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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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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作品不相关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报复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报复
    这落夕榭每个人都有秘密,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寂寞的。
    寂寞是慢性毒药,食人皮,渗人骨,最后,要人命。
    发现了地牢所在的她,接下来后几天都没有能靠近朝影的房间。  因为朝影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出门。
    那夜,他还是来找她,却依旧不在她的住处留宿。
    看着夜幕下,他离去的背影,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叫人抱来孩子,那个叫阮叶的女婴长得很灵秀,尤其一双大眼睛,显得纯净而黑亮,就像两颗黑色的水晶一般。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她的嘴角露出点点笑意,只可惜这笑容还未完全展示出来,就立刻被她冷漠的表情掩盖了下去。
    生下你,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看着那孩子,一双柔荑,慢慢地抚上了孩子纤细的脖子,然后轻轻地双手收拢,握紧……看得孩子白净的脸开始慢慢变红,一张小嘴巴张开无声地张合着,似乎本能地为自己吸入更多的空气。
    直到孩子的脸开始有些发紫了,她才仿佛回过神来,松开了自己的手。
    “呵呵,叶子,娘亲刚才走神了呢。  ”她轻声说着,语气漫不经心,纤细的手指轻轻揉着孩子颈部被她掐紫的地方。
    孩子轻轻咳嗽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贮满了泪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这样对待自己。  委屈极了。
    将孩子轻轻地放下,看着那柔软地身躯不安分地左动又动,她不由轻轻笑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总归该宝贝着点。  她这样想着,走到了院子之中。
    夜露颇重,几乎要打湿她的发梢,她抬起头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希望自己能借此清醒一些。
    地牢之中的那个女疯子。  只要一天在这落夕榭,自己就永远都只能做她的替代品。
    明知此时的朝影,肯定是在他自己的房间,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朝他地房间那里走过去。  一头青丝披散下来,一身挡不住凉凉夜风的白衣着于身上,她宛如落夕榭半夜地幽魂,轻轻地走着。
    她的理智终究让她在离朝影的房间还有十几步之遥的地方顿住了。
    不行。  自己这时去,什么也做不了,反而会叫他起疑,并且更加疏远我。
    她想了想,又轻轻地按原来返回。  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又好像听见那女疯子从地下传来的撕心裂肺地哭喊,尖锐和凄厉。  让她窈窕的身形禁不住一抖。
    下一秒,她不由冷笑:“不过是个疯子,有什么可怕地。  ”
    本已经快要到自己的院子了,她却又再次转身,再一次向朝影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她换了一个方向。  绕到了朝影房间的后面。
    因为朝影有开窗而眠的习惯。  当然,这落夕榭,有谁敢在他休息时来他窗前的?
    何况,此时的她只是远远地站着。
    那个平日里不管温柔也好,冷漠也罢的男子,不管他是否出声,是否动作,总给人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地强势的感觉。  可是这会儿,他却颓然地坐于地上,向来喜爱干净到几乎些微病态的他。  就那样随意地席地而坐。
    他似乎是从窗户向外看着天空。
    难道是在赏月吗?她心里暗暗猜测着。  却也不敢再走得近些以便看得更加真切。  随时可能会被他发现自己的想法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夜雾浓重,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丝毫挪不开步子。
    有种直觉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此时自己见到地他,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是他真正的,卸下了重重面具与伪装后的真正的样子。
    朝影显然不知道,那个他一向不曾看中的女子,此时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他拿起地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由着那溅出壶嘴的烈酒弄湿自己的胸襟。
    要是谁看到一向优雅迷人的朝影,也有这样随性落拓地一面,会做何感想呢?
    他将那酒壶狠狠地掼在地上,任由还有半壶酒地玉壶就这么四分五裂。
    他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似乎要把心中的怒火都随着这气息排出体外。
    他修长地右手轻轻地垂下,缓缓地抚着那盖住地牢入口的地砖,动作轻柔地仿佛是在爱抚****的身体。
    夜风吹来,轻拂着她的面,似乎,也带来了他心底的叹息。
    她压抑在心中的冷笑几乎要将她的胸腔炸开。
    怎么,想着那个疯子吗?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会把与他的关系看做是一场交易。  她给他他要的,而自己给得起的,而他给自己优渥富裕的生活。  她不想过**楼那种迎来送往的日子,她庆幸自己的第****被他买走。
    他她本以为,这样就算人货两清了。
    只是,她却把自己的心赔了进去。
    爱上一个人,没有什么可不可以。  如若每个陷入爱情的女子事先看清楚那人能不能爱,再去决定爱不爱这个人,那这世间就要太平太多了。
    至少,落夕榭会少掉一个越来越疯癫的疯子,一个徒有虚名的夫人,还有一个妻不算妻、妾不算妾的自己。
    她不是那么耐得住寂寞的人,她爱的人,她就要他也爱自己。
    可惜,她爱上的是朝影。  这个比影子还要难以琢磨和把握的男子。  他随意地践踏着她的感情,还有她的尊严。
    她终究是比不上那个疯子的吗?!
    她的心在尖叫。
    要不是因为她也在暗中做着报复他的事情,她怕是这落夕榭第二个会疯掉的女人。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他可以漠视她,无视她。  她唯一能报复他的,就是践踏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她不由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不完美的东西吗?他不是总觉得别人脏吗?那她要让他也脏下去。
    按理说,这落夕榭的男仆都是抵得住****的,可是,也许是她的幸运或者不幸,她实在是个长得很美丽的女子。
    她不光要玷污他自己自认的“干净”,还要玷污他的血统。
    看样子,他还没发现,那个女婴不是他亲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