未谋面。
    可是,得知蓝况就是当年自己在芬芳楼后门遇见的人。  一心想要完全变成阿旭的朝旭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加入到办案地过程之中地原因。
    而蓝况之死,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因为,当蓝况以蓝止水地身份出现时,他成功地让这个女子爱上了自己。  蓝止水是心甘情愿地被他杀死的,但是蓝况却是无辜被他杀害的。
    “以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赵九看着乔不遗,用他特有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关于他们的身世的,是乔不遗的母亲告诉他的,后半段,则是约他出来的赵九告诉他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为什么要调查阿旭?”乔不遗问他。
    “我是为了我的女儿。  ”赵九浑浊的双眼看着乔不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道:“莫峰雪,是我的女儿。  ”
    乔不遗不由有些惊讶。  他望向赵九,赵九没等他开口询问,已然再次开口:“我当时还是捕头,在黑白两道,朋友不少,树敌也很多,因此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我已经成亲的事情。  我只有每次办完案子,才会悄悄地回家一趟,看望妻子。  后来她怀了孕,我回家时更加小心,唯恐仇人会知道她的存在,伤到她和尚未出世的孩子。  ”
    赵九说到一半,顿了顿,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这才接着道:“可是,也许是因为我太过谨慎,太过小心,以至于家里那里有了瘟疫,我都是迟迟才得到消息的。  等我赶回去时,她已经去世了,而不足满月的孩子,也不知道被谁抱走了。  ”
    乔不遗看着这个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说出来,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的老人,知道自己此时怎么样的安慰之言,都不能给他慰藉,于是只是无声地给他添满了酒。
    赵九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他似乎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尽量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道:“也是从那时候,我厌倦了当捕头这一行,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的人,怎么去保护老百姓?我带着回乡时捡到的孩子,也就是现在的石头,回到六扇门,当起了仵作,同时,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我女儿的下落。  ”
    “直到,我查出她居然就在我身处的这个城镇!而且顺带,我也查到,她居然与朝公子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