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灭世邪神,关我道侣什么事: 第641章 (四更)
陆菱歌轻呼一声,脚尖离地,裙摆如墨色蝶翼般扬起一瞬,耳坠在玄关暖光下晃出细碎流光。她下意识环住林河脖颈,指尖微颤,却仍仰起脸,唇角弯成温柔又狡黠的弧度:“夫君……急什么,浴室还没放好水呢。”
林河脚下未停,一步便踏进二楼主卧旁那间嵌着整面雾化玻璃的恒温浴室。门在身后无声滑合,他将她轻轻放在宽大浴台边缘,指尖拂过她颈侧微汗的皮肤,低笑:“那还用放?你心跳声比水龙头还响。”
陆菱歌脸颊霎时滚烫,垂眸避开他灼灼目光,可喉间不自觉溢出的轻喘,早已暴露一切。她悄悄攥紧裙褶,指节泛白,声音却软得像浸了蜜:“……那不是心涟姐说的‘灵气共振初显期’……阎姨讲过,情绪越稳,产得越匀……可现在——”她顿了顿,睫毛轻颤,“好像……全乱了。”
林河没答,只俯身,鼻尖蹭过她耳后薄红肌肤,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乱得好。”
话音落,他指尖一勾,紫裙肩带悄然滑落。陆菱歌呼吸一滞,下意识想抬手掩住,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反压在身后冰凉的大理石台沿上。她仰起头,发丝垂落如瀑,眼尾染开一片潋滟绯色,唇瓣微张,却再吐不出半句完整言语。
就在此时——
“咚、咚、咚。”
三声极轻、极克制的叩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阮岑压得极低、却难掩羞窘的声音:“那个……菱歌姐?林哥?我们……洗好了……”
陆菱歌浑身一僵,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慌忙想挣脱,却被林河按得更紧。他侧头望向雾气氤氲的玻璃门,声音竟奇异地沉稳:“小岑?先去客房歇会儿,我和菱歌……还有点事。”
“哦……哦!好!”阮岑应得飞快,脚步声窸窣退远,像是怕多留一秒都会被烫到。
陆菱歌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嗔他一眼:“都怪你……小岑她们肯定听见了……”
“听见什么?”林河指尖挑开她腰后暗扣,声音带着笑意,“听见我夸你今天特别香?还是听见你说‘全乱了’?”他低头,在她锁骨凹陷处印下一吻,声音低哑,“反正……今晚谁都别想睡太早。”
陆菱歌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身子软得几乎坐不住,只能靠他手臂撑着才没滑下去。她仰着脸,眸光湿漉漉的,像浸在春水里的黑曜石:“……夫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林河动作微顿,抬眼凝视她。灯光透过雾化玻璃,在他瞳孔里晕开一层朦胧金边。他拇指摩挲着她腕内细嫩皮肤,缓缓道:“不是知道……是等。”
“等什么?”
“等你真正‘活’回来。”
陆菱歌怔住。
林河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大天圣府封印你灵核,抽走七成本源,强塞进‘完美容器’的壳子里——他们要的是个听话的神祇造物,不是个会为我心跳加速、会害羞、会偷偷藏奶瓶、会在意小岑听没听见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微颤的眼睫:“可你昨天在厨房试新熬的雪梨膏时,手抖洒了一勺;前天教芊芊画符,被她画歪的朱砂逗得笑出声;上个月深夜查资料困得趴在书桌上睡着,梦里还在念《九曜引气诀》……这些,才是你。”
陆菱歌眼眶倏然发热,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手背上,温热一片。她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
林河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而坚定:“所以我不急。你慢慢来。心跳乱了没关系,奶水涌了没关系,连狐狸尾巴露出来……也没关系。”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耳后一小片绒毛,“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陆菱歌终于哽咽出声,紧紧抱住他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耸动:“……笨蛋夫君……谁、谁要你等那么久……”
话音未落,浴室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薛芙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刚擦干的水汽,发梢滴着水珠,狐疑地扫了眼两人姿态,又瞥见台边那瓶尚未盖严的乳白液体,顿时瞪圆眼睛:“哇哦——”
陆菱歌猛地抬头,惊得差点从台沿滑下去,林河眼疾手快揽住她腰,却还是被薛芙这猝不及防的闯入搅得气氛一滞。
“大芙!”陆菱歌又羞又急,声音都劈了叉,“你怎么——”
“我忘了拿吹风机!”薛芙理直气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忽然贼兮兮一笑,踮脚凑近,压低嗓音,“菱歌姐,你这‘初显期’……持续多久啊?心涟姐说,她那边刚测出灵气潮汐同步率突破百分之八十九……”
陆菱歌:“……”
林河:“……”
薛芙眨眨眼,仿佛刚意识到什么,慢吞吞退后半步,诚恳道:“啊,那我……现在拿吹风机?还是等会儿再来?”
