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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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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作品不相关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出走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落夕榭的后门走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月光荧荧地照在他们的脸上,这三人里面有两个,是年轻的女子,面容都姣好,身段也俱是窈窕,只可惜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各异,一个紧张而惊慌,一个却似乎完全置身事外,满脸的茫然。
    陪着这两人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五十开外的老伯,只是眼中不时露出的目光却干练非常。
    “小姐,这后门外的道路不平,您多仔细脚下。  ”他对前一个女子恭敬无比。
    那女子点了点头:“董伯,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摔倒。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女子。  为了怕白天赶路的时候太引人注意,她特地为她收拾了一下装束,梳好了头发,换了干净的衣服,这一耽搁,差点就到了天亮。
    “老奴明白。  ”那董伯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有着长辈才有的慈爱。
    整个落夕榭,现在能让她信任的,就只有董伯了。  一个男子,耗尽其一身,以一个仆人的身份守护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看着她死去,答应她帮她照顾女儿,帮她丈夫打理一切事宜。  这样的人,她除了敬佩,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所以,当从那个地牢出来,回到自己冷清的别院时,她除了庆幸自己一向喜静,没有几个仆人在别院里, 不知道要是被这些下人见到了。  又要生出什么事情来。
    或许,让自己离开这里真的是天意吗?一路都那么顺利。
    只是,当她开始想快速整理些要带走地东西时,却终究是手抖得无法自抑。  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地牢下那女子捂着胸口,鲜血从她指缝间流出,她将血淋淋的手伸向自己的场景。
    她知道自己的门外就站着董伯。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宛如自己的有一个父亲一般。
    自从她嫁给了朝影。  董伯看着她地眼神就总是多了些忧心。  夜里,她常常睡不着,披了件单衣出去走走,也常常会遇见董伯。
    他只是嘱咐她夜晚风凉,小心冻坏了身体。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危,这个比自己地父亲还要疼爱她的老人。  深怕朝影会对她下手。
    他其实也不会武功,可是如果有人想对她不利,他肯定会挡在自己的前面。
    她苦笑,其实,朝影怎么会对她不利呢?他已经都将她当做无物了,这种无视对她的伤害,比想要她的性命还要让她受伤。
    “董伯,你进来吧。  ”她打开别院的门。  让站在不远处,这个清瘦而略带些驼背的老人进来。
    董伯迟疑了一下:“小姐……”
    他一向守礼,母亲在世时,他从来不曾单独与母亲独处过。  也许,在他心里,爱一个人。  就应该避免给她带来任何麻烦,远远地看着她好,自己也就开心。
    现在,即便他地年纪足以做自己的父亲了,他也还是守着自己的那份固执。
    她咬了咬嘴唇:“董伯,我刚才看到那个女人被杀了。  ”
    董伯果然露出紧张和关切的神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疾步走进别院:“你杀了她吗?”
    她苦笑:“我怎么会杀人。  我只是看着她死了。  ”也许,那会儿救她的话,还是能救得了的吧。  可是。  自己却呆愣当场。
    董伯顺着她的目光,见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另一个女子:“她杀地吗?”
    她点了点头:“是的。  ”
    “嗯。  你打算怎么办?”董伯似乎很快就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时,姑爷带着那个女子回来时,他自然是明白姑爷不过是找个替代品。  只是,这女子太过张扬,眼神流转时的狠劲,叫他不由为小姐担心。
    幸而小姐从来不去招惹是非,姑爷与小姐的感情虽然平淡,可是也不曾假以颜色过。  那女子倒也没有动过什么歪脑筋。
    原来,她要对付的,是她想取而代之的女子。
    “她真地……疯了吗?”董伯在月光下,仔细地观察着那个抱着两个孩子,似乎满是满足的母亲。
    “嗯。  ”清丽的女子点了点头。  “我想带她走。  ”
    “走?”董伯的眼神之中露出点点惊讶,“难道小姐要离开这里吗?”
    “是,我要去荷谷。  董伯你……”她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他肯定义不容辞地带着自己去,而自己很少出门,也的确需要董伯在一旁帮衬。  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老人呢?他为了母亲,耗费了大把的青春年华,又为着答应了母亲照顾自己,在这落夕榭孤独地终老下去。
    “我陪着小姐你一起走。  ”董伯看着她,不容置疑地道,说完就立刻开始帮她整理东西。  “天色不早了,姑爷或许不久就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就走不了了。  ”此时他的背影,竟比她记忆之中父亲的背影还要宽厚好多。
    她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看了一眼那个浑然不知自己未来命运在哪里的女子,她心中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幸好,在这个早就对这世界失去了太多清楚分辨力地女子记忆里,她只记得自己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被夺走了。  也许“被夺走地孩子”这个印象在她的脑海之中显得太过深刻,于是便掩盖住了她其他地记忆——比如,她被夺走的孩子是个男孩,不是女孩。
    这样也好,看着那把自己当做阮叶母亲的女子,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的女子这会儿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
    这个孩子留在落夕榭早晚会被朝影查出生父不是他,可是孩子又何其无辜,还是自己一并带走的好。
    那个被朝影抱走的男婴此时是死是活,自己完全不知晓,而出了这落夕榭,朝影肯定撒下了天罗地网,不直接奔荷谷,肯定会节外生枝。  而若是再去找那孩子,不异于自投罗网。
    这样也好,这女婴的母亲已经死了,把她带着一起走,自己好生照顾她,希望她长大了可以不要像她母亲那样的性格。
    带着这样的心情,几个人一起出发了。
    天色微凉,露水正重,前方的路也变得虚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