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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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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作品不相关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关的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关的人
    “你找到了割喉刀杀人后的破绽了吗?”朝旭问向似乎精神不济的乔不遗。
    后者苦笑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的用脑过度真是让他有些吃不消,尤其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核心还是一个不正常的杀人犯。
    阮叶曾经一脸怜悯地看着他,道:“阿布啊,你就是一个早睡早起,严于律己,走路都看着脚下不踩蚂蚁的爱心青年,难为你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没事杀人玩儿的魔头,看着一张小俊脸,啧啧,都熬成白菜帮子了。  ”
    朝旭听到乔不遗复述阮叶打趣他的话,不由也是一阵莞尔:“叶子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  ”
    乔不遗将手按在合起来的案卷上,苦笑:“我也没有不给她理,她是气我不肯带她查案,所以非要讨些口头的便宜才甘心。  ”
    朝旭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呵呵。  ”他的俊颜好像冰雪融化,露出温暖的微笑。
    乔不遗看了他一眼,道:“笑着不是挺好的,不要总是绷着脸,叶子其实还是很担心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见到了我们,却还是整日的满面寒霜。  ”
    朝旭低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阿布,叶子是小孩子心性,你难道也不了解我吗,我见到你们自然是欢喜的,但是,那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打着什么样的注意,这十年我过着非人的日子,却只学得了这样一套巨人千里之外地自保面具。  你要让我脱下它,那我就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别人了。  ”
    乔不遗皱了皱眉:“那个人?你是说,你的父亲?”
    朝旭点了点头:“嗯,我总觉得,他还在周围游荡,只是还在择机而动。  ”
    乔不遗有些怅然地道:“明明是父子,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朝旭无声地看向远方。
    乔不遗朝他笑了笑:“不说这个了。  我找到割喉刀撒良满的破绽了。  ”
    朝旭不由眼前一亮:“杀人后的破绽?”
    乔不遗微笑着点了点头:“杀人后的破绽。  ”他的语气带了些肯定。
    “那是?”
    “脏。  ”
    乔不遗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个字。  随后解释道:“撒良满出身高贵,向来锦衣玉食。  那么,他要是杀人,而且是那样大量鲜血喷涌出来地杀人,那些血黏在他的身上,肯定很脏,一般人会受不了,据说有洁癖地他。  自然更加受不了。  所以,杀完人……”
    朝旭本就是玲珑心,一点就通,此刻不由神采奕奕地道:“所以,他杀完人,会急切地想要洗个澡……”
    乔不遗笑着补充道:“而且,他的急切决定了他肯定会在杀完人后,立刻在那附近找一间当地最好地澡堂。  ”
    朝旭冷冷地笑了:“也就是说。  我们只要能知道他在哪里作案的同时,提前埋伏在他可能会去的澡堂那里就好。  ”
    乔不遗颔首:“不错。  洗澡的时候,人都会很放松,那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
    他垂下眉,随即又淡淡地道:“这个法子,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
    朝旭一愣:“什么弊端?”
    乔不遗道:“我们还是无法阻止他下一次的杀戮。  ”
    朝旭语气讥诮地道:“阿布。  你何必在意一次地伤亡,只要抓到他,等于救了一群人。  ”他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不要把别人的命看得太重要。  ”
    乔不遗听了这话不由微微皱起眉来。
    “阿旭,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被杀的是我或者叶子,你也还能这样说吗?”
    朝旭也拧起了双眉:“你们不一样。  ”
    乔不遗语重心长地道:“阿旭,谁都有亲人朋友,他的不幸会让他的亲朋好友都跟着难过,每一个人都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他正要继续说下去。  却看到朝旭似乎有些走神。
    “每一个人都有活在这个世界上地权利?呵呵……”朝旭喃喃地重复乔不遗刚才说的话。  嘴角又露出他一贯讥诮的笑容。
    乔不遗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阿旭,你怎么了?”
    朝旭摇了摇头:“我没事。  ”
    “阿布。  别人的性命如何重要,你不用一再向我说明。  也许我的观点你不会认同,但是,我只能说,我们成长的环境不同,我很庆幸你还有一颗仁爱之心,只可惜我已经没有了。  ”
    他深墨色地瞳孔之中,有面前这个笑容如风的好友的倒影:“对我而言,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有有关系和没有关系两种。  ”
    乔不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被他反驳而显得不高兴,他只是试着去理解他的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阿旭还有很多心事,他只有一步步地去试着了解他,才有机会真正改变他。
    三人之中,阿旭承诺过保护叶子,他则在心里承诺过要一辈子守护他们两个。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许即便他也在场,还是无法阻止阿旭被带走的命运,但至少,他做了努力。  那样在十年之后,再遇见阿旭的时候,看到他变得冷漠无情时,他不会那么自责。
    说到底,他是想能够力所能及地弥补什么。
    “所以,我和叶子属于跟你有关系地人?”他问道。
    “是地,”朝旭点了点头,“我只关心跟我有关的人,无关地人,是生是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
    他冷冷地笑了。  却没有进一步去解释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去界定他与别人的关系。
    他爱他冷清的落夕榭和十二雪的沉默远远多过爱身处人群。  人心复杂而浑浊,而不同的人在交往过程中纠结着的情感更是像乱码一样不遵循任何逻辑。
    当你面对一个人,虚伪地微笑,聊着无关痛痒的家常时,笑脸面具背后是无边的寂寞。  不是一个人站在旷野之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寂寞,而是身处喧嚣杂乱的人群之间却不知何去何从的寂寞。
    于是,他选择前者。  不是自傲自负不愿与人群为伍,而是害怕那种连真实的寂寥都不敢表现的感觉。
    其实他从来不是太坚强,而是太脆弱。  不是不想去拥有,而是害怕失去。
    可是,乔不遗和阮叶是一个意外。  一个存在于有关系和没有关系之外的意外。
    他们的存在,是既定的,无法逆转的,也是他拼命想要维持的。
    因为,他是阿旭。  他们是阿布和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