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鹰犬: 第359章 玄武门对掏,太子在抢戏
永昌帝感觉自己成功上位的经历,给了很多能力不足的皇族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好像真的以为从玄武门走到皇宫的那条路很好走。
殊不知大禹一千年的历史,也只有永昌帝顺利走到了玄武门的尽头。...
神龙岛东崖,海雾如纱,裹着初升的朝阳,将整座岛屿染成一片金红。海风卷着咸腥气扑来,却在离岸三丈处无声溃散——一道无形屏障横亘于天地之间,隔绝了凡俗与仙凡之界。今日,是谢辞渊与宫羽衣大婚之日,亦是道庭布下天罗地网、收网擒蛟之时。
连山信立于崖顶青石之上,玄色道袍随风轻扬,袖口绣着六道轮回纹,暗金流转,似有虚影浮沉。他未梳冠,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绾住,眉目清朗,神情却静得可怕。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落身侧,指尖微动,一缕幽光缠绕其上,如活物般缓缓游走——那是《六道轮回拳》第七式“业火焚心”尚未打出的余韵,拳意已凝成实质,在他掌心盘旋如蛇。
弥勒蹲在崖边一块凸出的礁石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神幽怨:“大子,你真不打算告诉平心,你打拳时偷偷把‘业火’分了一缕给她?她现在正趴在大白盒里啃轮回焰苗呢,还说你给的糖最甜。”
连山信眼皮都没抬:“她吃的是业火残渣,不是本座拳意本源。若真喂她本源,她怕是要当场烧穿大白盒,滚进轮回第七道——饿鬼道去当饿鬼王。”
“那……你打拳时故意放缓三息,让平心多吸一口‘因果风’,这事怎么说?”
“养女儿,总得讲究个循序渐进。”连山信终于侧眸,目光如刀锋刮过弥勒脸庞,“你当年哄释迦入梦,可比本座温柔?”
弥勒顿时哑火。他当然记得——七十年前,他用三万场春秋梦、九千次幻境轮回,才让释迦甘愿踏入“梦界胎藏”,一睡便是三十年。可那时他没女儿,只有一腔执念,和一个不肯低头的旧友。
远处,喜乐声起。编钟撞响,音波如浪,层层叠叠涌来,却在触及屏障前尽数消融,化作细碎金粉,簌簌坠入海中。并非道庭刻意压制,而是这方天地早已被连山信以《六道轮回拳》第一式“引魂”悄然锚定——凡音律所至,必携一丝魂契;凡喜乐所生,必结一线因果。今日婚宴,表面是谢辞渊迎娶宫羽衣,实则是一场以情为饵、以礼为牢、以婚契为锁的因果大阵。
连山信缓步向前,足下青石无声裂开蛛网状纹路,每一道缝隙里,都浮出半枚符箓:地狱道血咒、饿鬼道枯纹、畜生道鳞痕、修罗道刃印、人道骨篆、天道云篆。六道符箓自地面升起,悬浮于他周身,缓缓旋转,竟在他头顶凝成一枚虚幻磨盘——非实非虚,非阴非阳,正是《八道轮回拳》真正核心:第七道“寂灭”,第八道“超脱”。
弥勒仰头望去,喉结滚动:“你……连第七道都摸到了?”
“不是摸到。”连山信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是它认出了我。”
话音未落,磨盘骤然停转。
一道灰白光束自磨盘中央射出,直贯云霄,撕裂天幕。云层翻涌,露出其后浩渺星河——并非寻常夜空,而是无数破碎星域拼凑而成的“八千梦界”投影。其中一颗黯淡星辰微微震颤,倏忽间亮起一点赤芒,如血滴坠落。
那是杨会长的命星。
同一刹那,神龙岛西崖,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凿而成的婚堂内,红烛高燃,龙凤呈祥。谢辞渊一身赤金蟒袍,腰悬古剑“断岳”,面如冠玉,唇带笑意,正执玉如意,欲挑宫羽衣盖头。而宫羽衣端坐于凤椅之上,素手交叠膝前,腕间一串九颗幽蓝珠子无声轻响——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一道被炼化的饕餮残魂。
“吉时已到。”司礼官高唱。
谢辞渊笑意愈深,玉如意尖端距盖头不过寸许。
就在此刻,宫羽衣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师兄,你可知我为何答应嫁你?”
