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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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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679 章:星海遇故人!

    灰雾翻涌,如沸水蒸腾,末法之地的天穹仿佛一张被撕裂又勉强糊住的旧纸,透着病态的苍白与死寂。三十位神族天骄踏空而行,战靴踏在虚无之上,竟踩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他们强行以血脉之力震荡法则,在这片连呼吸都艰难的绝地里,硬生生凿出一条通行之路。

    梅映雪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酣畅大笑。她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龟裂大地簌簌落灰:“来得好!老娘等你们这身骨头熬汤,等了三天三夜!”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暴射而出!

    没有法诀,没有符印,没有半分花哨。唯有一记最原始、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直拳——轰向最前方那位手持双戟的王族天骄!

    那人反应极快,双戟交叉格挡,戟刃上暗金神纹骤然亮起,竟凝成一面盾形法相。可拳未至,拳风已至。那风不是气流,而是荒古圣体碾碎虚空时迸发的气血罡压,如万钧巨石坠海,无声却压得人五脏移位!

    “咔嚓!”

    盾形法相应声而碎,双戟寸寸崩断,那天骄胸甲凹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半空中喷出的血雾尚未散开,便被末法之地的枯竭法则抽干水分,凝成一颗颗细小的赤色冰晶,噼啪坠地。

    第二人扑来,刀光如电,斩向她脖颈。

    梅映雪头也不偏,左手五指张开,反手一抓,竟将刀锋攥在掌心!暗金战甲与荒古圣体的皮肉相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她五指一合,刀身崩裂,顺势往前一送,断刃直插对方咽喉——

    那人急退,却退得慢了半步。

    断刃没入喉间三寸,鲜血刚涌出一寸,便被天地枯竭之力吸干,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狭长伤口,像被烈火燎过。

    第三位天骄从侧翼突袭,一掌按向她后心。

    梅映雪甚至没回头,右肩微沉,肩胛骨如活物般猛然凸起,硬生生扛下这一掌!骨骼摩擦之声清晰可闻,她却只晃了半步,旋即拧腰转身,一记鞭腿扫出,腿风所过之处,灰雾被撕开一道笔直裂痕,裂痕尽头,那人腰腹处凹进一个深坑,整个人横飞撞上远处一座残破石山,山体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古冰动了。

    她没冲阵,而是斜掠三丈,一脚踹在地面龟裂缝隙上。脚尖所触之处,整片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直扑向异域阵营后方——那里站着七八名未参战的天骄,正冷眼旁观。

    “地脉引!”有人惊呼。

    可末法之地哪来的地脉?只有紊乱法则与死寂岩层!

    古冰却笑了,嘴角扯出一道冷厉弧度:“谁说地脉死了?它只是……睡着了。”

    她脚跟一碾,裂缝深处猛地炸开一团暗金色的血光!那不是法力,是万古太古血在绝地中苏醒的咆哮!血光如龙,自地底翻涌而出,缠住两名天骄双腿,瞬间冻结成冰,冰面之下,暗金血丝如活物钻入经脉,刹那间,两人瞳孔放大,七窍溢血,皮肤皲裂,体内骨骼竟一根根发出脆响,被血丝硬生生绞碎!

    “退!速退!”老圣人脸色剧变,终于坐不住了,“她不是在引地脉……她在唤醒这方死地的‘尸骨’!此地埋葬过多少古神?多少陨落的大帝?她的太古战血,正在召唤它们残存的意志!”

    话音未落,远处一座坍塌的石山突然震动,碎石滚落,露出底下半截漆黑石碑——碑上无字,却刻着一道模糊的神纹,纹路缓缓亮起,泛着锈蚀般的暗红光。

    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废墟之中,接连有残碑、断剑、碎甲、焦骨浮现,皆被暗金血光裹挟,悬浮半空,嗡鸣不止,宛如一支沉眠万古的阴兵,正被战血号角唤醒!

    三十天骄阵型大乱。

    有人想撤,可刚转身,身后灰雾骤然浓稠如墨,雾中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不是幻象,是末法之地吞噬过的亡魂残念!它们无声嘶吼,张口咬向天骄们脖颈,虽无法真正伤人,却令其神魂震颤,元神动摇。

    梅映雪趁势再进!

