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第574章 抽签排班看孩子
三个孩子都在身边以后,姜莱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变多。
她希望孩子多多待在自己身边,晚上睡觉也要在一张床。
柯重屿让人把二楼主卧的床换成五米大床,一家五口睡得整整齐齐。
孩子们睡中间,两个大人分别睡两边。
柯重屿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在和姜莱分开睡一晚后,立即找人把床围起来,在姜莱的瞪眼中心安理得抱着老婆入睡。
姜莱好气又好笑,用手肘轻轻肘击了一下他的腹部,梆硬。
“跟你商量个事。”
“老婆你说。”柯重屿环......
姜莱喝完最后一口番茄锅底涮出来的嫩牛肉,舌尖微麻,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心口都发烫。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就撞进柯重屿的目光里——他正垂眸看她,眉梢松着,眼底盛着未散的温光,像一盏守了整晚的灯,不灼人,却稳稳地亮着。
她忽然笑了下,不是那种应酬式的、得体的笑,是眼角弯起、唇角上扬、连耳后碎发都跟着微微颤动的笑。
柯重屿没问为什么,只是用拇指指腹擦过她嘴角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一只栖在指尖的蝶。
“你刚才……”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低下去,“叫顾知宴大哥。”
姜莱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歪了歪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淡青阴影:“嗯。”
“不别扭?”
“不别扭。”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眼睛亮亮的,“他教过我写行书,说我握笔太紧,手腕要松,字才活。后来我练废了三本字帖,他一句重话没说,只在我第四本第一页题了‘莱字如风’四个字。”
柯重屿怔住。
他记得那本字帖,浅青色封皮,边角磨得发毛,姜莱从前总把它塞在书房最底层抽屉里,偶尔深夜翻出来,一页页摩挲。他那时以为她怀念的是旧日安稳,是沈荀尚且还算体面的那段日子。原来她记得的,是顾知宴递来毛笔时指尖的温度,是他伏案批注时袖口露出的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是他没说破却始终护着她的分寸感。
“他没越界。”姜莱忽然说,语气很平,“从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连我发烧三十九度,他送我去医院,也是让护士扶我进诊室,自己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等我挂完水出来,他手里拎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勺子柄还朝上插着,没动过。”
柯重屿沉默几秒,忽然伸手,将她一缕滑到颈侧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顺势蹭过她耳垂。
“我知道。”他说,“我信你。”
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姜莱眼眶倏地一热。
不是委屈,不是软弱,是终于被全然接住的踏实。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悄悄攥住了他放在桌沿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枪、握方向盘、握笔杆留下的印记。而她自己的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上那枚粉钻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柔润光泽,像凝固的一滴晨露。
两人十指交扣,谁都没松。
对面,傅又晴醉眼朦胧,撑着下巴笑:“哎哟,这糖分超标了啊。”
辛淮桢慢条斯理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柯重樱:“糖分超标,不如看看某人,脸红成这样,还假装镇定。”
柯重樱猛地灌下一口果汁,呛得咳嗽两声,耳尖更红:“我这是……热的!”
迟策适时递来一张纸巾,她接也不接,直接抬手抹了把嘴,眼神飘向窗外:“今晚月亮真圆。”
没人拆穿她。连一向爱打趣的崔茉沅都笑着摇头,转头去逗平安:“小平安,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媳妇?”
平安脆生生答:“要像我嫂子这样的!会做饭、会打架、会哄人,还会教我写作业!”
满桌哄笑。
顾知宴却没笑。他静静看着姜莱,目光沉静如深潭,半晌,忽然举起酒杯,朝柯重屿方向示意:“重屿,敬你一杯。”
柯重屿立刻端起果汁,与他轻轻一碰。
“谢了。”顾知宴说,嗓音低沉,“替她挡过风雨的人,我该敬。”
柯重屿颔首,仰头饮尽。
那一瞬,两个男人之间没有试探,没有较量,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确认——她曾被伤得那么深,而如今,有人替她把余生,一寸寸缝补完整。
夜渐深,宾客陆续告辞。莫姨带着佣人收拾残局,轻手轻脚,连瓷器相碰的声音都压得极低。柯重屿送走最后一批人,折返时发现姜莱没回房,正站在庄园西侧的玫瑰园门口。
月光泼了一地银霜,园中上百株“朱丽叶”盛放,层层叠叠的杏粉色花瓣在夜风里微颤,幽香浮动,清冽中裹着蜜意。
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裙摆拖曳在花影间,像一尾游入月色的鱼。
柯重屿放轻脚步走近,解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么不睡?”
