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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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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677 章:强大的杨武立?

    灰雾翻涌,天地沉寂如死。

    三十道金甲身影踏空而行,战靴踩碎虚空残痕,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浮起半寸暗金涟漪,那是神族王血与末法之地法则对冲时迸出的微光——不是威势,而是挣扎。他们不敢真正踏入界内,只在边缘徘徊,像一群围猎却不敢咬喉的狼,凶悍中透着忌惮。

    梅映雪没动。

    她就站在那条无形的界限上,脚后跟微微离地,身形微弓,双臂垂落,指节粗大,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是千次万次挥拳砸碎山岳、轰裂星辰磨出来的。她没看那些天骄,目光直直落在最前排那个手持裂天戟的青年身上——那人眉心一点朱砂痣,腰间悬着一柄断刃,刃鞘上刻着“烬”字。正是当年在乱星海伏击她们时,第一个撕开空间裂缝的王族嫡系,也是亲手斩断阿青左臂经脉的凶手。

    古冰察觉到了。

    她不动声色往左半步,肩胛骨无声耸起,脊柱如弓拉满,暗金战血在皮下奔流如熔岩,将她那张病容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没说话,只是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那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只有一片枯竭的虚无。可就在她掌心上方三寸,空气竟开始扭曲、塌陷,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涡旋,无声旋转,连光都被吸了进去。

    这是太古战体的本命神通——吞墟印。

    非功法,非秘术,是血脉深处刻写的本能。末法之地越枯,此印越凝;法则越乱,此印越稳。

    异域天骄阵列中有人低喝:“她在蓄势!不能让她完成!”

    话音未落,三人腾空扑来,手中神兵化作三道流光,直取梅映雪双目与咽喉!

    梅映雪动了。

    不是闪,不是挡,是迎。

    左脚向前一踏,大地龟裂声如惊雷炸开,整片荒原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百丈!她整个人撞进三柄神兵之间,头颅微偏,任由一柄长剑擦过耳际削去半截发丝;右手横抡,小臂硬撼另一柄重锤,金铁交鸣之声竟似龙吟,锤身当场凹陷,持锤者虎口崩裂,鲜血顺臂淌下;左手五指如钩,精准扣住第三柄短匕刀脊,猛一拧腕——“咔嚓”一声脆响,匕首断为两截,她顺势将断刃反手掷出,快如电光,正中那人右膝关节!

    那人惨叫跪倒,膝盖骨已碎成齑粉。

    梅映雪落地,尘沙尚未扬起,她已再次跃起,足尖点在第二人胸口,借力翻腾,人在半空旋身,右腿如鞭抽下——

    “轰!”

    那人头盔炸裂,面骨塌陷,整个人被踹得倒飞数十丈,撞进灰雾深处,再无声息。

    一招,废二人,伤一人。

    三十天骄阵列,骤然裂开一道缺口。

    没人再敢轻进。

    老圣人立于阵后,须发皆白,眼瞳却如琉璃般剔透,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荒古圣体……竟能以肉身为轴,引动地脉残韵?这方天地虽枯,但地核余火未熄,她竟把这最后一丝‘生气’当成了拳意支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此女……比传闻更难缠。”

    沐临渊负手立于陨石之上,远远望着这一幕,指尖捏着一枚玉简,指节泛白。玉简中封着一段影像——是当年九州城外,梅映雪单拳破九霄,硬接七皇子三记神罚而不退半步的画面。那时她尚未成圣,如今……已是能以拳撼地脉的荒古圣体巅峰。

    他忽然开口:“殿下,若她真能杀穿三十天骄,是否……该让圣人下场了?”