陆菱歌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旁边搭着的紫纱巾朝她一丢:“滚!!!”
薛芙灵巧一闪,纱巾擦着她鼻尖飞过,她笑着一缩头,顺手带上了门,临走还不忘补一句:“对了!千姨说让你们别太久,不然芊芊和小岑该编排‘菱歌姐被林哥吃掉了’的故事了——”
门彻底合拢。
浴室里霎时只剩水流余韵般的寂静。陆菱歌瘫在林河怀里,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以后,再也不给薛芙配钥匙了。”
林河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震动。他托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目光灼灼:“那现在,继续刚才的事?”
陆菱歌望着他,方才的羞赧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描摹他眉骨轮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嗯。不过夫君,这次……换我来。”
她指尖下滑,落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轻轻一拨。
“咔哒。”
细微声响,在寂静浴室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林河呼吸一重,却没阻止,只是垂眸凝视她。灯光下,她眼波流转,盛着细碎星光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哪还有半分昔日被精心雕琢的“神祇容器”的疏离冰冷?分明是鲜活、炽热、只为他一人破茧而出的爱人。
她指尖微凉,却一路向下,解开第四颗、第五颗……衣襟缓缓敞开,露出底下紧实流畅的肌理。她忽然凑近,唇瓣擦过他喉结,声音带着未成年的沙哑与甜腻:“记得么?去年冬至,你替我挡下幽冥蚀骨钉,肋下留了三寸长的疤……当时我就想,总有一天,要把它亲得消失。”
林河喉结滚动,哑声道:“……那现在呢?”
陆菱歌没答,只用行动作答——她微微仰头,舌尖小心翼翼触上那道早已愈合、却依旧淡粉微凸的旧痕。温热、湿润、带着近乎膜拜的轻颤。
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清脆门铃,突兀响起。
三人同时一僵。
林河皱眉:“这个时间?”
陆菱歌也蹙起秀眉,却下意识伸手去够散在台边的浴巾:“会不会是……金萱落了东西?”
林河摇头,眼神已沉下来:“金萱不会按门铃。”
他松开陆菱歌,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裹住自己,赤脚踩上微凉地砖,走向浴室门。陆菱歌迅速拢好裙裾,指尖微颤地系好肩带,脸颊犹带潮红,却已恢复几分镇定。
林河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吕茜。
她穿着最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牛仔裤沾着几点泥星,短发被夜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见到门内景象,她愣了半秒,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带着野性与爽利的虎牙:“哟,赶上了?没打扰吧?”
林河:“……吕姐?”
