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妖尾: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妖尾: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254章 艾露莎VS米拉

    第三场战斗,艾博全程没有动手,也根本用不到他出手,小队里的四个女孩一个比一个猛。

    第三场比赛的场地是森林,开局气候突变,天上突然开始下雨。

    这是朱比亚的新魔法,在她控制的雨天气候中,所...

    马卡洛夫的咆哮震得公会门口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上了天,连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收起翅膀的几只评议院魔导士都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艾博达斯保持着脸朝下、左腿屈膝、右脚还悬在半空的扑街姿势,额头贴着裂开的青砖缝隙,一缕细小的魔力正从他指尖逸出,在龟裂纹路里游走,像一条羞耻的萤火虫。

    “咳……这裂缝,挺有艺术感的。”他闷声说,声音被地面吸走大半。

    没人笑。

    米拉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光一闪,三杯冰镇柠檬水凭空浮起,一杯递向马卡洛夫抖动的眉梢,一杯飘向面无表情的基尔达斯,最后一杯晃悠悠停在艾博达斯后脑勺上方——杯底凝结的水珠“嗒”一声砸在他发旋上。

    “艾博,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她声音轻柔,尾音却像裹了层薄霜。

    艾博达斯终于撑起上半身,抹了把灰,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意外,纯属意外!你看我刚才那一滑,多标准的物理抛物线啊,连重力加速度都算得准——”

    “砰!”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不是魔法,是露西甩过来的《妖精之书·修订版》精装本,正中他后脑勺。书页哗啦散开,一张泛黄手绘地图飘落——上面用朱砂圈出六魔将军旧据点,旁边批注潦草:“此处地下三层藏有未解封‘时之茧’,疑似与乌鲁蒂亚幼年失踪案有关。勿动。——S级委托附录,阅后即焚。”

    艾博达斯捡起地图,指腹摩挲着那行朱砂字,忽然安静了两秒。

    围观群众还在沸腾。记者们长枪短炮怼得更近,闪光灯噼啪炸响,有个戴圆眼镜的年轻人高举录音魔导器喊:“请问艾博先生!您扑街时是否预见到公会将获‘年度最硬核落地奖’?!”

    纳兹一把抢过魔导器,对着镜头咧嘴:“哈?什么奖?不如叫‘纳兹式坠落力学研究突破奖’!要不要我现场再演一遍?!”说完真要助跑。

    “别!”伽吉鲁拽住他后领,“你上次撞塌澡堂,莉莎娜到现在见你还绕道走!”

    就在这片喧闹的漩涡中心,乌鲁蒂亚垂眸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剑尖还残留一点布莱恩干涸的暗红血痂,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她没擦。人群的欢呼、记者的提问、纳兹的咋呼……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缓慢、沉重,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像有人用钝刀刮着生锈的钟。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极轻,极冷,带着铁锈与陈年羊皮纸的气息,直接在她颅骨内侧响起:

    【……终于等到你握住这把剑。】

    乌鲁蒂亚猛地抬头。

    四周全是人。米拉在分发柠檬水,拉克萨斯靠在断墙边嚼口香糖,基尔达斯正弯腰帮马卡洛夫扶正歪斜的公会招牌,艾博达斯还在跟露西解释那张地图“绝对不是他偷偷塞进书里的”。没人看她。

    可那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更清晰,还附带一帧画面:一只苍白的手,指尖缠绕着银灰色丝线,正将一枚黯淡的齿轮按进某种巨大机械的凹槽——齿轮表面,刻着与她颈后胎记完全一致的螺旋纹。

    【八魔将军不是终点。】

    【你父亲封印的,从来不是力量。】

    【是他自己。】

    乌鲁蒂亚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剑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她想回头寻找声源,可视线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艾博达斯挠着后脑傻笑,蒂亚踮脚去够米拉手里的柠檬水,连被五花大绑的克布拉都在偷瞄她手里的剑——没有谁的眼神有异样。

    只有风。

    一阵突如其来的穿堂风卷过公会废墟,掀开艾博达斯散落的额发,露出他左耳后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疤的走向,竟与乌鲁蒂亚胎记的螺旋起点严丝合缝。

    她瞳孔骤缩。

    “怎么了,小乌鲁蒂亚?”蒂亚察觉到她的僵硬,仰起脸,琥珀色眼睛干净剔透,“你手在抖哦。”

