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194章 少年,你的灵器没我的好用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了。
陈时这话硬是让南梁半晌没说出话来。
南梁眉角一抽:
“什么?”
“我说,这段时间和你太奶干了一架。”陈时又重复了一遍。
来,我看你怎么接。
南梁又沉默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突然笑了。
“笑什么?”陈时疑惑。
“你果然很有意思。”
南梁露齿笑着,清秀的脸蛋说是姑娘也不为过
“一般这种情况,闯入者连跑都来不及,你居然还能讲笑话。”
并非笑话......
是真的和你太奶大战三百回合。
“南梁,我没时间和你耗。”陈时不想浪费时间,“你追着我不放,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啊。”
南梁手一摊——虽然袖子很长看不到他的手,但看那角度,应该是摊手了吧。
“我只是很好奇,一个野生摆渡人,居然能让传说中的江柳收为徒弟,还让那个乌鸦活化石为你担保,还能让洛家那个小哑巴急得流眼泪。”
他视线上下打量,就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陈时,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我也不知道。”
也就是能死亡回溯,并且偶尔还有人往我床头塞预知信吧。
而且,他一直想吐槽。
有没有可能,江柳收他为徒这件事,只是江柳打赌输了?
好吧,但其实也用死亡回溯开了点挂。
“南梁,我现在没空陪你玩。”陈时道,“不管你信不信,灵裔寺已经被渗透了,现在摆渡人里一大半都是繁花会的人。”
“我知道啊。”
“哦,原来你知……………你知道?”
陈时傻眼了,但南梁确实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对啊。”
他双手抬起,枕在脑后:
“毕竟繁花会一直在搞小动作嘛,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会看人的哦。多跟踪几个人,多观察几个人,就会发现异样了。”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跟踪人啊......
南梁一笑,说得很轻松:
“不过嘛,他们确实藏得挺好的,就连我也是最近这半年才察觉出来的。”
陈时实在想不通,忍不住问道:
“你这半年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南梁秒反问:
“我为什么要说?”
"?"
陈时一副“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被侵扰了。
这是人话啊?
“你想,很有意思不是吗?”
南梁笑着,仿佛在谈论一部有趣的电影:
“有人渗透了灵裔寺,并且在慢慢替换灵裔寺里的人。灵裔寺自诩秩序,那到底是敌人邪不胜正,还是排外的灵裔寺被由内瓦解,很有趣不是吗?不到最后一秒根本不知道到底谁胜谁负。”
他补充道:
“不过,现在这么看来,灵裔寺估计要完蛋了。”
一旁,陈时听得有点想幸福者退让了。
他抬头看了眼乌鸦,一脸无语。
那表情都在骂人——你自己看看,你们灵裔寺的三级摆渡人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该替换的都被替换了,好不容易留了几个,江柳她爸一根筋,这里还有个看戏的。
乌鸦依然振翅盘旋,观察着下方的一切,并将情况同步到楚天鸦的宅邸中。
“哎。”楚天鸦叹了口气,“这孩子。”
他睁着眼,像播放投影一般,将乌鸦的视野投射出来。
旁边,苏亦凝正透过投影盯着陈时。
“喂,这人也太高高在上了吧?”苏亦凝很生气,“怎么说的事不关己一样?”
“南梁的性格本就是摆渡人中最捉摸不透的。”
楚天鸦很无奈:
“他的天赋非同寻常,洞察能力也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一个,甚至有机会匹配江柳。但因南家家境,他生性古怪,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
“所以这南梁到底是敌是友啊?”
苏亦凝急得恨不得爬进现场帮忙。
“我也不敢笃定。”楚天鸦摇头,“只能看陈时自己造化了。”
纵然着急,但他们现在也只能看着陈时自行解决。
陈时放弃去深思南梁的思维逻辑,问道:
“你明明知道但却不阻止,万一灵裔寺真的被吞并了呢?万一繁花会真的成功了呢?”
他实在不明白。
作为摆渡人,灵裔寺灭亡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为什么能做到如此事不关己。
然而,南梁只是撇撇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
“灵裔寺没了就没了呗。”南梁一脸无所谓,“灵裔寺难道是什么好地方吗?那些老古董又一定是什么好货色吗?”
