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795 章:这狗日的到底贪了多少?
君傲带着烈霄来到天库司门前时,远远便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和门前的仙卫争辩。
那男子身穿青色官袍,头戴梁冠,面容方正,蓄着短须,腰间别着一枚令牌。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语气客气,可每一句都寸步不让,逼得那几个仙卫连连后退。
“魏主事,天库司正在查账,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奉元极仙王之命,入内寻找一件失物,寻到便走。”
“可有太子手令?”
“元极仙王的口谕,比手令管用。”
仙卫面露难色,却依旧挡在门前,一步不退。
魏廷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虽然依旧客气,可那客气底下已经带上了压迫。
烈霄眉头一皱:“怎么是他?”
君傲侧头:“谁?”
“刑法司的主事,魏廷。”
君傲眼睛眯了一下。
刑罚司,那是元极仙王掌管的。
这魏廷,是元极的人。
这段时间,君傲算是把古仙庭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帝鸿仙王,最古老的那位,妥妥的大公子曦的支持者。
清瑶仙君册封自己为太子后,这帝鸿便站到了对立面。
元极和无量两位仙王,则是出了名的中立,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本以为这次出现的人会是帝鸿的人。
没想到来的竟是元极的人。
难不成元极这棵墙头草,倒向了帝鸿?
君傲将疑问压下,挤出一张笑脸,走了过去。
“这不是刑法司的魏主事吗?”
仙卫们见是君傲和烈霄,齐齐躬身:“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烈霄大人!”
魏廷转身,躬身一礼:“见过太子,见过烈霄大人。”
君傲看着他:“魏主事这是?”
魏廷直起身,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那为难挂在他方正的脸上,端得是诚恳无比:“禀太子,是这样的。那日我家元极大人来天库司时,不小心把心爱的玉佩丢到了天库司内。今日差遣小的前来寻找,哪知被这几位仙卫拦下……”
君傲看着他,笑容不变。
堂堂仙王,活了万古,法力无边的存在,一个念头便能隔空取物,神识一扫便能覆盖整座天库司。
会丢东西?
就算真丢了,眨个眼的工夫便能找回来,何须派个主事来翻箱倒柜地找?
这理由,蹩脚得连天库司门口那几尊石狮子都糊弄不了。
不过,面上君傲并未拆穿。
“原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诚恳,“元极仙王的东西,自然是要找的。只是魏主事也知道,如今天库司正在查账,里头堆满了账册文书,几千卷账册堆得跟山一样,走个人都费劲。这样.......”
他伸手,从魏廷手中接过那张画着玉佩的纸,看了一眼。
玉佩图样画得精细,连纹路上的雕花都描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君傲把纸递给身旁的仙卫。
“安排人去找,仔细找。天库司里里外外,每一排玉架,每一个角落,都翻一遍。元极仙王心爱的玉佩,不能丢了。”
仙卫接过纸张:“殿下放心!”
说着,带着几名仙卫朝天库司内走去。
魏廷再次道谢。
他的腰弯得恰到好处,脸上的笑容也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一个在刑罚司做了几万年的主事,人情世故打磨得滴水不漏。
“那便麻烦殿下了。”他后退一步,拱手,“小的告退。”
转身,走远。
君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仙雾中,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烈霄凑上来,压低声音:“这家伙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元极仙王丢东西,他就派个主事来,被拦了也不硬闯,一张破纸丢过来就走人?这他娘的哪是来找东西的?”
君傲眉头微皱:“如此蹩脚的理由,还这么容易放弃。不对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库司的大门。
“他不是来找东西的。他是来探路的。”
烈霄一愣:“探什么路?”
“看看天库司守得严不严,看看我的人在不在。”君傲转身朝天库司内走去,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走,进去看看。”
天库司内,公子昭正守在第三排玉架旁边。见君傲进来,他快步迎上。
“大哥。”
君傲看着他:“东西呢?”
公子昭从怀中取出一枚乾坤戒。
戒指通体漆黑,戒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隐隐有暗光流转。
他递到君傲手里时,指尖还带着一点被反震震出的红痕。
那红痕极细,像被细针扎过一样,密密麻麻排了半圈。
“这乾坤戒上有很厉害的禁制。”公子昭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搓了搓指尖,“我方才试探着碰了一下,就被弹开了。那禁制是连环的,一层套一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怕打草惊蛇,没敢硬来。”
君傲接过戒指,神识探入。
刚触到戒面,一股反震之力便弹了回来,震得他识海微微一颤。
那禁制厚得吓人,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薛晏的神念烙印。
强行破开,禁制会在碎裂的瞬间释放出一道神念信号,戒指的主人立刻便会知道。
他将戒指递给身旁的烈霄:“前辈,您看看。”
烈霄接过,神念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面色凝重,浓髯抖了抖。
“破开这禁制不难。以我的神念,轻易就能碾碎它。”他沉声道,“但破开的刹那,戒指的主人就会感应到。”
君傲要回戒指,捏在指尖,在识海中唤了一声。
“老家伙,你有办法吗?”
万魂幡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倨傲:“小事一桩。这天底下,就没有本尊解决不了的神念禁制。”
话音落,一股极淡极柔的魂力自君傲气海深处涌出。
那魂力细如游丝,柔如春水,沿着经脉攀上指尖,无声无息地没入那枚乾坤戒中。
它没有像寻常法力那样去冲击禁制,而是像水渗入沙一样,沿着禁制纹路的缝隙一点一点往里钻。
每碰到一道禁制,它便轻轻裹上去,像一层极薄的膜,将那一道禁制与戒指主人之间的神念联系一寸一寸地隔开、掐断、封死。
那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道纹震颤,连戒指表面的暗光都没有闪一下。万
魂幡的魂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禁制的缝隙间穿针引线。
第一层禁制,裹住了。
第二层,裹住了。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君傲能感觉到,那些层层叠叠的禁制还在,可它们与薛晏之间的联系,正在一根一根地断掉。
像一张蛛网,被人从中间悄悄剪断了每一根丝线,网还在,可网已经死了。
片刻后,万魂幡的声音重新响起。
“破开了。”
君傲一顿:“可曾打草惊蛇?”
万魂幡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被小瞧的不满:“瞧不起谁呢。本尊从混沌时代活到现在,什么禁制没见过。安心便是。薛晏那边,半点动静都不会有。”
君傲神念探入戒中。
下一瞬,他的呼吸停了。
“我的天。”
“这么多长生物质。”
“这狗日的到底贪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