    乌鲁蒂亚迅速松开剑柄,将手背到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今天太阳太亮了。”

    话音未落,天空陡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日。是光本身被抽走了。

    所有人的影子在同一刹那变淡、拉长、扭曲成怪异的几何形状,仿佛地面正被无形巨口啃噬。记者们惊叫着低头看自己融化的影子,纳兹本能地摆出战斗姿态,拉克萨斯吐掉口香糖,雷电已在指间噼啪跃动。

    艾博达斯却笑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站直,抬手朝虚空某处打了个响指。

    “咔哒。”

    一声清脆,像老式相机快门闭合。

    阴影瞬间恢复正常。阳光重新倾泻而下,暖意融融。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所有人集体眨眼的错觉。

    但艾博达斯盯着自己指尖看了三秒,嘴角弧度一点点沉下去。

    “啧……漏了一个。”

    他转身,目光精准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落在远处一棵百年橡树浓密的树冠里。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枝叶在风里微微晃动,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叶脉纹路,赫然是一枚微缩的螺旋齿轮。

    “艾博?”米拉端着空杯子走近,声音压低,“你看见什么了?”

    艾博达斯没回答。他弯腰,从碎砖缝里拾起那片枯叶,指腹轻轻擦过叶脉。叶片无声化为齑粉,随风散去。他直起身,望向马卡洛夫:“老爷子,借个地方说话?就现在。”

    马卡洛夫捋着胡子,目光扫过他耳后的疤,又掠过乌鲁蒂亚煞白的脸,最终停在那堆等待移交的俘虏身上。他沉默两秒,忽然朗声道:“各位!今日大捷,妖精尾巴必有厚赏!但眼下——”他故意拖长音,手指向公会唯一完好的侧门,“请诸位移步‘寂静之厅’,我们马上召开庆功暨战后复盘大会!利欧会长、鸠拉会长,两位贵客也请务必莅临!”

    人群轰然应诺。记者们遗憾地收起设备,吃瓜群众自动让出通道,连瘫在地的克布拉都被伽吉鲁拎小鸡一样扛了起来。唯有乌鲁蒂亚被蒂亚牵着手,一步一顿,经过艾博达斯身边时,他忽然侧身,将一枚温热的、核桃大小的金属球塞进她手心。

    “拿着。”他语速很快,嘴唇几乎没动,“别让任何人碰它,包括蒂亚。等会儿会议开始前,把它放进公会地窖第三根承重柱的暗格里——柱子底部有道竖着的划痕,划痕尽头往左拧三圈。”

    乌鲁蒂亚低头,金属球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符文,中央嵌着一颗幽蓝晶体,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明灭。

    “为什么是我?”她哑声问。

    艾博达斯已经转身走向侧门,背影轻松得像去赴约,声音却沉得像浸透地下水:“因为只有你的魔力,能激活它。还有……”他脚步微顿,侧脸线条绷紧,“刚才那片叶子上的纹路,和你胎记一样。而我的疤,是三年前在‘时之茧’遗迹里,被同一把钥匙划的。”

    乌鲁蒂亚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怎么会知道“时之茧”?!

    她猛地抬头,艾博达斯却已推开侧门。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昏暗走廊,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无数悬浮的发光符文构成穹顶,地面是流动的液态星图,七张宽大石椅围成环形,其中六张已坐满人:马卡洛夫、米拉、艾露莎、拉克萨斯、基尔达斯、利欧、鸠拉。第七张空椅,椅背上刻着半枚残缺的螺旋。

    艾博达斯径直走向那张空椅,却在落座前停下。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空气嗡鸣,弧线凝成银色光刃,无声斩向穹顶某处。

    “叮。”

    一声脆响。光刃碎裂,一粒芝麻大的黑点自穹顶剥落,坠地前化作灰烬。

    “抱歉,”艾博达斯对众人一笑,这次笑容里没了温度,“刚才有只‘听壁角’的臭虫,顺手清理了。现在——”他拉开石椅坐下,指尖叩击扶手,三声轻响,“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