“睡不着。”她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瞳仁里,碎成星子,“今天太满了。”
“嗯?”他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
“祝福太满,笑声太满,连心跳都太满。”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的血管,“怕一闭眼,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柯重屿没说话,只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
夜风拂过,玫瑰簌簌落下一小片花瓣,停在她睫毛上。
他抬手,极轻地拂去。
“不会醒。”他声音哑,却坚定,“我给你造的梦,是水泥浇筑的,钢筋搭的梁,防弹玻璃做的窗。你就算拿锤子砸,它也塌不了。”
姜莱终于笑了,这次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没学。”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相缠,“是事实。”
她踮起脚尖,吻了下他下颌线:“那……水泥房里,能养猫吗?”
“能。”他答得毫不犹豫,“养十只。你挑名字,我负责铲屎。”
“我要一只黑的,一只橘的,一只三花的。”
“好。”
“还要一只布偶,眼睛要蓝得像海。”
“明天就让人空运。”
“还要……”她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点撒娇似的倦意,“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每年今天,不管多忙,都要回这里。”她抬手指了指脚下,“就在这个园子门口,陪我看十分钟月亮。不说话,就站着,牵着手。”
柯重屿没应“好”,而是俯身,单膝跪在微凉的石板地上。
姜莱愣住。
他仰头看她,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可眼神却柔软得能溺死人:“姜莱,我不是在答应你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不是白天那枚粉钻戒指,而是另一枚。
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内壁刻着极细的两行字:
**2023.04.17**
**莱屿一生**
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星宇科技楼下拦住他问路,他抬头看见她鼻尖沁出的细汗,和身后梧桐树筛下的光斑。
“我是承诺。”柯重屿声音很稳,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所有想要的‘以后’,我全部承包。包括你还没想到的,没说出口的,甚至你自己都不敢信的——我都替你记着,替你守着,替你做成。”
姜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她没去擦,只是蹲下来,与他平视,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一遍遍擦过他眉骨。
“柯重屿。”她叫他全名,声音哽咽却清晰,“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他反手覆上她的手背,用力握紧:“嗯。我早就不敢一个人了。”
远处,庄园主楼灯火次第熄灭,唯余廊下两盏灯笼晕着暖红光。风过处,玫瑰簌簌而落,像一场无声的加冕礼。
回到房间,姜莱靠在床头,发梢还带着玫瑰园里的清冷香气。柯重屿拧了热毛巾,仔细给她敷眼睛——婚礼上妆容厚重,卸得再小心,眼皮也有些浮肿。
“疼不疼?”他问。
“不疼。”她眯着眼,任由他动作,“就是……有点不敢信。”
“信什么?”
“信我这样的人,也能被这样爱着。”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以前觉得,爱是给得起的才配谈,给不起的只能藏。可你好像……从来不在乎我给没给过。”
柯重屿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她,目光沉得像深海:“姜莱,你记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你配不上我的爱。”他指尖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湿痕,声音低而笃定,“是我,用了整整二十九年,才终于等到你愿意收下它。”
她怔住。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相融:“所以别再说什么‘不敢信’。你只要信——从今往后,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心跳,都有我为你校准频率。”
夜已至深,窗外虫鸣如织。
姜莱慢慢闭上眼,嘴角却一直往上扬着。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雪原上,风很大,雪很冷,可脚下却踩着一条由玫瑰铺成的小径,蜿蜒向前,尽头是一扇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名字:姜莱、柯重屿。
她推开门,里面没有光,也没有火,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和一个等她很久的人。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
她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这一次,再没松开。
翌日清晨六点,庄园响起第一声鸟鸣。
姜莱在柯重屿臂弯里醒来,晨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指尖流淌。她动了动,想抽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再睡会儿。”他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手臂收紧,“今天不用早起。”
“几点了?”
“六点零七分。”
她笑了:“你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他没答,只是低头亲了下她额角:“昨晚说的事,记下了。”
“哪件?”
“养猫。”
她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连这个都记?”
“你每句话,我都记。”他睁开眼,眸色清亮,“包括你第一次见我,在星宇楼下,问我‘去行政部怎么走’的时候,左脚鞋带散了,你偷偷用脚尖踩着没系。”
姜莱彻底愣住:“……你记得这么细?”
“记得。”他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因为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阳光一寸寸爬上床沿,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映得她皮肤几乎透明。柯重屿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她被看得耳根发烫,伸手去捂他眼睛。
他顺势含住她指尖,舌尖轻轻一触。
她缩手,笑骂:“大清早的……”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将她圈在怀里,额头抵着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姜莱。”
“嗯?”
“我爱你。”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在乎你”,是三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窗外,玫瑰园里,一只白鸽掠过枝头,衔走一朵将谢的“朱丽叶”。
风过处,余香不散。
而属于他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