    她不再单打独斗,而是如游鱼穿浪,在混乱人群中左突右闪,每一次出手,必取一人关节要害。肘击膝撞,指戳喉结,掌劈脊椎——全是最狠辣的近身搏杀术,招招断筋挫骨,专破战甲薄弱处。她丑脸上的横肉随着每一次发力而抖动,汗珠混着灰沙滚落,可眼神亮得骇人,像两簇烧尽一切的荒古野火。

    “杀一个,少一个!”她嘶吼,“杀十个,他们就得跪着求君傲来救!”

    古冰则如影随形,不追人,只截路。她身形忽隐忽现,仿佛能踏着紊乱法则的间隙行走,每一次现身,必有一名天骄被她以肩撞、背靠、膝顶等方式狠狠掼向地面。那人砸落之处,大地崩裂,裂隙中血光暴涨,又有残骸破土而出,化作锁链缠绕其身,越收越紧,直至骨骼爆响,惨叫戛然而止。

    战场已非厮杀,而是屠宰场。

    异域大军阵前,沐临渊脸色铁青。他本欲亲自下场,可殇那句“手下留情”如枷锁般扣在他神魂之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十位王族精锐,在末法之地的规则加持下,被两个“破虚境”的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殿下……”他声音发紧,“她们……不该是破虚境。”

    黄金战车上,殇终于睁开眼。

    眸中无怒,无惊,只有一片冰封万里的漠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点眉心,一缕暗金色的纪元之息悄然逸散,融入虚空。

    刹那间——

    末法之地的灰雾,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逆向旋转。所有悬浮的残碑、断剑、焦骨,动作齐齐一顿,随即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神纹,纹路如活蛇游走,瞬间将那些残骸尽数炼化、重组!

    轰隆!

    一座由百具古神残骸拼接而成的巨型傀儡拔地而起!它没有面孔,只有一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眼眶,手中握着一柄由断裂星核熔铸的巨斧,斧刃划过之处,连灰雾都被劈开一道真空裂隙!

    “纪元傀儡……”老圣人声音颤抖,“殿下竟将大渊那位大人赐予的纪元道则,凝于傀儡之中!这已非寻常战力,而是……规则压制!”

    傀儡一步踏出,地面无声塌陷,形成巨大环形裂谷。它并未攻向梅映雪或古冰,而是高举巨斧,朝着两人之间,悍然劈下!

    斧未至,一股凝滞万古的沉重感已如山岳压顶。空气粘稠如胶,时间流速骤减,梅映雪挥出的拳头在半空停滞,肌肉绷紧到极致,青筋暴起却无法寸进;古冰刚跃起的身形僵在离地三尺之处,暗金血光在体表明灭不定,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末法之地的“主场优势”,被一斧斩断。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不是围杀,不是消耗,而是以更高维度的规则之力,直接否定这片天地赋予她们的权柄!

    “糟了!”洛云姝在古殿深处霍然起身,袖中玉简骤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那是她布下的最后一道预警禁制,此刻已被彻底抹除。

    石殿内,众女齐齐色变。

    阿青阿水扶着墙壁,指甲深深抠进石缝:“姐……姐姐们撑不住了!”

    妖妖猛然掐诀,指尖燃起一簇幽蓝鬼火,却在离体三寸处噗地熄灭:“法则……被锁死了。连阴火都点不燃。”

    柳如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却迅速黯淡:“我的魅惑之道……失效了。”

    唯有洛云姝,静静望着殿外那尊 towering 的纪元傀儡,目光沉静如渊。她缓缓抬起左手,腕间一只素白玉镯无声碎裂,露出底下覆盖整条小臂的暗金色鳞片——鳞片边缘,竟浮现出与傀儡斧刃上一模一样的古老神纹!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石殿为之一静,“不是规则压制……是同源反噬。”

    她抬眸,望向傀儡眼眶中那两团暗金火焰,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威压:“大渊那位,当年欠我洛家一命。你借他的纪元道则布此杀局,可曾想过,这道则的源头,本就是我洛家祖器所孕?”

    话音落,傀儡眼眶中的火焰猛地一跳!