吕茜大大咧咧往里一探头,目光扫过林河敞着的衣襟、陆菱歌微红的脸颊、还有台边那瓶敞口的乳白液体,眼神闪了闪,却没多问,只把帆布包往林河怀里一塞:“喏,给你带的。山下老槐树根底下新挖的‘蕴灵菌’,阎姨说能固本培元,尤其适合……咳,适合最近容易‘上火’的人。”
她刻意在“上火”二字上拖了长音,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陆菱歌胸口。
陆菱歌耳根瞬间烧透,却挺直脊背,落落大方地迎上她视线,甚至微微颔首:“吕姐姐辛苦了。”
吕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下林河肩膀:“行啊林河,这媳妇儿调教得……啧啧,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范儿了!”她转身就要走,忽又想起什么,回头眨眨眼,“对了,山下那只老狐狸精昨儿托我捎话——她说,菱歌姑娘体内那点‘活气’,比她熬了三百年的灵芝膏还补,让你们……悠着点造。”
话音未落,人已一阵风似的下了楼。
浴室门静静合上。
陆菱歌靠在冰凉墙面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绞着裙带,耳尖红得滴血。林河倚着门框,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渐大,最后竟有些控制不住。
陆菱歌恼羞成怒,抓起台边小毛巾朝他砸过去:“笑什么笑!”
毛巾软绵绵打在他胸口,林河一把接住,笑意未减,反而更深。他缓步走回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笑我的菱歌……连被老狐狸精调侃,都能端得住架子。”
他抬手,指尖拭去她鬓角一滴细汗,声音低沉而缱绻:“真厉害。”
陆菱歌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底,所有羞赧、慌乱、窘迫,都在这一刻被那目光熨帖得平平整整。她忽然踮起脚,主动吻上他唇角,蜻蜓点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夫君,”她退后半步,指尖勾住他未系严实的衣领,轻轻一拽,将他拉得更近,气息交融,“吕姐姐说得对……我们,确实该悠着点。”
林河呼吸一滞。
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人心魂俱颤的笑:“——毕竟,今夜才刚刚开始。”
窗外,一轮满月悄然升至中天,清辉无声漫过窗棂,温柔铺满整个浴室。雾气重新氤氲而起,朦胧了镜面,也模糊了交叠的身影。水声淅沥,低语呢喃,偶有压抑的轻笑或喟叹,缠绕着某种近乎神圣的、蓬勃生长的生命气息,在寂静的夜里,悄然弥漫开来。
而此刻,别墅楼下客厅。
李芊芊抱着抱枕,耳朵竖得像小兔子,一脸八卦:“……所以,菱歌姐真的……产奶了?”
阮岑正小口喝着千婷刚泡好的蜂蜜柚子茶,闻言差点呛住:“芊芊!这话不能乱说!”
千婷盘腿坐在地毯上,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晃着,闻言嗤笑:“有什么不能说的?天地灵气孕养的本源之液,比千年灵乳还稀罕!阎姨都说了,这是‘神躯返璞’的吉兆!”她晃晃手指,“不过嘛……林河那小子,今晚怕是要‘累’得明早起不来床咯。”
薛芙不知何时也溜了下来,正蹲在沙发边,戳着白心涟变出来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猫爪爪,闻言抬头,满脸认真:“千姨,那‘累’字,能不能换个说法?比如……‘福泽深厚’?”
千婷:“……”
李芊芊噗嗤笑出声,阮岑捂着嘴肩膀直抖。
就在这时,二楼主卧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叹息,像风拂过松针,又似月下溪流淙淙。
客厅里,四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天花板。
片刻后,千婷第一个打破沉默,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狐狸尾巴高高翘起,尾尖一颤一颤:“啧,看来……咱们今晚的‘守夜’任务,得提前进入第二阶段了。”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朝厨房走去,声音带着笑意:“我去把冰箱里剩下的三瓶‘菱歌特供’拿出来热一热——待会儿,得给某位‘福泽深厚’的先生,好好补补。”
阮岑笑着摇头,李芊芊眼睛亮晶晶的,薛芙则默默把白心涟的小猫爪爪捧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窗外,月华如练,静谧流淌。
而这座灯火温暖的别墅里,属于他们的故事,正以最原始、最炽热、最不可阻挡的方式,一寸寸,延展向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