    殇端坐黄金战车之上,闻言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金色火焰无声燃起,焰心幽邃,竟似有无数细小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那是纪元之力的具象,是那位大渊大人亲手赐下的“不灭薪火”。

    他望着灰雾深处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锈铁刮过石壁:

    “不必。”

    “让她杀。”

    “杀得越狠,君傲来得越快。”

    “也……越疼。”

    话音落,他掌心火焰倏然暴涨,化作一道金线,悄然没入灰雾深处,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而此刻,梅映雪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汗珠滚落,砸在地上竟蒸腾起一缕白气——不是热,是气血沸腾至极,蒸发自身水分所致。她左肩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皮肉翻卷,却无血渗出,只有一层淡金色薄膜覆盖其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伤口。

    古冰已不在她身边。

    她冲进了天骄阵列深处。

    不是硬闯,是游走。

    像一尾黑鳞游鱼,在刀锋林立的激流中穿行。她不硬抗,只闪、避、贴、撞——每一次贴近,必有一人失衡;每一次肘击,必有一甲凹陷;每一次膝顶,必有一腹塌陷。她专攻关节、颈侧、腰眼,不求致命,只断战力。短短十息,已有七人瘫倒在地,四肢扭曲,哀嚎不绝。

    “疯子!”一名天骄嘶吼,甩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朝天,欲引星辉破末法禁制。

    镜光刚亮,古冰已至其身后,一手掐住他脖颈,一手按在他后脑,猛地向下一压——

    “咔!”

    颈骨断裂,镜面朝地砸落,光芒尽散。

    她抬脚踩住镜背,一脚碾碎,碎屑纷飞中,她抬头望向梅映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还剩二十一。”

    梅映雪抹了把汗,点头,忽然转身,朝界外三十丈处一座残破石碑奔去——那碑早已风化,字迹模糊,唯顶部刻着一个褪色的“镇”字。她一拳砸在碑底,不是碎碑,是叩碑。

    咚!

    一声闷响,如远古钟鸣。

    整座荒原随之共振,龟裂的地缝中,竟有赤红微光一闪而逝,仿佛沉睡千年的地火被惊醒了一瞬。

    古冰瞳孔骤缩:“她……在唤地脉残韵?”

    不止她看见了。

    沐临渊面色陡变,厉喝:“拦住她!快!她要引动‘葬龙墟’旧痕!那碑是上古镇龙桩的残基,末法之地压不住它,压不住!”

    可迟了。

    梅映雪第二拳已落。

    咚!

    石碑震颤,碑身浮现蛛网般金纹,自底部疯狂上窜,直抵“镇”字笔画尽头。

    第三拳,她高高跃起,全身气血压缩至极致,拳头裹着一层刺目金芒,如陨星坠地——

    “给我——开!!!”

    轰!!!

    碑碎。

    金纹炸开,化作一道百丈金虹,自地下冲天而起,直贯灰蒙天穹!

    刹那间,风停,雾散,天地为之清明一瞬。

    金虹所照之处,三十天骄如遭雷殛,浑身战甲嗡鸣震颤,神纹黯淡,修为竟被强行压制半境!搬山中期跌至搬山初期,破虚巅峰跌至破虚后期……境界未失,法则却被那一道金虹生生“钉”在了肉身桎梏里!

    这才是荒古圣体真正的底牌——

    不是无敌于同阶,而是能在绝地之中,借天地残念,铸一方短暂“圣域”!

    古冰双眸暴亮,不再游走,身形暴起,直扑最近一名天骄,双手合十,如刀劈下——

    “断!”

    那人仓促举臂格挡,手臂应声而断,断口处竟无血喷出,只有一股焦黑烟气袅袅升腾——她的战体高温,已将伤口瞬间焚封!

    梅映雪落地,未歇,反手抽出插在地上的半截断戟,戟尖斜指苍穹,声音嘶哑却如刀锋刮骨:

    “还剩十九。”

    “下一个,谁来送骨灰盒?”