谢辞渊动作微滞,笑意未减:“自然因你倾心于我。”
“错。”宫羽衣缓缓抬头,盖头之下,双眸幽深如渊,瞳孔深处竟有六道漩涡轮转,“因你替我杀了姜不平。”
谢辞渊笑容僵住。
宫羽衣继续道:“他逼我吞下‘饕餮胎骨’,又以《饕餮吞天诀》反噬我神魂。三年前,你潜入道庭秘库,盗走‘镇魂钉’,钉入我百会穴,替我镇压胎骨暴动——那夜你左肩被姜不凡的‘无相剑气’斩开三寸,血浸透三层衣衫,你却只字未提。”
谢辞渊眼中掠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所以你嫁我,只为报恩?”
“不。”宫羽衣指尖一弹,九颗幽蓝珠子齐齐爆开,化作九道黑气冲天而起,在婚堂穹顶聚成一头巨兽虚影——獠牙森然,巨口吞天,正是上古凶兽饕餮本相!“我是为你而来。因你身上,有姜不凡不敢碰的‘逆鳞’。”
谢辞渊终于色变:“你……”
“我早知你是连山信的棋子。”宫羽衣起身,凤冠落地,碎成齑粉,“而你,不过是连山信用来钓饕餮的饵。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在婚堂,而在……”
她蓦然抬手,指向东方崖顶!
轰——!
一道金红拳影破空而至,不带风雷,却令整座婚堂时空凝滞。砖瓦未碎,梁柱未折,但所有宾客、侍女、乐师、甚至烛火——全都在拳影掠过的瞬间,化作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飘然落地。纸片上墨迹未干,赫然是他们方才姿态的速写,连睫毛颤动都纤毫毕现。
谢辞渊瞳孔骤缩,本能拔剑。
剑未出鞘,拳影已至眉心。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寸寸龟裂,渗出金色血液——那是道庭嫡传的“金乌血脉”被强行压榨至极限的征兆。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他听见一声叹息,温润如玉,近在耳畔:
“师弟,莫慌。”
谢辞渊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方白茫茫空间。脚下是温润玉石,头顶悬着一轮虚幻明月,月华如水,抚平他体内翻涌的拳意。连山信负手立于月光之中,道袍无风自动,面容竟比往日柔和三分。
“你……救我?”谢辞渊声音嘶哑。
“救你?”连山信轻笑,“本座只是借你躯壳一用。你既修《金乌焚天录》,又身负道庭气运,恰是承载‘寂灭拳意’的最佳容器。待你替本座引出饕餮真形,本座自会归还你一身修为,外加……”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谢辞渊心口。
一缕幽光钻入,谢辞渊浑身剧震,识海深处,竟浮现出一幅残图——山河破碎,群星坠落,一座白玉方舟乘着混沌洪流,驶向不可名状的彼岸。图旁小字,铁画银钩:【大白盒·创世残章·第三页】
“这是……”
“你父亲失踪前,留给你最后的东西。”连山信转身,衣袖拂过虚空,月华骤盛,“现在,去吧。让饕餮看看,它亲手种下的‘孽种’,如何反噬其主。”
谢辞渊怔然良久,终是深深一拜,身影化作流光,破开空间壁垒,重返婚堂。
而此时,那头饕餮虚影已被拳意激得彻底狂暴,黑气暴涨,竟将婚堂撑裂,巨口张开,吞向东方崖顶——它要吞噬连山信,更要吞噬那道令它魂魄战栗的“寂灭”气息!
