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67章 不靠别人,我老何帮你买多两个厂
身为白手起家的创一代,徐顺昌承压力可不是一般的高1
一听林远山可能遇到危机,老徐第一时间不是抱怨,也不是追问缘故,他直接站在盟友兼下属的立场上,与林远山讨论,接下来是攻还是守!
林远山...
竹篮发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盯住林远山那张苍白却仍存棱角的脸:“老十七,你记得不记得,十年前九龙城寨大火,烧掉七条横街,火场里冲出来三个人——你、阿远、还有我。”
林远山喉结一滚,没接话,只将烟吸得更深,烟头灼得指尖微颤。
“那晚你背上扛着烧断腿的阿远,我拖着中了三刀的你,硬是从火舌里爬出来。”竹篮发声音低沉下去,“你那时左肩被房梁砸裂,骨头都翻出来了,还骂我走慢半步就剁我脚后跟。现在呢?躺在这张床上,连烟都要人点,连话都不敢大声讲一句。”
林远山猛地呛咳起来,纱布边缘渗出淡红血丝,他抬右手抹去嘴角唾沫,指节绷紧如铁:“阿发……你不是来揭我疮疤的。”
“我是来问你一句——”竹篮发倏然倾身,双目如钉,“你信不信威哥?”
空气凝滞三秒。
林远山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未出声。
竹篮发已自顾接上:“他若真信你,早该亲自登门。可这三天,他派过三次人——送补品的是账房先生,送红包的是厨房阿炳,连问伤势的都是你从前带过的马仔阿坤。威哥连自己最信任的草鞋都没叫来,你猜他心里在掂量什么?”
林远山手指攥紧被单,骨节泛白。
“他在怕。”竹篮发冷笑,“怕你活着,是字头的功臣;怕你残了,是字头的包袱;更怕你咽不下这口气,硬要拉毅字堆陪葬——长沙湾没打完,新界码头倒先乱了,潮勇义还没清场,华联已经把刀架到油麻地赌档门口。”
窗外一辆货车轰鸣驶过,震得窗框嗡嗡作响。林远山盯着天花板上吊扇缓缓旋转的阴影,忽然开口:“那晚火炭胜砍我第一刀时,我就知道活不成了。烂命彪第二刀劈下来,我闭眼等死……结果听见阿豪吼了一声‘十七哥趴下’,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竹篮发静默听着。
“阿豪替我挡了一刀,左肩胛骨全碎。”林远山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他把我拖进窄巷,用自己衣服裹住我断臂,血混着汗糊了我一脸。可他没哭,也没骂,就蹲在我旁边抽烟,抽到第三根,才说:‘十七哥,往后江湖路,你坐轮椅,我推。’”
竹篮发微微颔首:“所以你信阿豪。”
“我不信他。”林远山突然扯出一丝惨笑,“我信他背后那人。”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实——
竹篮发点头:“对。林远山,你从来不是蠢人。你比谁都清楚,威哥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替你报仇的刀,而是能稳住四龙十四虎名号的台阶。”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牛皮纸,摊开在膝头。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八处地盘:深水埗福荣街五金铺、旺角洗衣街茶餐厅、荃湾柴湾角旧货市场二号仓、观塘骏业街冻肉行……每处旁都标着月流水数字,最低三万八,最高七万二。
“这是义群刚交到我手里的清单。”竹篮发指尖划过最后一行,“林远山,你挑一处。不是施舍,是买卖——你替毅字堆劝停战事,让威哥体面收场;义群给你养老铺子,再加三十万现款,够你买栋唐楼、请两个看护、雇个司机,余生不用见血,也不用听刀响。”
林远山盯着那串数字,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块滚烫的炭。
“威哥知道这事?”他终于问。
“他不知道。”竹篮发坦然道,“但他猜得到。所以我来前,阿豪特意让我带句话——‘威哥若问起,就说林远山自己想通的。江湖人最重脸面,他自己低头,比被人按着头强。’”
林远山闭上眼,眼前浮起十年前火场里阿豪被熏黑的脸,浮起昨夜牛屎掖被角时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浮起铁指威三天未至的空荡走廊……
“阿发。”他睁开眼,嗓音干裂如枯枝,“你说……我若答应,威哥会信我真放下了?”
“他不信。”竹篮发直视着他,“他只信你断了胳膊,再握不住刀。而一个握不住刀的人,就算心里燃着火,也烧不穿铜墙铁壁。”
林远山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轻颤,牵动伤口渗出血珠。他抬起右手,慢慢解开纱布缠绕的断臂残端,露出狰狞翻卷的皮肉与暗红肌肉。
“你看。”他指着那截断口,“烂命彪砍得准。他没砍骨头,没砍神经,专挑血管最多的地方下刀——让我疼不死,也活不痛快。”
竹篮发没躲,目光沉静如古井。
“可他知道吗?”林远山声音陡然转冷,“我左臂肘关节以下,有七处陈年旧伤。华联时被斧头劈过,潮州帮内斗时被枪托砸过,连去年替威哥收码头,都被钢筋扎穿过。烂命彪这一刀……”他顿了顿,喉结狠狠一缩,“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竹篮发终于动容:“所以他以为你废了?”
“不。”林远山扯过床头药瓶,拧开倒出两粒白色药片,直接干吞下去,“他以为我只剩半条命,就该识趣退场。可他忘了——四龙十四虎里,没一个靠胳膊吃饭的。”
他撑着床沿缓缓坐直,断臂处血渍迅速洇透白布,却挺直脊背如未折之松:“阿发,帮我拨个电话。”
竹篮发递过电话机,林远山接过,左手悬空,右手熟练拨号。忙音三声后,听筒里传来铁指威略带沙哑的嗓音:“喂?”
