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817章:着实被恶心到了!
圣城,宫殿连绵。
十几尊神族大帝,三位真神。
君傲提着太阿剑,一步一步,走向这群人。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终究是大圣境。
十亿属性点、禁忌肉身、万劫体,这些底牌让他能在同境横推,能在准帝面前不落下风,可眼前这些,是大帝,是真神,是跨过了一重天堑、又一重天堑的人物。
真要硬碰硬,他砍得动,却要费手脚,一个不慎,阴沟里翻船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这些人若被逼急了,豁出性命不要,来换他一记狠的.....
到时候想后悔都晚了。
君傲停下脚步,抬起头。
“本来想一剑一剑,陪你们玩玩。”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为这些人可惜,又像是在为自己省事。
“可惜了。”
“赶时间。”
心念一动,功德殿中,那尊一直静静旋转的造化玉碟,瞬间来到众人头顶。
羊脂白玉,温润无瑕。
三千大道符文在碟面上流转不息,一圈套着一圈,一层叠着一层,像把整条大道、整部天规,都刻在了这一面小小的盘子上。
玉碟一出,所有的神族强者,同时抬起了头,瞳孔骤缩。
他们认得这东西。
正是这面玉碟,在功德殿广场,化了他们千千万万的族人。
“不.......”
一位神族大帝刚嘶吼出半个字。
君傲抬手,轻轻一引。
造化玉碟,转了一圈。
就一圈。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只有三千大道符文从碟面上垂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温柔的、乳白色的雨。
光雨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移星换斗的法则,一条接一条,安静地熄灭了。
神族强者们只觉得体内一空。
那片滋养了他们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的气海,还在。
可任凭他们如何去引、去催、去抓,那些平日里如臂使指的法力,此刻却像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死死锁在了丹田深处,半分也调不出来。
道行被封。
一位大帝踉跄着抬手,想凝一面护体神光,指尖只亮起半寸微光,便“噗”地一声,灭了。
一位真神咬破舌尖,想燃烧道基,可那座道基还在,火却怎么也点不着,像湿了水的柴。
他们的修为没有消失。
却再也碰不到了。
像一个力能扛鼎的壮汉,被人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口鼻,空有一身横肉,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才是造化玉碟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毁你的道。
它只是让你,暂时用不了自己的道。
一位位高高在上的大帝、真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头一回知道,当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被抽走之后,自己也会腿软,也会发抖,也会和那些他们平日里不屑一顾的蝼蚁一样......
只剩下怕。
更何况,压在他们头上的,还不止这一面玉碟。
出城,四位仙王的威压锁着,出去就是个死。
还手,圣城铁律悬着,谁敢催动半分攻伐,天道的金光立刻就落下来。
如今道行被封,连“还手”这两个字,都成了一种奢望。
三道锁,一道比一道紧。
锁得严严实实。
君傲提着太阿剑,走向最近的一位神族大帝。
那大帝骇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去抓那点被封死的法力,想在身前凝一面盾。
盾是凝起来了,薄得像一层窗纸,上面的符文稀稀拉拉,明灭不定,连他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成色都没有。
君傲没说话。
抬手,落剑。
太阿划出一道古朴的弧,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弧光过处,那面残盾一触即溃。
弧光去势不减,掠过那大帝的脖颈。
头颅冲天而起。
神血喷涌如柱,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轰然栽倒。
一剑。
一尊大帝。
第二尊肝胆俱裂,转身就逃,可被封了道行的“身法”,落在君傲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神行术一起,他一步踏出,已到那人身后,手起剑落,自肩头到胯骨,斜斜劈成两半。
第三尊“扑通”跪了下去。
“饶命!殿下饶命!我愿降!我愿......”
剑光一闪。
声音戛然而止。
砍柴。
跟在自家后山砍柴,没什么两样。
柴捆住了手脚,不会躲,不会挡,也不会还手。
一剑一个,一步一杀。
那些在神族中开宗立派、受万族朝拜的大帝,在这柄剑下,与田埂上立着的稻草人,实在分不出什么高低。
区别只在于,稻草人不会跪,不会逃,不会抖成筛糠。
君傲气海之中,万魂幡转成了一团黑影。
每倒下一尊大帝,那大帝的神魂便被生生从尸身里拽出来。
道行虽封,神魂还在,大帝的神魂,可比先前那些登天境的神魂肥美千百倍。
“痛快!痛快!”
万魂幡爽的不要不要的。
“小子,再快些!这口热乎的,本尊等了几百万年了!”
旁边盘古幡里,小娃娃器灵被吵醒了,揉着眼坐起来,懵懵懂懂往外看。
万魂幡器灵随手捞了一缕大帝魂力塞他嘴里,小娃娃吧唧吧唧嚼了两口,砸吧砸吧嘴,抱着小幡,倒头又睡了过去。
君傲一口气,砍了十几尊大帝。
还剩三位真神。
一女,两男。
他们看着那道提剑而来的暗红身影,看着剑尖一滴一滴往下淌的血,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求饶?
方才跪地求饶的那位大帝,脑袋还滚在台阶底下,眼睛都没闭上。
拼命?
道行被封,天道盯着,三条活路堵得死死的。
三位真神,被困成了三只笼里的兽。
便在这时,那唯一的女真神,眼珠忽然一转。
法力是没了,可……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一条路。
她想起了一则传言。
传言说,这公子傲,样样都好,唯有一桩毛病......好色。
她低下头,飞快地打量了一番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站了出来。
“公子.......”
