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1842章 他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后黎见到苏天扬三人联手杀向秦云,不由赶紧喊道:“你们不能杀他,他乃是我师尊邀请来的贵客,而且他还是天道宫秦氏一族的后人,秦七前辈他们的后裔。”
听到这句话,苏天扬三人停顿了一下。
万灵君主么?
万灵君主本身实力在劫厄境并不算是最强的一个,但是她身边有十八天灵,而且她和曾经太日星域的一位顶尖强者秦一有着密切的关系。
秦一没死。
他还活着,但是在何处没人知道。
因为秦一和十八天灵的缘故,极少有人招惹万灵君......
小筑外的青石路上,晨雾尚未散尽,一缕微光斜斜切过檐角,在苏青鸾脚边投下细长影子。她立在原地未动,合体境中期的气息如潮水退去,又似薄雾般悄然敛入体内,连衣袂都不曾扬起半分——那不是压制,而是收束,是将千钧之力揉成一线、再藏于毫末的从容。诡牙喉结微动,目光从她指尖滑至眉梢,终于明白为何秦云昨夜要特意支开自己:这等层次的蜕变,早已超越寻常突破,近乎一场无声的涅槃。
“东极曜城……”苏青鸾忽而开口,声音清越却无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曾听族中长老提过,那里有座‘九曜墟’,每逢朔月开启三日,墟中会浮现出上古修士遗留的残界碎片。里面机缘难测,但最凶险的并非异兽或禁制,而是人心。”她顿了顿,眸光扫过秦云侧脸,“太烈一族在东极曜城设有‘赤焰坊’,专营战兵与魂契法器。若你所需之物与神脉有关,他们极可能已提前布下饵。”
秦云脚步微滞。他本欲借东极曜城寻一株“寂火心莲”,此物生于地脉死穴,三百年一绽,可温养吞天神脉初生时的躁烈之气——昨夜解开封印时,他察觉到苏青鸾体内封印碎裂刹那,竟有缕极淡的寂火气息逸出,与心莲同源。此事他未曾言明,苏青鸾却已洞悉其意,且直指要害。
“赤焰坊……”诡牙冷声接话,袖中指尖无声掐进掌心,“太烈一族的赤焰坊主,叫烈穹,合体境后期,擅炼‘焚血骨钉’。三年前,我族幼子被钉于坊门前石柱七日,血干而未死,只为逼我交出祖传《逆鳞图》。”他嗓音沙哑如砂石磨砺,却无一丝颤抖,“若遇此人,不必留手。”
空气骤然绷紧。苏青鸾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昨夜被秦云握过的手腕内侧,此刻还残留着一道极淡的银纹,似有若无,却如活物般微微搏动。那是吞天神脉吞噬封印时,反哺的一丝本源气息。她不动声色地并拢五指,银纹隐没,只余指尖一缕凉意:“东极曜城禁空,需步行入城。城门有‘照魂镜’,能映出魂契烙印。诡牙,你颈后奴印虽消,但残痕未净,须得遮掩。”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凝出一缕青光,指尖轻点诡牙后颈。青光渗入皮肉,竟在瞬息间催生出细密藤纹,蜿蜒缠绕成一枚古拙的“玄龟符”。诡牙只觉后颈微痒,再摸时已覆满冰凉鳞甲般的凸起纹路。“此符可蔽照魂镜三时辰。”苏青鸾收回手,指尖青光散作萤尘,“但三时辰后,若你仍显露奴印残迹,必引巡查使注意。”
诡牙怔住。他阅遍典籍,知玄龟符乃苏氏秘传,专克魂契余痕,向来只赐予族中嫡系。此符非以灵力绘就,而是以施术者一滴心头血为引,融自身神魂刻印而成——苏青鸾指尖青光散去时,她耳后隐约泛起一抹极淡的苍白。
