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685 章:飘了的洛星河!
梅映雪气得牙痒痒。
这鸳鸯楼的天上人间,她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过。
在虚拟宇宙混迹的这些年,她们这群女匪们刷完副本,偶尔也会在酒楼茶馆里歇歇脚,而那些地方永远不缺关于天上人间的传说。
有人说,那天上人间根本不是一间房,而是一座完整的小世界。
里面日月星辰自行运转,山川河流真实不虚,四季更迭随心所欲。
你可以在漫天飞雪中泡温泉,可以在春日花海中饮酒,可以在秋月之下抚琴,可以在夏夜萤火中入眠。
所有的一切都不......
三十道金甲身影踏空而至,脚踩灰雾如履平地,战靴之下裂开蛛网般的虚空纹路,却在触及末法之地界线时戛然而止——法则崩断,气机溃散,只余下震荡不息的余波,在灰蒙天穹下嗡鸣如钟。
梅映雪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脊梁笔直,双肩微沉,丑陋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有一股混不吝的狠劲从骨子里往外渗,像烧红的铁浸入冰水,滋啦一声,腾起白烟似的杀意。
古冰亦不动。
她垂眸,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短刀刀柄上,指节泛白,腕骨凸起,暗金战血在皮下奔涌如江河倒灌,每一道脉络都鼓胀着即将炸裂的张力。她甚至没抬眼去看那些逼近的天骄,目光只落在梅映雪后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旧疤——那是九州之战时被神族秘术割开的伤,早已愈合,却永远留着一道淡金色的痕。
“来啊!”梅映雪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与那张横肉堆叠的脸极不相称,“谁先死?老娘数三声!一——”
声音未落,最前排一名王族天骄暴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入界内!他手中长戟撕裂灰雾,戟尖吞吐三尺寒芒,竟是以纯粹肉身之力凝出的锋锐罡气!破虚巅峰,肉身已淬至九锻之境,单臂可掀山岳!
梅映雪动了。
不是退,不是闪,而是迎!
她左脚向前半步,膝盖微屈,右拳自腰际旋拧而出,拳风未至,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已化作实质狼烟,轰然撞向戟尖!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裂,震得整片荒原嗡嗡作响,远处塌陷的石殿簌簌掉灰。
那长戟寸寸崩断,断口处竟熔成赤红铁水,滴落地面,嗤嗤冒烟。
天骄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变招,梅映雪的拳已至面门!
没有花哨,没有蓄势,就是最原始、最蛮横、最不容抗拒的一记直拳!
“砰!”
颧骨碎裂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砸进灰雾深处,再没动静。
全场寂静。
三十位天骄齐齐顿步。
不是怕,是惊。
荒古圣体确实无敌,可这女人……肉身强度已远超同阶认知!那一拳,分明没用任何法则,纯粹靠筋骨皮膜爆发出的力量,竟将一位破虚巅峰的王族天骄一拳打废?!
“二——”梅映雪抹了把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沫,声音更响,“还有二十九个骨灰盒,排队领!”
古冰动了。
她拔刀。
刀名“斩晦”,无鞘,通体黝黑,刃口却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晕,仿佛饮过万载玄铁之髓。
她身形一闪,已切入第二人侧翼。
那人反应极快,双掌翻转,掌心浮现两枚神族古印,镇压虚空,欲以禁锢之术锁其四肢——可印诀刚结,古冰的刀已至咽喉!
刀速太快,快到连残影都未留下。
那人喉间一凉,低头看去,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缓缓渗出,随即喷溅如泉。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呕出大口黑血,仰面栽倒。
古冰收刀,刀尖垂地,血珠未落,已被战血蒸干。
她甚至没回头,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下一个。”
第三位天骄怒吼着扑来,双手化爪,指甲暴涨三寸,泛着幽蓝毒光,这是神族秘传《蚀骨爪》,专破肉身防御。
梅映雪冷笑,不闪不避,迎着爪风抬手一抓!