    灰雾之外,黄金战车之上,殇终于睁开了眼。

    他掌心那簇暗金火焰,无声熄灭。

    不是熄灭,是收回了。

    他缓缓起身,黑袍猎猎,目光穿透灰雾,落在梅映雪染血的丑脸上,唇角缓缓勾起,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的最后一丝弧度。

    “很好。”

    “你值得我……亲自下场。”

    他一步踏出,虚空无声崩解,未见金光,未见神纹,整个人却已消失在战车之上。

    再出现时,已在末法之地界线之内,距梅映雪不足十丈。

    他没穿战甲,只着一袭玄色常服,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小臂。右手随意垂落,指尖滴着一滴暗金血珠,缓缓坠地,尚未触地,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痕。

    梅映雪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滴血。

    当年九州之战,七皇子重伤遁走时,洒在青石板上的,就是这种血——不凝、不腐、不散,自带纪元之息。

    她下意识后撤半步,脚跟碾碎一块焦石。

    古冰瞬间闪至她身侧,肩撞她肘,低语如刃:“他来了,别硬拼。拖,等相公……”

    话未说完,殇已动。

    没有气势,没有威压,甚至没有动作——只是目光一凝。

    梅映雪如遭万钧重击,胸口猛然一闷,喉头腥甜上涌,膝盖一软,竟生生跪了下去!膝下焦土瞬间龟裂,蛛网蔓延三丈!

    古冰伸手欲扶,手指刚触到她肩头,一股无形巨力便将她震飞出去,撞塌半堵断墙,砖石簌簌落下。

    殇缓步上前,靴底踏过龟裂地面,每一步,都让梅映雪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她咬紧牙关,牙龈渗血,却硬是抬起头,丑脸上血污纵横,眼神却亮得骇人:

    “七……皇子?”

    殇俯视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比我想象中……多活了半炷香。”

    梅映雪咳出一口血,溅在自己手背上,竟蒸腾起一缕金雾:“你……怕他。”

    殇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片灰雾都冷了三分。

    “怕?”他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他为你跪下的样子。”

    话音落,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梅映雪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极细的暗金丝线,自他指尖射出,快如命运之笔,直刺她识海深处——

    那是纪元之力凝成的“锁魂针”,专破荒古圣体神魂壁垒,一针入,即刻神智溃散,沦为傀儡。

    梅映雪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气血疯狂逆转,荒古圣体本能欲爆,却在针尖距眉心仅半寸时,戛然而止。

    因为她听见了。

    不是听见声音,是听见了——

    一声剑鸣。

    自虚空深处而来,清越,凛冽,仿佛跨越了亿万光年,只为在此刻,斩断这一根针。

    “叮——”

    一声脆响,如玉磬击心。

    那根暗金锁魂针,在距她眉心半寸处,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风。

    殇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望向灰雾尽头。

    那里,一道白衣身影,踏着破碎的法则残痕,一步步走来。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腰间悬剑,剑鞘古朴无纹。

    他走得不快,却让整片末法之地的枯寂,都为之退潮。

    他身后,一轮残月虚影无声升起,月辉清冷,照彻荒原。

    妖月来了。

    她没看殇,没看诸天圣人准帝,甚至没看那尊盘坐虚空的真神。

    她目光只落在梅映雪身上,看着她跪在尘埃里,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倔强抬起的头。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比剑鸣更冷,比月辉更寒。

    “君傲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来折。”

    她抬手,指尖一点银光浮现,如星屑,如泪滴,轻轻一弹。

    银光飞出,无声无息,掠过殇指尖,掠过沐临渊惊骇的脸,掠过诸天强者凝固的瞳孔——

    最终,落在梅映雪眉心。

    嗡……

    梅映雪浑身一震,体内那股压制她神魂的纪元之力,如冰雪遇阳,瞬间蒸发。她猛地吸气,气血轰然回涌,荒古圣体金光暴涨,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一尊浴火重生的战神。

    她站了起来。

    妖月这才转过身,看向殇。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可就在这一瞬,殇身后那尊盘坐虚空的真神,忽然睁开眼。

    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因为他看见——

    妖月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悄然覆盖了整片末法之地的灰雾。

    那影子无声无息,却让所有人的神魂,都感到了一丝……源自本源的战栗。

    妖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虚拟宇宙,都在这一刹那,屏住了呼吸:

    “这一局,我陪他玩。”

    “你们……够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