“威哥。”林远山声音平静无波,“是我,远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十七?伤好些没?”
“好多了。”林远山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车河,“威哥,我刚想明白一件事。”
“嗯?”
“长沙湾打下去,死的不止是烂命彪的人。”林远山语速缓慢,字字清晰,“潮勇义背后站着雷老虎,敬义背后站着洛哥,咱们毅字堆……背后站着谁?华联早放出风声要踩我们码头,福义兴在九龙城寨屯了三百把砍刀,就连号码帮骆镇岳,前天都在元朗买了二十支猎枪。威哥,您说……咱们拿什么跟三家字头耗?”
铁指威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
“我断的是胳膊,不是脑子。”林远山继续道,“敬义狮子大开口要五个场子,潮勇义只肯给三个——这中间差的两个,是威哥您掏腰包填,还是让底下兄弟卖命填?前天新界码头冲突死了两个马仔,家属堵在堂口门口要说法,您让账房给了每人五万块,可您知道吗?那两个小子家里,加起来有七个孩子。”
听筒里传来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的闷响。
“十七!”铁指威声音发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远山深深吸气,右手指尖掐进掌心,“我林远山,自愿退出长沙湾战事。从今往后,毅字堆与潮勇义之间,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以四龙十四虎第十七位的名义起誓:不煽动、不串联、不私会任何一方,绝不让威哥为难。”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窗外蝉鸣刺耳,林远山额角渗出细汗,右手青筋暴起,却始终稳稳握着听筒。
终于,铁指威开口,声音竟有些哽:“……十七,你……你真想通了?”
“想通了。”林远山闭上眼,“威哥,江湖不是比谁拳头硬,是比谁活得长。我这条命,您救过两次,这次……我自己留着养老。”
电话挂断前,铁指威只说了一句:“……明早,我带补品来看你。”
竹篮发默默收起牛皮纸,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角,一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缓缓停稳,车窗降下,露出吴世豪叼着香烟的侧脸。他朝楼上抬手,做了个拇指朝上的手势。
林远山望着竹篮发背影,忽然问:“阿发,阿豪那边……真能保我余生安稳?”
竹篮发没回头,只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弹进他掌心:“你信他,他便真;你不信,他便是假。江湖没有金刚钻,只有琉璃碗——捧得稳,就亮十年;捧不稳,落地即碎。”
林远山低头看着掌中那支烟,火漆印上印着“义群·特供”四个小字。他慢慢将烟塞回烟盒,轻轻推还给竹篮发。
“替我谢谢阿豪。”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告诉他……林远山这辈子,只欠他一条命。”
竹篮发点点头,转身欲走,却见林远山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地板。他右臂撑着床沿,身体摇晃数次,终于站稳。断臂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在灰白水泥地上拖出一道蜿蜒血线,像一条不甘蜷缩的蛇。
“十七哥?”竹篮发伸手欲扶。
林远山抬手制止,一步一步,走向屋角立柜。柜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把刀——雁翎刀、柳叶刀、牛尾刀、鬼头刀……刀鞘乌黑,刃口寒光凛冽。他抽出最上面一把雁翎刀,拔鞘三分,刀身映出他扭曲却坚毅的面容。
“这些刀,”他声音沙哑如钝刀刮骨,“跟了我十五年。从华联杀到毅字堆,没一把卷刃,没一把崩口。”
竹篮发静静看着。
林远山忽然发力,刀尖猛刺入实木柜门,整把刀直没至柄!他右手五指死死扣住刀柄,指节咯咯作响,断臂残端鲜血狂涌,染红半幅袖管。
“今日起——”他喘着粗气,一字一顿,“林远山,封刀。”
血珠顺着刀脊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暗红梅花。
竹篮发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出门。楼梯口,牛屎正端着一碗热粥候着,见他下来,忙迎上前:“发哥,十七哥他……”
“他好了。”竹篮发接过粥碗,径直上楼,“以后别叫他十七哥。”
牛屎一怔:“那……叫什么?”
竹篮发推开虚掩的房门,看见林远山背对门口,站在窗前。夕阳熔金泼满他半边身子,断臂处血迹未干,右手却稳稳端着那碗牛屎刚熬好的热粥,一勺一勺,送入口中。
“叫林老板。”竹篮发将空碗放在窗台,转身离去,“记住,是老板,不是大哥。”
楼下街道,黑色奥斯汀悄然启动。车窗升起前,吴世豪扔出半截烟,烟头在暮色里划出一道猩红弧线,坠入阴沟。
同一时刻,长沙湾码头集装箱堆场顶层,烂命彪正用一块麂皮,反复擦拭手中短铳。火炭胜蹲在旁边剥橘子,掰开一瓣塞进嘴里:“彪哥,敬义那边真肯罢手?”
烂命彪没抬头,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冷光:“阿豪亲自跑一趟,老虎绍连刀都没敢拔。你说呢?”
火炭胜咧嘴一笑,吐出橘络:“那林远山呢?听说他昨夜在屋里摔了三把刀。”
烂命彪停下擦拭动作,将枪口缓缓转向西边天际——那里,观塘方向正升腾起一片暗红晚霞,像未干的血。
“林远山?”他轻笑一声,把最后一瓣橘子丢进嘴里,酸汁迸溅,“他要是真能摔断自己的命,倒算条汉子。”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闷雷般轰鸣。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三辆印着“义群货运”字样的重型卡车,正轰鸣着驶入长沙湾码头闸口。车厢板掀起,露出一排排崭新木箱,箱盖缝隙间,隐约可见黑黝黝的枪管反光。
烂命彪眯起眼,忽而大笑:“看看,人家连货都运来了——这江湖啊,从来不是谁拳头硬,是看谁……能把货,稳稳送到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