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床边的idol随机刷新: 第242章 牛来!(还更11/25)
别墅大门口。
陈然和林小鹿一时愣愣地站在大门口,气氛莫名尴尬。
陈然瞥了眼林小鹿,正准备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招呼她去车库上车。
林小鹿却忽然开口道:“你们...已经那个了吗?”
...
咸恩静刚把水杯放回小桌板上,韩佳媛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欧尼,您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剧本边角,目光却始终黏在那边——李应福挨着陈然坐下,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允儿端着一次性纸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咖啡;大龙崽侧身倚在餐车边沿,长腿微曲,正用吸管搅动杯底未化的冰块;而咸恩静自己,则被庞丹冰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半步距离,像一道薄而韧的屏障。
“巧?”咸恩静抬眼,睫毛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这世上哪有什么巧合。不过是有人掐准了时间、算好了节奏、连呼吸间隙都排练过三遍。”
她顿了顿,喉间滑过一丝极淡的笑:“你听刚才允儿说‘小龙来探班挺异常的’——这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她早知道智妍会来。再看应福哥,连我手机号都是从别人那儿‘要’来的,可他偏偏没提前告诉智妍,也没告诉允儿。偏偏只告诉我一个人?”
韩佳媛一怔:“啊?可您刚才不是说……”
“我说‘他找了应福哥’,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咸恩静唇角微扬,“她想让我以为,那是她跟应福哥合谋的‘惊喜’。可真要是合谋,应福哥怎么会当着允儿和智妍的面,凑近我耳边说‘别提房子秘密’?”
韩佳媛呼吸一滞。
咸恩静却已垂眸,指尖在剧本封面上轻轻一点:“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风忽然大了些,掀动几张散落的分镜草图。韩佳媛下意识伸手去按,却被咸恩静按住了手腕。
“别动。”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韩佳媛僵住。
咸恩静没再看她,视线越过摇晃的树影,落在远处——李应福正起身,朝餐车走去。林允儿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半空的纸杯。大龙崽没动,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李应福的背影,眼神沉静得不像她平日模样。而智妍……智妍竟也没跟过去,反而绕到陈然身后,手指悄悄勾住了他卫衣后领的一小截抽绳,轻轻一拽。
陈然没回头,但耳根明显红了一瞬。
咸恩静眯起眼。
来了。
果然,李应福走到餐车前,没急着点单,而是侧身对老板说了句什么。老板笑着点头,转身掀开保温箱盖子。几乎同一秒,林允儿快步走近,恰好与李应福并肩而立,侧脸线条柔和,语气温软:“应福哥,我也想吃那个辣炒年糕,能帮我多加一份溏心蛋吗?”
李应福偏头一笑:“允儿连这个都知道?”
“剧组群里发过今日菜单呀。”她眨眨眼,“而且……我记得您上次说,最喜欢溏心蛋流心的感觉。”
两人相视一笑,自然得如同多年旧友。
可咸恩静分明看见——林允儿说话时,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杯壁画了个小小的圆。那是她惯用的小动作,只有极亲近的人才懂:画圆,代表她在试探边界;若画完一圈没停,说明她已在心里划下警戒线。
而此刻,她画了整整两圈。
另一边,智妍松开陈然的抽绳,忽地踮脚凑近他耳畔,声音甜得发腻:“oppa,我刚才看见允儿欧尼偷偷拍你侧脸了哦~手机镜头都快贴到你耳朵上了!”
陈然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智妍咯咯笑起来,转身便往餐车方向走,裙摆旋开一道利落的弧线。路过林允儿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歪头一笑:“允儿欧尼,您尝过我们T-ara后台的自制辣酱吗?酸甜微辣,拌饭绝了~要不要试试?”
林允儿笑意未变,指尖却缓缓收紧,纸杯边缘微微凹陷:“好啊,改天约个饭,让智妍教我调酱。”
“好呀~”智妍眼睛弯成月牙,“不过……得等允儿欧尼忙完《爱情雨》的海外发布会才行呢。”
空气静了半秒。
《爱情雨》——少女时代即将发行的新专辑主打歌,林允儿独唱part占比高达68%,制作人正是李应福。
而T-ara近期并未官宣任何新歌企划。
咸恩静终于收回视线,指尖在剧本上轻轻叩了两下。
韩佳媛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
“佳媛。”
“在。”
“去把导演组的备用对讲机拿来。”
“啊?现在?”
“嗯。”咸恩静抬眸,眼底清亮如洗,“叫小吴把B组演员先拉到3号棚补拍特写,就说……灯光师临时调整布光方案,需要腾出主棚二十分钟。”
韩佳媛一怔:“可主棚不是……”
“就是她们站着的地方。”咸恩静打断她,语气平淡,“告诉小吴,顺便把餐车旁那几台闲置的轨道摄像机推过去,镜头全调成广角。不用录音,只录画面。”
韩佳媛猛地反应过来:“您是想……”
“不是我想。”咸恩静轻轻摇头,“是她们正在演。我只是……提供舞台。”
韩佳媛攥紧对讲机,转身快步离开。走出五步,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对了,顺路告诉陈然——让他五分钟内,来导演休息室一趟。”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低声应了句“是”。
咸恩静这才端起水杯,慢饮一口。凉水滑入喉咙,带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她忽然想起昨天深夜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没有署名,只有短短一行字:
【房子的事,她们不知道。但有人知道你在查。】
当时她没回,只将屏幕反扣在桌面,盯着顶灯发了会儿呆。
现在她明白了。
所谓“房子”,从来不是指哪套公寓。
是指《学校2013》的编剧室。
是指她桌角那叠尚未公开的、被铅笔反复涂改过的结局手稿。
是指第47集末尾,原本写着“金弼汉牵起韩娜拉的手,走向海边”的那行字,如今已被整段划掉,下方空白处,只有一行新添的小字:
【他松开了她的手。】
而真正让所有人绷紧神经的,是这句话旁边,用红笔圈出的三个字母——K.S.R.
