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借夫?我携孕肚改嫁大佬爽翻: 第641章 做个炮友?
许霁打开门,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后,转身又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顾总这是来催我赶紧滚蛋的?”
顾思朗将门关上,走到她身边,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说你那么做的真正原因。”
许霁停下手里的动作。
“小柯跟你说的?”
“嗯。”
许霁扯了扯嘴角。
“重要吗?”
顾思朗黑眸微闪。
“不重要吗?”
许霁哼了一声。
“我觉得不重要,你看我不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这次的事到达了你的忍耐限度而已。......
简茉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笑意漫上眼尾:“你当年刚来云启的时候,也是谁的话都不听,连我哥让你改个需求文档的格式,你都能当场摔键盘——后来还不是被我哥拎着后颈皮按在会议室抄了三遍《云启员工守则》?”
顾思朗喉结微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仿佛那点旧日痛感还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烫。他张了张嘴,没出声,只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半寸,像在掩藏什么。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金线,恰好停在两人之间。简茉偏头看他,目光沉静又通透:“许霁不是不听,她是不信。不信规则能兜住人,不信善意会落地生根,不信这世上真有人愿意伸手拉一把泥里打滚的人——可她信你。”
顾思朗猛地抬眼。
简茉却已转身拉开身后的文件柜,抽出一叠泛黄的A4纸:“这是三年前‘星火计划’第一批受助学生写的感谢信。你当时负责技术端对接,每封信背面都贴着你手写的批注:‘王小雨,编程天赋突出,建议定向培养’‘李默,逻辑缜密,但自卑倾向严重,需心理干预介入’……你还记得吗?”
顾思朗怔住。那些字迹他当然记得——钢笔写的,墨水洇开一点,力道很重,像怕写轻了就压不住纸上薄薄的绝望。
“许霁是第三批。”简茉翻到中间一页,指尖停在一串潦草签名上,“她替同村三个辍学女孩写了这封信,落款却只签了自己名字。后来我查档案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受助对象——她是村里小学代课老师,工资每月八百,自己吃糙米配咸菜,却把补助全塞给孩子们买练习册。”
顾思朗的手指无意识蜷紧。
“她搬走不是因为矫情。”简茉声音放轻了,“是那天凌晨三点,她收到消息,她带的那个班里有个孩子高烧抽搐,送医路上没了呼吸。她蹲在村委会门口哭到失声,手机屏碎了三条裂痕,全是没打通的急救电话。第二天她就去办离职,说不能再当一个连救护车都叫不动的老师。”
空气凝滞了几秒。
顾思朗忽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山风裹着青草味灌进来,吹散了办公室里残留的咖啡苦香。他背对着简茉,肩膀绷得很直:“……她没跟我说过。”
“她不会说。”简茉合上文件夹,“她说过,眼泪是软弱者的货币,而她早把最后一枚硬币换成了粉笔灰。”
顾思朗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身时眼底有未散的潮气:“所以她现在搬去城西老工业区?”
“嗯。租的是废弃纺织厂改造的公寓,楼下就是她新接的公益项目——给留守妇女做数字扫盲培训。”简茉顿了顿,“肖荀偷偷给她投了二十万启动资金,她发现后立刻转账退回,附言写着:‘教她们用手机挂号、查天气、看子女学校通知,这个价码,我收得起。’”
顾思朗沉默良久,忽然问:“姐,她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拒绝过你?”
简茉笑了,眼尾弯起温润的弧度:“她第一次来云启面试,我让她填入职表,她把‘家庭住址’那栏空着,只写‘暂居’两个字。我问为什么,她说:‘等哪天我能把房租按时交满一年,再敢写实名地址。’”
门被敲了三声。
许霁探进半个身子,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工装裤膝盖处还沾着新鲜的白漆:“顾总,您要的物联网安防系统架构图,我改完了。不过……”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加了个新模块——针对山区信号弱场景的离线缓存协议,测试数据都在里面。”
顾思朗接过U盘,指尖碰到她虎口一道浅疤,像被什么利器划过。他顿了顿,问:“手怎么弄的?”
