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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恋爱在她们变成女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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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恋爱在她们变成女鬼前: 第220章 我们能打赢么

    看着神色苍白,在母亲关心下有些不好意思甚至隐隐有些抗拒的洪川宝旭,佳椰子眼中浮现一瞬的羡慕。

    但也只是一瞬,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拓也,有了家人。

    瞥了眼边上的假小子,虽然她的身材好讨厌,...

    山腰大路上,风骤然停了。

    不是风停了,是声音被抽走了——枪声、嘶吼、哀鸣、甚至佳椰子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都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碾成真空。她下意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音节;想转头看馥江,眼球却像冻在眼窝里般僵硬。只有视野边缘,一缕淡青色的雾正从她指尖无声渗出,细如游丝,却在触到空气的刹那微微震颤,仿佛被什么古老而沉重的东西轻轻拨动。

    馥江拽着她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些,指节泛白,掌心滚烫。可那温度不像活人的体温,倒像刚从熔炉里抽出的铁器,灼得佳椰子手腕发麻。她终于艰难地偏过一点视线——只见馥江侧脸绷得极紧,下颌线锋利如刀,瞳孔深处却翻涌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幽蓝,像是深海断层裂开时迸出的第一道冷光。

    “别眨眼。”馥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凿进她耳膜,“也别吞咽。”

    话音未落,整条山道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空间在褶皱。前方五十米处的柏油路面突然向内坍缩,沥青如液体般鼓起、撕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紫色肌理——那不是土地,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表皮。紧接着,三具尸体从裂缝中缓缓浮升,四肢扭曲反折,脖颈拉长至常人两倍,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瞳仁,只盛着不断旋转的灰白色雾涡。

    “……‘静默之喉’?”馥江喉结微动,语气竟带一丝罕见的凝滞。

    佳椰子浑身一颤。她听过这个名字。三个月前,神社密档里用朱砂加封的一页纸,写着:“静默之喉——不可直视,不可命名,不可回应其呼唤。凡聆听者,七日内耳道生鳞,舌根溃烂,最终化为喉部寄生体之发声腔。”

    她下意识捂住耳朵。

    可晚了。

    一道无声的波纹已贴着地面掠过。佳椰子脚边一株野菊瞬间枯萎,花瓣卷曲如干尸手指,茎秆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与她指尖青雾同源的脉络。

    馥江倏然抬手,左手腕上的蓝发晶项链骤然亮起刺目寒光!水晶内部,无数纤细银线般的符文疾速游走,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堪堪罩住两人头顶三尺。那无声波纹撞上光网,竟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

    “咳!”馥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右手却毫不迟疑地抽出武士刀,刀鞘未卸,反手一记横扫!

    刀背砸在虚空处,空气轰然爆鸣。一个几乎隐形的黑影被硬生生震出轮廓——那是第七十八席执行长的分身,半张面具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由无数细小人面拼凑而成的肌肉组织。它喉头鼓胀,正欲再吐无声波。

    馥江一脚踹向它膝弯,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分身踉跄跪地,馥江旋即拧身下步,刀鞘尖端精准抵住它咽喉,银光暴涨!

    “——镇灵·断言!”

    没有咒语,没有结印,只有她舌尖咬破的血珠溅在刀鞘上,瞬间蒸腾为一线赤金。分身喉间的人面齐齐惨叫,所有嘴巴同时炸开,黑血喷涌如泉。它双臂猛地环抱馥江腰腹,指甲暴涨如钩,眼看就要刺入——

    “佳椰子!!”

    馥江厉喝的同时,左手狠狠将佳椰子推向身后一棵粗壮的榉树!佳椰子后仰跌去,后脑重重撞在树干上,眼前发黑。可就在剧痛炸开的刹那,她怀中一直安静的小黑突然暴起!

    不是扑向敌人,而是直直跃向馥江后颈!

    “喵——!!!”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猫叫!小黑爪尖弹出的不是肉垫,而是六枚半透明的、薄如蝉翼的靛蓝色鳞片。鳞片离体瞬间,空气中浮现出六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彼此交缠,织成一个微小却致密的六芒星阵,恰恰笼罩住馥江后颈——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三道蛛网状的灰白裂痕,正沿着脊椎向上蔓延。

    鳞片落地即碎,化作齑粉。

    馥江身躯剧震,眼中幽蓝骤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属于人类的惊怒。她反手劈向分身的动作猛然停滞,脖颈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只余下几道浅淡红痕。

    “……你……”她喘息粗重,目光死死钉在小黑身上,又猛地转向佳椰子,“你给它喂过‘凝息露’?!”

    佳椰子靠着树干,头晕目眩,只茫然摇头:“没……没有……它只是……昨天晚上,舔了我的手……”

    话音未落,她忽然僵住。

    昨夜。拓也送她回家后,她站在玄关洗手,水龙头哗哗流淌。小黑跳上洗手台,伸出舌头,一下,又一下,仔细舔舐她指尖残留的、那抹从温泉山庄带回来的、馥江腕间蓝发晶逸散的微光粉尘……当时她只觉得它毛茸茸的舌尖微凉,还笑着揉了揉它脑袋。

    原来不是舔舐。

    是汲取。

    是回收。

    是……校准。

    馥江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一把扯下左手手表,表盘玻璃应声碎裂,露出底下精密如活体神经的银色回路。她将表按在自己后颈裂痕处,机械音嘶哑响起:“主序列确认……锚点稳定……冗余协议启动……”

    “轰——!”