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那人惨叫未出口,梅映雪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锥,狠狠捅进他小腹丹田位置!
噗——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暗紫色的灵核被硬生生剜出,尚在微微搏动。
她攥着那颗跳动的灵核,高高举起,对着灰蒙天空狞笑:“瞧见没?你家祖宗的命根子,老娘替你摘了!要不要腌了晒干,给你爹当吊坠?”
那灵核在她掌中剧烈挣扎,却挣脱不得,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捧灰烬,随风飘散。
异域阵营中,沐临渊眯起了眼。
他认得那手法——不是君傲教的,是当年九州战场上传下来的“剜心手”,只有荒古圣体才能使出的绝技,需将气血压缩至极致,于指尖凝成一点金芒,穿刺如针,断脉如剪,剜核如摘果。
可这技法早该失传了……
他下意识望向黄金战车方向。
殇依旧端坐,面色平静,可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已停了叩击。
“七皇子……”沐临渊低声开口。
殇没应。
他盯着梅映雪那双沾着灰与血的手,眸底有火在烧。
不是怒,是回忆。
当年九州擂台,也是这般——君傲就站在梅映雪身后,看着她一拳一脚,将他麾下三大天骄打得只剩半条命,最后还笑着对他说:“殿下莫急,你若不服,我老婆替你练手,练够了,我再来。”
那时他以为那是羞辱。
如今才懂,那是警告。
警告他,别碰她。
更警告他,君傲的女人,不是用来威胁的软肋,而是能反噬獠牙的凶兽。
“传令。”殇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让四十九位天骄,全数压境。”
沐临渊一怔:“殿下,末法之地压制太强,人数再多也难发挥……”
“本王没说让他们进去。”殇打断他,目光如刀,“让所有人站成一线,布‘天罗锁魂阵’,以神血为引,勾连界外法则,强行扭曲末法之地边界——我要把她们,逼出来。”
沐临渊瞳孔猛缩。
天罗锁魂阵……是神族禁术,需百位圣人联手,耗损千年寿元才能布成一次。如今仅凭四十九位天骄,辅以神血祭炼,虽无法真正破界,却能将末法之地的“死界壁垒”人为撕开一道缝隙——足够让法则乱流倒灌,足够让荒古圣体与太古战体承受反噬!
这不是围杀。
这是……献祭。
用四十九位王族天骄的性命,换梅映雪与古冰重伤!
“遵命!”沐临渊躬身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黄金战车上,殇终于起身。
他缓步走到车辕边缘,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周身神纹如活物般游走。
“君傲……”他望着灰雾深处,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冷得刺骨,“你若不来,她们今日必死。你若来了……那就一起死。”
话音未落——
轰隆!!!
整片末法之地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天塌!
只见界线之外,四十九道身影同时割开手腕,神血喷涌如河,瞬间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血网!血网之上符文翻涌,古老晦涩,每一笔都像是用星辰刻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血网震动,天地哀鸣。
末法之地的灰色天幕,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宽的裂缝!
裂缝之中,不是虚空,而是沸腾的法则乱流!混沌气、因果线、时间碎片、破碎道则……尽数搅在一起,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灰白巨蟒,张开巨口,朝着残破石殿方向,轰然俯冲!
“不好!”洛云姝豁然睁眼,素手掐诀,一座琉璃仙阵瞬间升腾而起,罩住石殿残躯,“快!进仙殿!”
众女脸色剧变,连滚带爬扑向梅映雪掌心浮现出的金色仙殿入口。
可就在最后一人——阿水刚跃入殿门时,那灰白巨蟒已至!
轰——!!
仙阵剧烈晃动,琉璃光幕寸寸龟裂,一道法则乱流如鞭抽来,正中阿水小腿!
“啊——!”她惨叫一声,整条左腿瞬间干瘪萎缩,皮肤皲裂如枯树皮,血管暴凸,竟有黑色因果线从伤口钻出,疯狂往她心口蔓延!