    米拉悄然将手按在腰间魔力抑制器上,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寸星图地面。艾露莎的铠甲在星光下泛起冷冽寒芒。拉克萨斯指间雷光吞吐,基尔达斯懒洋洋靠在椅背,可放在膝上的右手,五指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反复开合——那是他全力戒备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寂静之厅彻底静了下来。连窗外的蝉鸣都消失了。

    马卡洛夫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艾博达斯却先抬起手。

    “等等。”他看向乌鲁蒂亚,后者正站在厅门口,手仍紧紧攥着那枚金属球,指节发白,“小乌鲁蒂亚,麻烦关上门。”

    乌鲁蒂亚喉头滚动,慢慢抬手。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厚重木门的刹那——

    门缝里,悄然渗入一缕银灰色雾气。

    雾气无声蔓延,在星图地面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流动的星光凝滞,符文黯淡,如同被活物吸食了光芒。雾气前端渐渐凝聚,勾勒出半张人脸轮廓:空洞的眼窝,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一只正缓缓睁开的、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

    艾博达斯倏然起身,石椅在星图上刮出刺耳锐响。他并未攻击,反而向后退了半步,将整个大厅空间让给那缕雾气。

    “欢迎回来,‘无’。”他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问候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或者说……应该叫你‘有’?毕竟,真正的‘无’,早在八年前就被你父亲亲手碾碎了,对吧?”

    雾气凝成的人脸嘴角咧得更开,无声开合,仿佛在咀嚼某个禁忌的名字。

    乌鲁蒂亚终于看清了——那雾气构成的面容,竟与布莱恩有七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非人。而它凝视的方向,并非艾博达斯,而是她手中那枚幽蓝晶体微微搏动的金属球。

    【……钥匙……回来了……】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颅内低语。

    它回荡在寂静之厅的每一寸空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震得石椅嗡嗡共鸣。

    乌鲁蒂亚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门板。她看见蒂亚冲了过来,米拉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艾露莎的剑已出鞘三寸……可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仿佛时间本身被那缕雾气拖拽着,变得粘稠而滞重。

    只有艾博达斯。

    他向前踏出一步,鞋底碾过凝固的星光,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没有魔力光辉,只有一道新鲜的、正在渗血的十字形伤口。

    血珠沿着他手腕滑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逆流而上,缠绕住他整条手臂,最终汇入掌心伤口。鲜血停止流淌,伤口边缘泛起熔金般的光泽,缓缓愈合。

    “看清楚了么,小乌鲁蒂亚?”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杂音,“你胎记的螺旋,是锁。我耳后的疤,是钥。而布莱恩……”他瞥了眼雾气幻化的脸,“他只是被钥匙捅穿后,漏出来的第一滴脓血。”

    雾气人脸骤然扭曲,纯白眼眸爆发出刺目银光。整个寂静之厅的星图地面轰然崩裂,无数星光如利箭射向艾博达斯!

    艾博达斯不闪不避,任由星光贯穿身体。可那些光束穿透他胸膛的刹那,竟纷纷折射、扭曲,最终尽数倒卷而回,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掌心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

    金色光芒暴涨。

    他摊开的手掌上,缓缓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立体齿轮——银灰色,边缘锋利,十二道齿槽里奔涌着液态星光,中央镶嵌的幽蓝晶体,正与乌鲁蒂亚手中的金属球同频明灭。

    “这才是真正的‘时之茧’核心。”艾博达斯望着乌鲁蒂亚,眼神复杂如深潭,“你父亲封印的,从来不是力量。是他自己分裂出的‘恶念’。而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是被剥离出来、承载‘善念’的容器。所以你胎记的螺旋,永远无法完整——因为它本就是半枚。”

    乌鲁蒂亚浑身剧震,手中金属球“咚”一声砸在地面,幽蓝晶体光芒大盛,映得她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雾气人脸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银光暴涨欲吞噬一切。

    艾博达斯却笑了。他缓缓合拢手掌,将那枚星光齿轮彻底握紧。齿轮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发出高频嗡鸣,震得整座大厅簌簌落灰。

    “现在,”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马卡洛夫震惊的脸、米拉紧绷的唇、基尔达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最后落回乌鲁蒂亚泪眼中,“让我们把这场八年未完的仪式,真正结束吧。”

    他握紧的手,猛然攥紧。

    “咔——”

    一声清越龙吟,自他掌心炸开。

    整座寂静之厅的时空,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