连山信却看也不看饕餮,只抬手,向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碎裂。
整座神龙岛,连同其上所有生灵,骤然陷入绝对寂静。海不扬波,风不拂叶,连时间本身,都凝成琥珀般的固体。唯有连山信指尖,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线悠悠飘出,缠上饕餮虚影的右眼。
饕餮发出无声咆哮,右眼炸开,化作漫天星屑。
星屑未落,连山信第二指已点出,灰线缠上左眼。
左眼爆开。
第三指,灰线缠上咽喉。
第四指,缠上心口。
第五指……
饕餮虚影轰然崩解,黑气倒卷,竟在空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幽黑圆珠——珠内,六道轮转,生死分明,赫然是缩小版的《八道轮回拳》磨盘!
连山信屈指一弹。
圆珠疾射向谢辞渊。
谢辞渊下意识伸手接住,圆珠入手冰凉,却如烙铁灼肤。他闷哼一声,手腕青筋暴起,却死死攥紧,任由圆珠内轮回之力疯狂灌入经脉。
“吞下它。”连山信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以金乌之火炼,以道庭气运养,三日内,你便是新一任‘轮回使’——替本座,执掌人间六道。”
谢辞渊咬牙,张口吞下圆珠。
刹那间,他双目化作纯粹黑白,左眼为阴,右眼为阳,瞳仁深处,六道虚影缓缓沉浮。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自他体内弥漫开来,竟压得天上星河都为之黯淡。
而此刻,神龙岛地底万丈,一座由凝固岩浆铸就的熔岩宫殿中,一双猩红巨眼猛地睁开!
“谁……敢动吾子?!”
声浪未至,恐怖威压已如亿万钧山岳砸落。整座神龙岛剧烈震颤,海啸冲天,崖壁崩塌,连空间都出现蛛网状裂痕。那是饕餮本体——沉睡千年、汲取地脉龙气的上古凶兽,终于被彻底惊醒!
连山信仰首望天,嘴角微扬:“终于醒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上,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悄然凝聚,雾中隐约可见六道轮转、星辰生灭、光阴流淌——正是大白盒吸纳轮回、时间、空间三道奥义后,孕育出的第一缕“创世胚芽”。
“弥勒。”连山信低唤。
礁石上,弥勒早已站起,双手合十,周身佛光万丈,却不再慈悲,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大子,此战之后,你若真能创世……请留一隅净土,容我安放释迦。”
“好。”连山信应得干脆。
“平心。”
大白盒内,平心萝莉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小手叉腰,奶声奶气却杀气腾腾:“信道主放心!我这就把轮回焰苗全烧成炭,给你当火引子!”
“释迦。”
大白盒深处,释迦萝莉缓缓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轮回:“后辈,此战,我愿为君持灯。”
连山信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涌入肺腑,带着铁锈与硫磺的气息。他忽然笑了,笑得肆意,笑得张扬,笑得仿佛少年初登绝顶,俯瞰天下——
“那就……开宴吧。”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攥紧!
掌心那团灰雾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道幽光,如雨洒落。每一缕幽光落入海水,便凝成一朵白莲;落入断崖,便绽开一株幽冥花;落入谢辞渊眉心,便化作一道轮回印记;落入弥勒掌中,便凝成一柄六道禅杖;落入平心指尖,便化作一串叮咚作响的轮回铃铛;落入释迦萝莉发间,则凝成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白玉方舟挂坠。
整座神龙岛,刹那间化作一方微型轮回世界。
而连山信立于世界中央,衣袂翻飞,长发狂舞,眸光如电,声震九霄:
“本座连山信,今日以六道为席,以轮回为酒,以饕餮为肴——敬诸位道友,共赴此世终局!”
地底熔岩宫殿,猩红巨眼瞳孔骤缩。
海面之上,一道黑影撕裂空间,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悍然扑来——
那不是饕餮。
而是……被连山信以“寂灭拳意”硬生生从时间长河里拽出来的、上古饕餮陨落前最后一瞬的“道痕”!
它没有血肉,没有神智,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意志,以及……一道被连山信亲手刻入其核心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大白盒·第零号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