“不论是灵裔寺独孤难关,还是繁花会成功占据,都和我没关系。”
“灵裔寺在我就继续待着,不在我就换个地方待,有啥区别吗?”
陈时眉角一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那你当摆渡人是为了什么?”
“因为有意思啊。”南梁明显来了兴致,“能打打杀杀,还能渡灵,灵笼好有趣啊,每个灵笼规则和状态都不一样,和游戏闯关一样。”
居然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吗?
“我以为会是想证明给南家看自己不输任何人的抱负之类的。”
“南家?”南梁不屑一笑,“那种狗屎怎么都无所谓啦,毕竟所谓的南家正统继承人都被我杀了。”
嗯?
少女,不对,少年,你刚刚好像很平淡的说出了什么相当劲爆的信息。
“谁叫他们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什么血脉正统才配上桌,其他和佣人没什么区别?”
南梁依然枕着脑袋:
“我指出他们的无知和高傲,他们不服,反而想找我分个高下。本来还以为会很有意思的,结果那几个人根本不经杀嘛。”
“你这………………”
陈时又看了眼天上的乌鸦。
宅邸里,苏亦凝也在看楚天鸦。
“真的假的?”苏亦凝惊愕,“这家伙真把南家继承人都杀光了?你们摆渡人不是很注重血脉吗?”
“不是......这孩子没说重点。”
楚天鸦解释道:
“我们摆渡人确实注重血脉和传承,但南家是出了名的自负。那几个继承者以血脉优劣为由欺凌下属,其中也包括南梁。”
“起初,南梁是不在乎的。但他们也辱骂了南梁的生父母,所以他才暴起抗议。然后的结果,才是那些人提出切磋,结果......
苏亦凝明白了。
她了然:“结果没干过。”
“嗯。”
然而,在现场的陈时可不想再陪南梁浪费时间。
他知道,南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准备参与他们的爱恨情仇。
“算了,我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既然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就该明白我现在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陈时上前,准备将他推开:
“让开。”
然而,他刚抬手,却突然僵住了。
“嗯?”
陈时察觉异样,手臂绷带瞬间映光,将手猛地往回抽。
然而,手依然没抽回来。
天空中,乌鸦震颤,眸子一凝。
楚天鸦立刻察觉异样:“不好!”
“怎么了?”苏亦凝也紧张起来。
陈时拧眉,猛地瞪向南梁: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南梁一笑,放下从刚刚起就枕在脑后的手。
陈时瞳孔一颤。
南梁的双手已经伸出袖口——嶙峋似骨,手指尖长,好似被腐蚀过只剩下了骨头。十根猩红的丝线瞬间从指甲缝中钻出,不知何时已经连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时候?”
陈时一惊,这才发现身体全然失去控制。
“有点失望啊。”南梁歪头,“我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能提早察觉到的。
“我没时间陪你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陈时目光狠戾起来。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你很好奇。我很想知道,你这么“特别”的摆渡人,会不会带来什么惊喜。”
南梁道:
“现在庙祝明令禁止野生摆渡人入寺,我也有正当理由得你动手不是吗?”
“搞了半天,还是第二关。”
陈时长叹口气。
头顶,乌鸦开始急躁地振翅盘旋。
“完了。”楚天鸦冷汗直冒,“木偶线已经连上了。"
“木偶线?那是什么?”苏亦凝满脸担心。
“南梁的拿手灵器。”楚天鸦解释道,“被连上的人或物,会和木偶一样被操控。”
“这效果是不是太bug了点?”苏亦凝一惊。
“强机制的武器往往会有副作用,木偶线便是连接指甲缝,使用时疼痛钻心,常人难忍。”
“但他怎么看上去和没事人一样?”
“因为这孩子没有痛觉。”楚天鸦叹了口气。
"
苏亦凝眨巴着赤眸,大脑飞速运转。
南家,南......没痛觉……………
“我靠!”苏亦凝惊呼一声,“这是南辞锦后代啊!?”