秦云忽然抬手,一缕金芒自他眉心射出,悬停于诡牙额前半寸。那是天曦神念所凝的“观微瞳”,瞳中倒映出诡牙颈后藤纹之下,确有一道蛛网状暗红印记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沉睡的毒虫。“还差一线。”秦云低语,金芒骤然炽盛,刺入藤纹缝隙。诡牙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见那暗红印记如沸水浇雪,嗤嗤蒸腾起灰烟,最终缩成米粒大小的褐斑,彻底僵死。
“好了。”秦云收手,金芒消散如烟,“三时辰内,照魂镜只会当你是散修。”
苏青鸾眼睫微颤。她自然认得那金芒——天曦神念的极致运用“观微破障”,需以神念为刀,精准剜除魂契余毒,稍有偏差便会伤及魂核。秦云此举,等于将自身神念锋刃探入诡牙魂府深处,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他竟连犹豫都未曾有过。
三人默然前行。东极曜城轮廓渐显,黑曜岩垒砌的城墙高逾百丈,墙缝里嵌着无数拳头大的赤色晶石,随日光流转明灭,宛如巨兽喘息。城门两侧,两名披赤鳞甲的守卫手持“燃魄戟”,戟尖幽火跃动,映得人面如鬼魅。正中一面青铜古镜悬于半空,镜面混沌,唯中心一点猩红缓缓旋转。
“站住!”左侧守卫戟尖一挑,指向诡牙,“脖颈符纹?何门何派?”
苏青鸾踏前半步,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珏,玉面浮现金色云纹——天道宫外门执事令。“奉宫主谕,携新晋执事赴九曜墟勘验古墟坐标。”她声音清冷,玉珏递出时,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镜面边缘。那一瞬,镜中猩红漩涡竟微微一顿,随即映出三人清晰倒影,再无异常。
守卫目光掠过玉珏,又扫过秦云腰间半旧的天道宫木牌,鼻腔里哼出一声,戟尖垂落。可就在三人将迈过门槛之际,镜面猩红骤然暴涨,嗡鸣大作!一道刺目血光自镜中炸出,直扑诡牙面门——照魂镜竟主动噬主!
“退!”苏青鸾断喝,左手倏然掐诀,身后虚空裂开三寸幽隙,一只青鳞手掌从中探出,五指如钩抓向血光。血光却在半途陡然分裂,化作九道细若游丝的赤线,绕过青鳞手掌,齐齐刺向诡牙双目与眉心!
电光石火间,秦云动了。他并未出手格挡,反而一步踏前,迎着九道赤线张开双臂——吞天神脉轰然震颤,周身毛孔尽数舒张,竟将九道赤线尽数吸入体内!血光入体刹那,他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赤色裂痕,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只余眼白沁出细密血丝。
“秦云!”苏青鸾失声,青鳞手掌瞬间捏碎虚空,幽隙中传来一声凄厉嘶吼,血光源头被硬生生拽出半截——那是一截裹着血痂的枯槁手指,指腹刻着“烈”字烙印。
“照魂镜被种了‘血引子’……”诡牙声音嘶哑,盯着那截断指,眼中血丝密布,“烈穹在等我露面。”
苏青鸾指尖青光暴涨,青鳞手掌猛地合拢!枯指爆成漫天血雾,镜面猩红剧烈波动,竟开始浮现一张扭曲人脸——正是烈穹狞笑之貌!“小小天道宫,也配染指九曜墟?”人脸口唇开合,声如闷雷,“那废女体内的‘寂火心莲’残息,本座已嗅到了……”
话音未落,秦云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血液喷在镜面之上。血珠溅开,竟如活物般钻入镜中裂缝,霎时金光迸射!照魂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急速旋转,竟将烈穹人脸寸寸绞碎。镜面嗡鸣转为哀鸣,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纹路,猩红光芒彻底熄灭。