声音又娇又软,能掐出水来。
她腰身一扭,摆出一个私底下对着水面练过千百遍的姿势。
君傲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但见这位女真神,身高丈二,肩宽背阔,腰圆膀粗;一身灰绿色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覆着铜钱大的鳞片,鳞片缝里还泛着幽幽的光。
头顶两根弯角盘。
身后一条粗硕的尾巴拖在地上,尾端分着叉,不安分地左右拍打。
再往脸上看,两排锯齿似的牙,颗颗有手指粗细;一双眼睛倒是极大,瞳仁却是竖的,暗红色。
在神族的审美里,这副相貌,是万里挑一。
角要弯,尾要粗,鳞要密,牙要利......她哪一样不占?
可君傲,是从诸天来的。
他喉头滚了一滚。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隐隐泛出一点青。
那女真神浑然不觉,扭着腰肢,又往前送了一步,声音腻得能拉出丝来。
“公子,只要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家这一回……”
“奴家愿意,变着法儿地伺候您。”
“您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她说着,舌尖探出,慢慢地,舔了一圈嘴唇。
君傲只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上顶了一下。
有人比他反应更大。
“放肆!!”
“住口!!”
那两位男真神同时炸了,一嗓子吼得破了音,两张脸,绿得比君傲还难看。
这两位,一位追了她三万年,一位追了她五万年。
这些年里,天材地宝不知送了多少,甜言蜜语不知说了几车,人家连正眼都没给过一个。
如今,她竟当着他俩的面,主动向一个诸天来的敌人,自荐枕席?!
年长的那位脑子一热,想也不想便往前抢出一步,手掌猛地抬起。
半寸。
手掌只抬起半寸。
他头顶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点金光。
那点金光很淡,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年长真神的动作瞬间僵死在原地,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落也不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缓缓地、缓缓地,把那只手收了回来,死死攥成拳。
金光,散了。
他救不了。
连为她动一动手,都做不到。
“阿琪……”他伸手指着她,手指哆嗦,眼眶通红,“你……你怎能如此自轻自贱?!”
另一位更是浑身乱颤,戟指君傲,泪如雨下。
“你!你若敢碰她一根毫毛......”
“我做鬼……做鬼也不放过你!!”
君傲看看这俩如丧考妣、却半步都不敢动的男真神,又看看面前这位顾盼生姿的“绝色佳人”。
他闭了闭眼。
隔夜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圣城下方,远远围着看热闹的诸天修士,也把这一幕瞧了个满眼。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弯腰干呕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我的天爷……”
“就这……就这还色诱?”
“我眼睛脏了……谁有清心咒,快,快给我念一段!”
“别念了,清心咒管不了这个,得上狠的.....谁朝我后脑勺砸一记狠的,让我把今天忘了!”
君傲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太阿。
气海深处,万魂幡已经馋得不行了,器灵扯着嗓子直催:“小子!别磨蹭!真神的神魂!本尊多少年没尝过真神的神魂了!快动手!”
那女真神摆了半天姿势,见他迟迟不动,心里也有些打鼓。
不可能啊。
自己在族里,是数得着的美人,这是公认的。
一定是太紧张了。
对,是紧张,魅力没施展开。
要自然,要放松,眼神要勾,腰要再软些……
她定了定神,扭得更卖力了,尾巴在身后甩出了花。
君傲实在看不下去了。
抬手,挥剑。
太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带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定力,狠狠斩在那女真神的脖颈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君傲怔了一下。
他这一剑,本以为是手到擒来。
道行被封的真神,与拔了牙的虎何异?
可他忘了一桩。
造化玉碟封得住法力道行,封不住神躯。
这位女真神能在族中艳压一方,除了那张脸,靠的就是这一身天生的鳞甲、铁铸的骨。
这些东西不借半分法力,玉碟不锁,也锁不住。
太阿斩开层层叠叠的鳞甲,砍断了半截颈椎,却在最后一根骨头上,死死卡住,再也进不得半分。
女真神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嚎,平地炸起。
她疼得原地乱蹦,两条粗壮的腿在地上蹬得咚咚作响,圣城坚不可摧的玉石地面,被她一脚踏出一个深坑。
身后那条尾巴彻底疯了,左右开弓,抽碎了一根根合抱粗的石柱,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而她的脖子上,明晃晃卡着一柄剑。
她每蹦一下,剑就跟着上下晃一下,伤口被来回撕扯,血喷得更高。
那柄斩大帝如斩草的太阿剑,此刻只剩个剑柄露在外头,随着她的蹦跳一耸一耸,像一根插在熟透瓜上的筷子。
两位男真神看得心都碎了。
“阿琪!!”
“住手!你们快住手啊!!”
他们想冲上去,腿却不听使唤,刚往前迈半步,一想起方才头顶那点金光,又硬生生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那女真神蹦了一阵,疼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她忽然掉头。
顶着脖子上那柄剑,撒开两条粗壮的腿,朝圣城深处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拖着长音嚎。
“救.......命.......啊........!!”
君傲的脸,彻底黑了。
他活了两世,斩过的强敌不计其数,从没见过这等阵仗。
神行术一起,他身形一闪,追到那女真神身后,右手探出,一把攥住剑柄,沉腰立马,猛地往外一抽。
“噗.......”
一道血箭,蹿起数丈高。
女真神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扑倒在地,砸得整片地面都颤了三颤。
君傲一步踏住她的后背。
双手握剑。
高高举过头顶。
剑尖,对准了那截还在喷血的、砍了一半的脖子。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狠狠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