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雾缠吻: 第660章 她生病了?
晨光已经完全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舒紫缓缓扬起唇角,看向天空中洒下的暖光,声音很轻,“我已经这样了,我希望她能幸福。”
她转眸,看向神色始终清冷、沉默寡言的男人。
“顾总,姜梨从小到大也活得并不轻松,但她身上一直有种韧劲儿。”
“这种韧劲儿很明媚,让人向往。”
她轻轻抬手,试图抓住那暖暖的日光。
“就像这太阳一样,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可我们却时常忘了,她也是个假太阳。”
她看向顾知深,轻轻一笑,“表面散发着热量,其实很脆弱的。”
“她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在乎。”
她看着顾知深,眸色认真,“她比谁都在乎你。”
“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
“她怨的人其实并不是你,而是她自己。”
舒紫轻叹一口气,“我不希望她以后后悔。”
“舒小姐的话,我记下了。”
顾知深面上依旧沉稳,放在膝上的手已经紧紧攥起。
缠着纱布的右手扯开了伤口,淡红色的血迹晕染开。
他看向舒紫苍白的脸,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心里头发沉。
跟早几个月相比,眼前人已经判若两人。
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舒小姐,你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她也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顾知深眸色微敛,“如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舒紫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极淡的笑意。
“感谢顾总愿意听我说几句,耽误顾总时间了。”
她缓缓起身,“请顾总,好好待她。”
她说着,准备离开。
忽然想起什么,她顿住脚步。
“对了,姜梨最近身体不太好。”
闻言,顾知深眉心微蹙,“生病了?”
舒紫摇摇头,“不知道,她不愿意多说。”
她看向顾知深,“但她最近食欲不好,吃得少,睡得也不好。”
“还有,”她想了想,说,“经常会呕吐。”
她听见过好几次,虽然每次姜梨都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把水声放得大。
但舒紫也能听见夹在水声里的呕吐声。
还有她每次从洗手间里出来,泛红的眼眶,干哑的声音。
顾知深听着,眉心拧得深。
“多久了?”他问。
“就这几天。”舒紫说,“不知道压力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不愿意多说。”
“还请顾总多留意,多关心他。”
她说完,浅淡一笑,转身离开。
......
寂静的公寓里,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线。
舒紫回到公寓,没有开灯。
昏暗的室内,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许久。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在走动。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从沙发上起来,缓缓走到窗边。
轻轻拉开窗帘,金色的光线洒进来。
落在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上。
她缓缓抬手,挡住了眼前刺眼的光线。
适应许久,这才轻轻睁开微眯的双眼。
看着窗外的阳光许久,她轻轻一笑。
微微仰起头,享受着暖阳扑在面上的触感。
许久之后,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顿时,大片金色的阳光洒进整个客厅。
她将遮阳窗帘全都打开,让整个房子都被阳光裹住。
周围一片光明,她置身于金色的阳光中。
望向满屋明亮的光线,她心中一片释然。
真好。
光明真好。
阳光真好。
她缓缓走到客厅的储物柜边,拉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的密码只有她和姜梨两人知道。
她轻轻蹲下来,按下密码。
“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打开柜门,上面一层放着两张银行卡和一个存折。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长睫微微颤抖。
薄薄的两张卡片放在她手心,沉得犹如千斤重。
这是阿木留给她的最后的东西。
他所有的积蓄,全都毫无保留地拿出来给了她。
可是他没能等到她赚大钱。
没能等到她履行承诺带他去一个平静遥远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她活了二十几年,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
也没有谈过所谓的恋爱。
她体会的所有“爱情”都是在电视剧里。
或圆满,或遗憾。
那都是角色的人生,并不是她的。
她只在阿木身上,见过那份纯粹的感情。
她是真的,真的想过要跟阿木在一起的。
她不想做万人瞩目的大明星,她只想做阿木一个人的舒紫。
她想跟他有平静的生活。
跟他一起体验普通情侣的点点滴滴。
可这一切都没能来得及实现。
也终究不会再实现。
滚烫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银行卡上。
她的阿木,永远离开她了。
保险柜的第二层,是她妈妈的死亡证明。
这是她妈妈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从此以后,她在这世界上举目无亲。
只剩下满目疮痍。
眼神再落在最后一层。
那里放着一个密封档案袋。
那不是她的。
是姜梨的。
是那天晚上,她无意间看见姜梨悄悄放进去的。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下,眼泪淌下来。
“......这个傻姑娘。”
......
正午时分。
京州一处静谧的私人咖啡厅包厢里。
一枚U盘被人轻轻放在桌上。
姜梨看看桌上这枚U盘,又看向对面的女孩。
坐在她面前的,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
身材高挑,长相清秀。
刚过来时,她穿着长裤长外套,戴着一顶宽大的黑色帽子,脸上被一个黑色大口罩遮挡严实。
进了包厢关上门后,她才把面上的口罩和头上的帽子摘掉。
她说她叫文西,是一名刚入行的小演员。
姜梨对于国内新人演员了解不多,但她很了解国内的环境。
新人太缺出头的机会了,想要往上爬,无非两种路径。
一是打磨演技拼命拍戏,一年不停歇地接戏,认真对待每一个到手的角色,然后等待一个被观众看到的机会。
另一个,自然就是有人捧。
也就是有金主投资。
而文西,就是后者。
“顾晟说,如果我听话,他就给我资源,带我认识很多制片人。”
文西谈起被顾晟的骗的经历,肩头颤抖,“还说要花重金投资我拍电视剧。”
“可如果我不听话,他就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她抬眼看向姜梨,“不仅是这个圈子,是整个京州。”
“我拼命从小镇里走出来,考上电影学院,就是为了能有戏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她眼眶通红,“所以我不能失去拍戏的机会......”
她看着姜梨,缓缓撸起袖子。
姜梨看过去,瞳孔一颤。
文西白皙纤瘦的手臂上,几道伤后愈合的印子,尤其显眼。
看着,像是烫伤的。
“他没把我当人,他侮辱我,玷污我......”
文西的眼眸里满是恨意,“更没有兑现诺言投资我拍戏。”
“我的一生,都被他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