“走!”秦云抹去唇边血迹,一把拽住苏青鸾手腕。指尖触到那温软肌肤的刹那,苏青鸾浑身一颤,却未挣脱,任由他拉着疾步穿门而入。诡牙紧随其后,踏入城门阴影的瞬间,他回头望去——碎裂的照魂镜缝隙里,最后一丝猩红正疯狂收缩,凝成一枚微小的赤色火种,悄然坠入地面砖缝。
东极曜城内,石板路纵横如棋盘,两旁店铺悬着各色灯笼,光影摇曳间,竟有几分人间烟火气。可秦云三人皆知,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苏青鸾手腕微凉,秦云掌心却烫得惊人——方才那口暗金血,是吞天神脉强行炼化血引子所化的杂质,此刻正灼烧着他经脉。他不敢松手,怕一松手,那蚀骨之痛便会让步伐踉跄。
“左转第三巷,有家‘栖梧斋’。”苏青鸾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秦云能闻,“店主是散修,识得寂火心莲。但需以‘玄阴淬髓液’交换,此液可解你此刻血脉灼痛。”
秦云心头微震。玄阴淬髓液乃极寒之地万年玄冰心髓所化,世间罕有。他正欲开口,苏青鸾已轻轻抽回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迅速划过一道冰凉弧线——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微缩地图,冰凉触感渗入皮肉,竟在经脉中留下丝丝凉意,暂时压下了灼痛。
“栖梧斋后院有口‘寒渊井’,井底寒气可助你镇压神脉躁动。”她侧眸看他,晨光勾勒出她下颌清瘦线条,“你救我性命,我护你周全,这是天道宫执事的本分。”
秦云喉头微动,终是点头。三人转入窄巷,青砖高墙隔绝了市声。栖梧斋门楣低矮,门帘半卷,露出内里一架蒙尘古琴。店主是个枯瘦老者,见三人进门,浑浊目光扫过苏青鸾时微微一顿,随即落在秦云脸上,枯枝般的手指轻轻叩击柜台:“玄阴淬髓液?老朽这里倒有一滴,不过……”他枯槁手指捻起一枚乌黑棋子,啪地按在柜台上,“赢我三局,便送你。”
苏青鸾眸光一凝。那棋子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幽暗,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竟是传说中“弈星子”,以陨星核心炼成,一枚可镇一方灵脉。老者袖口微掀,露出腕上一道暗青蛇纹,纹路末端直没入袖中,隐隐透出森然寒意。
秦云却笑了。他伸手拈起一枚白子,落于棋盘天元位,指尖白光微闪,吞天神脉悄然运转,将棋子内蕴的星辰之力无声吞噬一缕。那白子登时黯淡三分,却依旧莹润如玉。“第一局,”他声音平稳,“请前辈赐教。”
老者瞳孔骤缩。他自然认得那白子——此乃栖梧斋镇店之宝“月华子”,内蕴千年月华精魄,凡人持之可延寿百载。秦云一子落下,月华子竟如蒙尘,分明是被抽走了本源之力!这少年……竟能吞纳星辰精魄?
苏青鸾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她自然认得那蛇纹——九嶷山寒螭族徽记。此族与苏氏素有旧怨,当年封印她之人,便极可能出自此族分支。老者腕上蛇纹虽隐,却瞒不过她细致入微的感知。她悄然移步半尺,恰好挡住老者视线死角,袖中青光凝而不发,只待秦云落子。
棋局无声。秦云落子如风,白子步步紧逼,却总在即将围杀之际留出一线生机;老者黑子沉稳如岳,每每看似绝境,却于方寸间腾挪出新局。三局终了,老者枯坐良久,忽而长叹:“月华子……被你吞了三分本源,此子已废。”他颤巍巍取出一玉瓶,内里一滴银液悬浮,寒气氤氲,竟将周围空气凝成霜花,“拿去。此液若用,需以心火引之,否则冻毙经脉。”
秦云接过玉瓶,指尖触及瓶身刹那,吞天神脉竟自行震颤,瓶中银液似有所感,轻轻一跳。他心头微动——此液,竟与他神脉有共鸣?