    一道纯粹由压缩灵压构成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气浪掀飞落叶,连远处山体都传来沉闷回响。那具分身被直接撕成碎片,灰白雾涡尚未消散,便被无形力量碾成虚无。

    可馥江没回头。

    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后颈,指缝间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流动的、液态的幽蓝光流。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佳椰子,声音破碎却异常清晰:

    “听着……佳椰子……你指尖的青雾……不是你的异能……”

    她喉结滚动,仿佛吞下千斤重石。

    “是你正在……把‘祂’……从我身体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佳椰子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缕青雾早已消失,可指尖皮肤下,正有极其细微的、与蓝发晶同频的脉动,一下,又一下,如同……心跳。

    “为什么……”她嘴唇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馥江剧烈咳嗽,咳出的光流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坠地。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至极,却又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因为长谷拓也那个混蛋……早在你第一次泡他家浴缸时,就往水里融了一整瓶‘归墟引’。”

    “他根本没打算让你记住自己是谁。”

    “他只想……让你成为容器。”

    佳椰子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碎片轰然拼合——拓也总在她记忆模糊时出现,递来温热的牛奶;她每次做噩梦惊醒,枕边总有他留下的、带着安神香的便签;她问起童年,他永远温柔地摸着她头发说“那些不重要,现在的你才是真的”……原来不是遗忘,是覆盖。不是温柔,是……蚀刻。

    “那……那美绪姐……真子姐……她们……”

    “她们在等你想起一切。”馥江撑着刀鞘站起来,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投向山顶庄园方向,声音陡然冷冽,“但今天,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忽然转身,一把抓住佳椰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精准按在她脉搏跳动最剧烈的位置。

    “闭眼。”

    佳椰子本能服从。

    黑暗降临的刹那,她听见馥江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淬火的钢:

    “现在,跟着我的呼吸……吸气……三秒……屏住……七秒……呼气……五秒……”

    她照做。起初胸腔憋闷,可第三轮呼吸后,指尖青雾竟再次浮现,这一次却不再飘散,而是如活物般顺着她手臂经络向上蜿蜒,丝丝缕缕,最终汇入她心口位置——那里,一枚细小的、冰凉的菱形印记正悄然浮现,通体墨黑,唯中心一点幽蓝,与馥江项链里的晶体,如出一辙。

    “这是‘衔尾’。”馥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我的命契,你的……胎记。”

    “共生军团要抓你,不是因为你特殊。”

    “是因为你活着,我就死不了。”

    “而我活着……你才不会变成祂。”

    话音落下,佳椰子猛地睁眼。

    山腰大路依旧血腥狼藉,可所有尸体……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沉默伫立的“馥江”。她们穿着不同款式的黑色衣裤,发色或黑或蓝,神情或冷峻或漠然,手中或持刀或握枪,甚至有人指尖缠绕着与佳椰子指尖同源的青雾。她们齐刷刷望向山顶,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寸寸冻结,凝成细小的冰晶雪粒。

    为首的“馥江”缓缓抬手,指向庄园最高处那扇猩红窗棂。

    “——攻门。”

    没有呐喊,没有号令。百名复制体同时迈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整齐如战鼓,每一步落下,脚下枯草便寸寸结霜,霜花蔓延,竟在焦黑的大地上铺开一条纯白通道,直指山顶。

    佳椰子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发现——所有复制体的左腕内侧,都有一道浅淡的、月牙形的旧疤。

    和她自己手腕内侧,一模一样。

    “走。”馥江牵起她的手,掌心滚烫依旧,却不再灼人,“带你看看……你真正该待的地方。”

    她拉着佳椰子踏上那条霜花铺就的路。脚步所至,两侧复制体无声让开,目光扫过佳椰子时,没有探究,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佳椰子低头,看见自己赤足踩在霜面上,竟未留下丝毫痕迹。而她怀中的小黑,正静静舔舐爪子,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映出无数个并肩而行的、她与馥江的倒影。

    山顶庄园,猩红窗棂后,第七十八席执行长缓缓摘下最后一块面具。

    面具之下,没有脸。

    只有一片不断翻涌、吞噬光线的绝对虚无。

    而在虚无正中,一颗悬浮的心脏正缓慢搏动——漆黑如墨,表面却浮动着细密的、与佳椰子心口印记完全相同的幽蓝纹路。

    它跳动一次。

    山风骤停。

    它再跳一次。

    远处奔袭而来的、中岛和子率领的现世防人车队,所有引擎在同一秒熄火。

    它第三次搏动。

    佳椰子心口的菱形印记,骤然发烫。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在剥离馥江体内的“祂”。

    是“祂”……在借她之手,回收散落的碎片。

    而馥江,从来就不是容器。

    她是……钥匙。

    也是,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