Kang Soo Ryong. 康洙荣。
该剧制片人,也是李应福大学时代的师兄,更是三年前那场导致原编剧退组、剧本推倒重写的“事故”中,唯一未被公开调查的关联人。
咸恩静放下水杯,杯底与木桌发出轻微磕碰声。
她没看那边,却仿佛能听见林允儿正以恰到好处的音量笑着说:“应福哥,您觉得……如果一个人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算不算共犯?”
李应福答得极快:“要看她沉默时,有没有同时递出另一只手。”
智妍插话:“那如果那只手,其实早就伸出去了呢?”
三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
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咸恩静闭了闭眼。
原来不是突袭。
是围猎。
而猎物,从来不是陈然。
是她。
是她桌上那叠被红笔圈住的K.S.R.,是她手机里存着的、康洙荣去年在釜山电影节后台与神秘人密谈的十五秒模糊视频,是她今早收到的、来自首尔地方检察厅匿名邮箱的加密文件包——标题赫然写着:《关于KSR与JYF合作项目资金流向异常的初步核查纪要(内部参考)》。
她们不是来争宠的。
是来确认——
她究竟,查到了哪一步。
咸恩静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投向导演休息室的方向。
门虚掩着。
她站起身,没拿剧本,没拿水杯,只将袖口随意往上捋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手腕,以及腕骨内侧那颗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褐色小痣。
那是她十四岁那年,在SM练习生宿舍楼顶天台,被李应福用钢笔尖无意点下的印记。
当时他说:“以后你要是迷路了,就摸摸这里。记住,最深的路,往往从最浅的痕迹开始。”
她一直记得。
所以今天,她才允许李应福走进来。
才允许林允儿举起手机。
才允许智妍勾住陈然的抽绳。
才允许所有看似混乱的巧合,沿着同一条暗线,奔涌至此。
咸恩静推开休息室的门。
室内光线微暗,窗帘只拉开一半。陈然坐在靠窗的旧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泛白。他没抬头,但听见门响的瞬间,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咸恩静在他对面坐下,没开灯。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她静静看着他。
看了足足十七秒。
直到陈然终于抬起眼。
他的瞳仁很黑,像浸过水的墨玉,里面没有慌乱,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释然。
咸恩静忽然笑了。
不是演的,不是客套的,是真正松了口气的笑。
“陈然。”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所有浮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们会来?”
陈然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腹一道浅浅的旧伤疤——那是去年冬天,他在清溪川桥头替一个醉汉挡下飞驰而过的自行车时,被车把刮出来的。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嗓音微哑:
“恩静PD……您还记得上周三晚上,我在编剧室门口遇见您,说想请教结局修改的事吗?”
咸恩静颔首。
“那天,我其实没走。”陈然抬眸,直视着她,“我站在消防通道里,听见您打电话给检方联络人,说‘KSR账户第三笔海外转账,收款方注册地在开曼,但实际运营地址……是李应福工作室名下的离岸公司’。”
咸恩静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陈然却像没看见,继续道:
“后来,我看见李应福的车停在楼下。他没上楼,只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走之前,他往编剧室方向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恩静PD,您知道他为什么没上来吗?”
咸恩静没说话。
陈然轻轻呼出一口气:
“因为……他看见我站在消防通道的玻璃后面。”
“而我,”他望着她,眼神清澈如初雪融水,“没躲。”
休息室彻底安静下来。
唯有窗外蝉鸣,一声紧似一声。
咸恩静慢慢靠向椅背,目光沉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忽然明白,为何李应福今天一定要来。
为何林允儿一定要举着手机。
为何智妍一定要勾住陈然的抽绳。
——她们不是在试探她。
是在验证陈然。
验证这个被所有人当作“花瓶男主”、被媒体嘲讽“靠脸吃饭”的年轻演员,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共同握住那把即将出鞘的刀。
咸恩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
她伸手,从随身帆布包里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黑色,小巧,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全部。”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KSR近三年所有异常资金往来记录,包括他如何通过李应福的离岸公司洗白、如何用《学校2013》制作经费填补个人债务窟窿、如何买通审查委员压下原编剧举报信——都在里面。”
陈然看着那枚U盘,没碰。
“还有呢?”他问。
咸恩静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还有……你父亲当年车祸的行车记录仪备份数据。”
陈然猛地一震。
咸恩静却已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剩余的窗帘。
骤然涌入的强光,将整个休息室照得纤毫毕现。
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你父亲不是意外。刹车油管被人人为剪断过。剪断位置,距主控阀三厘米。而那个位置……只有熟悉老款索纳塔结构的人,才能精准下手。”
她微微侧头,余光瞥向陈然苍白的脸:
“你猜,当年负责检修你家那辆车的,是谁?”
陈然没回答。
但他放在膝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掌心朝上,摊开在明亮的日光里。
像一道无声的投降。
也像一次郑重的托付。
咸恩静没再看他。
她拉开门,走出去前,只留下一句话:
“陈然,去把她们叫进来吧。”
“该收网了。”
门外,阳光炽烈。
林允儿正低头翻看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她半边脸颊;李应福靠在餐车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智妍坐在折叠椅上,晃着小腿,哼着走调的《Lovey-Dovey》副歌;而庞丹冰抱着剧本,远远站在树荫下,目光平静,仿佛早已预见此刻。
咸恩静站在光影交界处,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黑发,拂过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像一道,终于显形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