“阿水!”阿青嘶喊,一把将她拽进殿内,可那因果线已缠上她手腕!
洛云姝眼神一厉,袖中飞出一柄玉梳,梳齿划过阿水手臂,嗤嗤作响,黑线寸寸断裂,可玉梳也当场崩碎!
“这是……因果噬命咒?”她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他们不惜折损天骄性命,只为种下此咒?!”
殿外,梅映雪与古冰并肩而立,仰头望着那条还在咆哮的灰白巨蟒,脸色阴沉如铁。
她们知道,这是陷阱的开始。
也是君傲必须出现的信号。
梅映雪缓缓抬起手,抹去额角被乱流刮出的血痕,声音沙哑却清晰:
“古冰。”
“嗯。”
“若相公不来……我们死在这里,也算守住了他的脸。”
“若他来了……”古冰握紧刀柄,暗金战血沸腾至极限,眼瞳彻底化作熔金,“我们就得活着,亲手给他递剑。”
梅映雪笑了。
那笑容丑陋,却灼灼如日。
她抬手,指向黄金战车方向,声音穿透灰雾,响彻天地:
“君傲!你老婆被人逼到这份上了!你再不来——老娘就改嫁!嫁谁?嫁那条狗屁真神!让他天天给你戴绿帽!”
话音落,她猛地一跺脚!
脚下大地轰然崩裂,一道金色裂痕如龙抬头,直贯天际,硬生生劈开那条灰白巨蟒的头颅!
巨蟒哀嚎,崩解成漫天光点。
而就在那光点消散的刹那——
一道白衣身影,自遥远星海尽头,踏着破碎的法则残骸,一步,一步,走来。
他脚下无路,却步步生莲。
莲瓣染血,却盛放如初。
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画,可那双眼……却黑得不见底,仿佛吞噬了所有星光,只余下焚尽八荒的冷火。
君傲来了。
他身后,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一柄剑。
剑名“惊鸿”,未出鞘,剑鞘已裂开十七道细纹。
他走得很慢。
可每一步落下,异域大军阵列便有人无声倒地——不是被杀,是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势”压垮了神魂,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沐临渊第一个后退,喉头腥甜,硬生生咽下。
殇站在车辕上,第一次……握紧了腰间佩剑。
君傲停在界线外三十步。
他没看任何人,只望着梅映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碎。
“媳妇儿,”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风声,“骂得不错。下次……换我来骂。”
梅映雪眼眶一热,却梗着脖子吼:“少废话!先把这群狗崽子收拾了!老娘的骨灰盒还空着呢!”
君傲点头,缓缓抬手。
指尖,一点金芒亮起。
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武道真解第一式——“叩天门”。
他轻轻一叩。
叩的不是天,是异域神族,那自诩永恒不朽的……神格。
轰——!!!
整片星空,静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异域天骄,无论圣人、准帝、大帝……尽数跪地!
不是臣服,是神格被硬生生叩碎,大道根基崩塌,灵魂跪伏于本能!
连那尊坐镇的真神,笼罩周身的暗金神光,也猛地一黯!
殇踉跄后退,一口神血喷出,胸前神纹寸寸熄灭!
他死死盯着君傲指尖那点金芒,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武道真解。
是……比武道真解更古老的——“叩神术”!
传说中,那位曾一拳打爆诸天神庭的无上存在,所创的……弑神之法!
君傲收回手,金芒散去。
他转身,面向黄金战车,语气平淡:
“殇,当年九州,你输在我手里。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
“自己摘下神格,跪着爬过来。”
“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尊真神,又落回殇脸上,一字一句:
“我拆了你神族祖庙,掘了你神王陵寝,把你族所有典籍,一页一页,烧成灰,喂狗。”
灰雾翻涌,天地无声。
唯有君傲身后,那柄名为“惊鸿”的剑,剑鞘裂纹之中,渗出一缕……真正的血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