    它动作顿住,巨斧悬在半空,嗡鸣声陡然拔高,似在痛苦挣扎。斧刃上的神纹疯狂流转,竟开始自行剥落、重组,隐隐显露出一道被遮蔽已久的古老烙印——那是一枚残缺的洛字篆印!

    殇在战车上,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霍然起身,袍袖猎猎:“洛云姝?!你竟还活着?!”

    洛云姝没看他,只盯着那傀儡,声音渐冷:“你用洛家祖器衍化的纪元道则,来杀洛家血脉……很好。既然你敢借,那今日,我就替祖器收回。”

    她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滴金色血液飘出,悬于半空,倏然炸开,化作亿万金芒,如雨洒向傀儡。

    金芒触及傀儡躯壳,那百具古神残骸竟同时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啸声中,所有残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正是洛家失传万载的“镇世真言”!符文如活物钻入傀儡核心,那暗金火焰剧烈摇曳,最终“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傀儡轰然跪倒,巨斧脱手,砸入大地,震起百丈烟尘。

    灰雾重新翻涌,却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顺。

    梅映雪与古冰踉跄落地,喘息粗重,汗水浸透衣衫,可眼中战意未减分毫。梅映雪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娘,您这手,比相公的剑还利索!”

    洛云姝神色依旧淡然,只轻轻拂袖,将玉镯碎片收入袖中:“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梅映雪点头,转身面向异域大军,声音再度炸响,却比先前更添三分睥睨:“狗崽子们!刚才那玩意儿,是你们亲爹给的?还是亲爷爷?可惜啊,老娘的干娘一句话,就让它当场认祖归宗!你们神族的脸,今天算是被老娘拿脚丫子踩进泥里,还拌了盐,腌得入味儿了!”

    她顿了顿,忽而扬声,声贯九霄,直冲星空:“君傲——!你的女人还没死!你要是再不来,老娘就把这群狗东西的骨灰,混着泥巴捏成你的人像,天天供着,日日骂你!”

    声音未落,远处星空,忽然传来一声清越剑吟。

    那吟声初时微弱,如溪涧潺潺,转瞬便化作龙吟虎啸,震得漫天陨石齐齐震颤!一道银白剑光,自星海尽头撕裂而来,所过之处,灰雾辟易,星辰倒退,连那死寂万年的星骸,都仿佛被注入一线生机,微微亮起幽蓝微光。

    剑光尽头,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腰间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朴素无华,却让所有看到之人,灵魂都在战栗。

    他来了。

    不是疾驰,不是遁光,而是踏着剑吟的韵律,一步一星辰,步步逼近末法之地。

    沐临渊瞳孔骤缩:“是他……君傲!”

    殇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指节捏得发白,周身黑袍无风自动,暗金神纹尽数亮起:“果然……他来了。”

    君傲停在末法之地边界,目光扫过狼藉战场,扫过梅映雪脸上未干的血污,扫过古冰手臂上崩裂的战甲,最后,落在那尊跪倒的纪元傀儡上。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寒潭:“谁准你们,动我女人一根头发?”

    话音落,他抬手,朝那傀儡,轻轻一握。

    没有剑光,没有法诀,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武道意志,跨越虚空,降临傀儡核心。

    轰——!

    傀儡身躯寸寸崩解,不是炸开,而是被那意志强行“解析”,分解成最原始的法则粒子,化作漫天金雨,簌簌落下,竟在灰蒙大地上,滋养出一株株细小的金色灵草。

    君傲这才转身,看向梅映雪,眼神温柔得能化雪:“映雪,辛苦了。”

    梅映雪眼圈一热,却昂着头,嗓音粗嘎:“少废话!先把这群狗东西的骨灰盒,给老娘备齐了!”

    君傲颔首,目光转向异域大军,平静无波,却让所有圣人准帝心头一凛。

    他缓缓抽出腰间古剑。

    剑未出鞘,天地已寂。

    连末法之地那死寂的风,都停了。

    他提剑,指向沐临渊,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

    “你,先来。”

    沐临渊喉结滚动,竟不敢直视那双眼。

    他知道,这一剑,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立威。

    立他君傲之威,立诸天万界,不容亵渎之威。

    立——他身后,那一众女子,不可欺、不可辱、不可犯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