“多谢前辈。”苏青鸾忽然上前,将一枚青玉佩置于柜台,“此物换您一句实话:九曜墟开启时,赤焰坊会否进入?”
老者瞥了眼玉佩,浑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苏氏‘青梧佩’?你……”他目光锐利如刀,刮过苏青鸾眉宇,最终落在她右手无名指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纹正随血脉搏动,若隐若现。“原来如此。”老者喃喃,枯指抚过玉佩,“赤焰坊会入,但烈穹不会亲至。他会派‘九曜使’,持‘焚天钥’启墟。钥匙有三枚,烈穹独占其二,第三枚……”他枯瘦手指蘸了茶水,在柜台画了个“?”,“在谁手里,老朽不知。但九曜墟深处,有座‘寂火台’,台心莲池,三百年一开。若你真寻心莲,需抢在焚天钥启动前,取走莲心。”
话音落,老者忽然咳嗽起来,喉间涌出缕缕黑气,袖中蛇纹隐隐发亮。苏青鸾袖中青光一闪即逝,老者咳嗽声戛然而止,黑气消散无踪。“前辈保重。”她淡淡道,转身时指尖拂过秦云手背,一缕清凉之意渡入他经脉,“走吧。”
三人步出栖梧斋,巷口阳光刺目。秦云握紧玉瓶,瓶中银液随他心跳微微起伏。苏青鸾走在前方,背影挺直如青竹,可秦云分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正微微颤抖——方才以青光镇压老者蛇纹反噬,耗去了她三成心力。
诡牙忽而停步,望向远处赤焰坊方向,声音低沉如铁:“烈穹派来的九曜使,已在城西客栈落脚。今夜子时,他们会去寒渊井取‘寒髓’,为焚天钥淬火。”
苏青鸾脚步未停,只轻声道:“寒渊井底,有条‘阴煞脉’。若有人在井中催动焚天钥,阴煞脉会暴走,整条西街……将成死域。”
秦云握着玉瓶的手缓缓收紧。瓶中银液突然剧烈震荡,竟在瓶壁撞出细碎冰晶。他抬头望向西天——那里,一缕赤色晚霞正缓缓浸染云层,如血,如火,如焚天之钥即将开启的征兆。
暮色四合时,三人已站在栖梧斋后院。院中古井幽深,寒气如实质般升腾,在井口凝成一圈霜环。秦云握紧玉瓶,仰头饮尽银液。刹那间,刺骨寒流顺喉而下,与体内灼痛激烈相撞,竟在经脉中激荡出金红交织的光晕。他单膝跪地,指节抠进青砖缝隙,额头冷汗涔涔,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言。
苏青鸾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青光,小心翼翼探入他后颈——那里,吞天神脉正疯狂搏动,金红光芒透过皮肤明灭不定。她指尖微颤,青光却稳如磐石,一寸寸梳理着狂暴的脉络。当青光触及神脉核心时,秦云猛然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而苏青鸾指尖青光竟被染上一缕金红,如活物般顺着她经脉逆流而上!
她面色霎时惨白,却未撤手,反而将另一只手按在秦云背心,青光大盛!两人气息在这一刻诡异地交织,秦云体内暴虐的金红与苏青鸾柔和的青碧竟在经脉交汇处缓缓交融,形成一道奇异的旋涡,将灼痛与寒流尽数纳入其中。
井口寒雾翻涌,映出两人交叠的剪影。诡牙负手立于井沿,目光扫过井壁——那里,几道新鲜爪痕深深嵌入青砖,爪痕末端,几点暗红血珠正缓缓渗出,滴入井中寒水,漾开圈圈涟漪。
子时将至。寒渊井底,阴煞脉的呜咽声,已如婴儿啼哭,隐隐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