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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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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穷千里目: 作品不相关 第七十二章 席地而坐款款笑

    第七十二章 席地而坐款款笑
    “怎么了?”蓝况的声音在阮叶身后忽然响起来,吓得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进池塘里了。
    蓝况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却又因自己一时站个不稳,立刻向后仰了过去。  阮叶老实不客气地拿他当了人肉垫。
    看着被自己美艳压倒的蓝况就差没翻白眼了,阮叶立刻爬了起来。
    其实看着长得这么漂亮的人这么狼狈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但是阮叶还是尽量忍住自己恶劣的笑意迸发出来。
    倒是阮叶站起来后,躺在地上的蓝况却没了什么动静,依旧那样卧倒在地,只有一双狭长的眼睛眨个不停,终于,像是忍了很久似的,忽然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声音在这柔和的月色下,显得清越不已,显示着主人此刻心情着实很是不错。
    阮叶看着躺在草地上的蓝况,有点不知所措,半晌,她呆呆地看着后者,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你是不是摔傻了?”
    蓝况的笑声戛然而止,却在下一秒更加激烈起来。
    阮叶的脑门后面感觉有一颗凉飕飕的黄豆大小的汗水挂着,他到底哪根筋摔出毛病了?哎,想不到一介美人蓝况居然这么阴错阳差地给摔成傻子了,阮叶就差没感叹这人的命运真是跌宕起伏波澜壮阔那啥啥啥让人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啊……
    蓝况随性地双手撑地,半身坐了起来。  随手拍了拍沾了满手的泥草屑,笑语盈盈地微微抬头,看向一旁正以同情外加研究地目光看向自己的阮叶:“叶子,认识你真好。  ”
    这么突愣愣一句话,砸得阮叶的思维好似想跟踪划过天际的流星的视线一般,立刻找不到方向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阮叶感觉自己的表情这会儿估计比较像被摔坏脑壳的一方。
    月光柔和地洒了下来,像是均匀地银粉。  照得蓝况格外清丽。  一瞬间,阮叶几乎要觉得。  他睥睨生笑,均是红颜难比。
    漆黑的发丝淡淡地顺着微硬竖起地衣领滑了下去,白皙的皮肤在月色的映衬下越显光洁。
    阮叶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有着小小的怨念。  不带这样的吧,乔不遗长得温润如玉,清晰的眉眼好似石雕一般俊美,冠发衣裾。  洒脱飘举。  朝公子样貌倾城,身上的鬼魅气质更是不时给人一种花开雾中,美到极致行将凋谢地颓败之意。  至于眼前的蓝况,完全就是雌雄难辨,端的是面似芙蓉,笑靥如花,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竟比女子还要多三分妩媚风情。
    心里简直想对对小指头。  上天好不公平,想她叶子,娘亲的容貌美若流云,而娘亲说,爹爹也是个很好看的男子,那她叶子也是随随便便就可能长成个绝世大美人的——注意。是有可能。
    可是现在,见识了一个又一个风格迥然的美男子,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精神上巨大地打击之后,阮叶不由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是那片小不伶仃的叶子。
    尤其一刻,跟眼前席地而坐的蓝况一比,阮叶感觉自己还没他一半漂亮。
    于是,心里一边小小地怨怼着,阮叶一边毫不客气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蓝况。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  自己扮演的角色——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不会这么直瞪瞪地看着自己夫君以为男子,不对。  就算自己夫君也不能这么看着,大半夜要是丈夫醒来,看见一旁妻子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自己看,是谁都要崩溃地吧。
    蓝况轻咳了两声,似乎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他轻轻拍了拍草地:“叶子,你不要坐下来吗?”
    阮叶很想说,雅苑没椅子的吗?不过,想起在荷谷她都是这么只要乐意就坐的,所以她倒是也没什么不乐意地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当然,这又是一个和她想要表现的角色不和谐的动作。
    蓝况看着一旁的阮叶,后者则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池塘:“蓝况,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这池水有问题,为什么我觉得这浮萍之间露出的水面,好像是黑色的啊?”
    蓝况笑了笑:“这是墨池。  ”
    阮叶一愣:“墨池?”
    蓝况点了点头,说道:“姐姐喜欢与文人雅士来往,这池水便是这些才子们题诗题词,净笔洗砚地地方,也算是雅苑地一个特色吧。  ”
    阮叶心里道,难怪她一靠近这池塘就觉得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呢,原来是墨汁所特有地味道。
    正好说到了蓝止水,阮叶立刻便把话头往这方面引去:“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你姐姐呢。  ”
    蓝况道:“我姐姐平日里除了见些朋友,总是喜欢在这雅苑里,鲜少出去走动,你见不到她也不稀奇。  ”
    阮叶立刻露出有点好奇的目光:“看蓝况你长得一表人才,想来你姐姐肯定是美极了。  ”
    蓝况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见着她就知道了。  ”
    阮叶只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细想,只是接着道:“我也想见呢,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丫鬟,怕是没什么机会。  ”
    蓝况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同意她的说法:“这里便是我姐姐和我居住的雅苑,你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总能见到她的。  而且,”他顿了顿,这才继续向下说道,“姐姐她也不是势利之人,不会因为身份而怠慢你的。  ”
    阮叶讪讪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蓝况淡淡地一笑,顿时便叫一池碎萍漾着的月光失尽了颜色。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不知何时淡淡笼罩的夜雾,率先站了起来,继而又将手伸到了阮叶面前:“外面有些凉,不如进屋去坐一会儿吧。  ”
    阮叶愣了愣,总不好对那只手视而不见,于是便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将阮叶拉起后很自然地便牵着她的手向里走去。
    阮叶有点发怔。
    包裹着自己手掌的手,温暖干燥,只是她的心里却不时有些奇怪的感觉。
    “阿嚏!”假装要打喷嚏而掩住口鼻,阮叶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