上次陈时看完日记说“知道后代是谁”说的是真的,她还以为只是装装样子,加上遇到追击就没细问。
结果真有这人啊。
“南辞锦?那是谁?”楚天鸦皱眉,紧紧盯着现场。
“南梁祖母,变成凶灵被陈时祓除了。”苏亦凝手一挥,“诶呀,不重要!陈时怎么办啊,木偶线有什么弱点吗?”
“没有,唯一的弱点‘疼痛’对南梁无效。灵感强大的可以靠硬实力压过去,但南梁是三级摆渡人,陈时才二级,不论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楚天鸦额前蒙着一层细汗,在思考要不要出手帮忙。
如果现在出手,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
但不出手,陈时很可能就......
就在他纠结之际,陈时突然抬头了。
陈时抬头,朝天空使了个眼神。
“陈时?他这是?”苏亦凝率先注意到了陈时的眼神。
“他在暗示我别出手?”楚天鸦惊愕,“他难道有办法对付南梁吗?”
不论是灵感级别,还是木偶线的机制,看上去对他来讲都是无解的。
苏亦凝不自觉攥紧拳头,抿唇看向屏幕。
楚天鸦更是不敢移开目光。
陈时被丝线控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以,你只是想和我比划比划?”
他余光一扫,指尖木偶线连接着他的各个关节,还有脖子。
“为了这碟醋,特意包了盘饺子?”
大哥,你要想和我打一架直接说就行了,前面还铺垫那么多……………………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怕诶,明明已经是木偶了。
见陈时的态度,南梁更有兴趣了:
“果然,你很特别。
他眸子微动,指尖轻晃。
丝线瞬间绷紧。
霎时,陈时只感觉右臂不受控制,慢慢向后反拧。
“咳。”
肌肉撕裂的痛楚开始涌来,手臂渐渐向后拧,小臂处的绷带已经开始泛光修复损伤。
然而,陈时依然没有做出应对。
“嗯?”南梁有点意外,“你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陈时没说话,只是忍着痛,紧紧盯着他。
南梁晃着指尖,操控丝线,一点点拧扭他的手臂:
“我可是会把你的手臂折断的哦,你还不出手吗?”
“我说了,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和你浪费时间的。”陈时冷声。
这下次,南梁表情有点不愉快了:
“看来,要让你出手,还得再狠一点。”
南梁认真起来,指尖一挑,一根丝线骤然收紧!
是连接着脖颈的丝线!
霎时,陈时只感觉脑袋沉得厉害,脖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后扭转。
撕痛难耐,视野逐渐向后移。
他的脑袋正在被控制着后扭!
“再不动手可真的会死哦。”
南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快动手,让我看看你的特别之处,快,快......”
他指尖摇晃,丝线愈发紧绷。
陈时如提线木偶一般,脖子一点点后拧。
呼吸逐渐困难,脖颈仿佛快要被拧断。
天上,乌鸦的动作愈发急切。
“他到底要做什么?”楚天鸦咬牙,快要藏不住了。
再不动手,陈时可真要死了。
南梁虽然本意不想杀人,但以他的性情,被逼急了还真不好说。
苏亦凝更是急切,几乎整张脸贴到了投影上。
“陈时,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声音颤抖,双手不知不觉攥成祈祷模样。
眼看着陈时脖颈即将被生生拧断,楚天鸦终于坐不住了。
“不行了,得动手。’
他掐指,刚想做些什么。
忽的,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陈时的腰间,突然闪过一抹流光。
紧接着,木偶线就像被无效化了一般,堪堪松落。
“偶尔活动下筋骨也不错。”
陈时扭了扭脖子,像刚做完准备活动。
“什么?”南梁一惊。
事出突然,他手上还连着丝线,陈时便已经抬手。
“看来,你的灵器没我的好用啊。”
陈时冷声,手臂处绷带泛光。
他没留余力,一拳重重挥出,精准打在南梁的面门上!
“咳!”
南梁只感觉头晕目眩,虽没感到疼痛,但一股鲜血已经从鼻腔飙了出来。
“咚。”
他后仰,直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