许霁低头看了看,随意抹了把:“昨晚拆旧电路板,玻璃碴崩的。没事,比当年修村小漏雨屋顶时扎的深得多。”
简茉忽然开口:“今晚云启技术部聚餐,地方我定了,就在老厂区改造的‘铆钉食堂’。许霁,你主讲新模块原理。”
许霁挑眉:“顾总同意?”
顾思朗盯着她手背上未干的颜料印,嗓音低沉:“你要是敢在饭桌上用‘你们城里人’这种词开头,我就把你刚写的代码全扔进回收站。”
许霁嗤地笑出声,眼睛亮得惊人:“行啊,顾总。不过得加个赌注——要是我讲完没人提问,你得当众唱《孤勇者》。”
“……你不如直接把我代码删了。”顾思朗面无表情。
简茉笑着推他肩膀:“去订位子,多加两瓶冰啤酒。今晚不谈KPI,只聊怎么让大山里的WiFi信号,稳得像云启总部的光纤。”
许霁转身时,衣角扫过门框,带落一小片墙灰。她没回头,只是扬起手晃了晃U盘,金属反光一闪而过,像颗骤然升腾的星子。
顾思朗站在原地,直到走廊脚步声消失才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汗渍浸湿了U盘标签,隐约露出底下一行褪色铅笔字——那是三年前星火计划档案袋内页的编号,他亲手写的:XJ-2021-037。
原来她一直带着。
简茉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泛黄的感谢信重新放回柜子最底层。指尖拂过纸面时,触到一处凸起——有人用指甲反复刮过某个名字,刮得纸面起了毛边,却始终没刮掉那个“顾”字。
她轻轻关上柜门,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傍晚六点,铆钉食堂飘出孜然香气。老旧吊扇吱呀转动,把辣椒油的红光搅成晃动的碎影。许霁坐在长条桌尽头调试投影仪,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枚银色齿轮纹身。顾思朗端着啤酒瓶走近,瓶身凝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讲吧。”他拧开瓶盖,泡沫涌上来,像无声的妥协。
许霁按下遥控器,幕布亮起第一帧:一张泛黄的合影。十七个穿洗旧校服的孩子挤在漏风的教室门口,背后黑板写着歪斜的粉笔字——“我们想看看山外面的光”。
照片右下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脚扒着窗台,手里攥着半截铅笔,笔尖朝向镜头外某处。
顾思朗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我教的第一届学生。”许霁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她叫林芽,去年考上了师范。昨天给我发消息,说准备回村教书——她把录取通知书拍给我看,背面用红笔写着:‘老师,我现在也能发光了。’”
满堂寂静。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顾思朗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气泡在喉间炸开微涩的凉意。他盯着幕布上那个踮脚的身影,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自己蜷在福利院地下室写代码,屏幕幽光照亮墙上剥落的标语:“知识改变命运”。当时觉得这八个字俗气又遥远,像橱窗里永远买不起的玩具。
可此刻,它正以另一种方式,在千里之外的山坳里,长成挺拔的树。
“这个离线协议,”许霁点了点幕布,“核心逻辑其实很简单——把服务器变成会走路的灯塔。哪怕基站塌了,只要还有人举着手机,光就不会灭。”
顾思朗放下酒瓶,指腹擦过瓶身水渍:“需要多少终端设备?”
“三百台旧平板,翻新就行。我联系了二手市场,成本压到八百以内。”
“明早九点,”顾思朗掏出手机调出采购审批界面,“我批。”
许霁愣住:“你不是说……”
“我说过不许你用‘你们城里人’开头。”他截断她的话,拇指重重按下“通过”键,屏幕蓝光映亮瞳孔,“没说过不许你——替他们,把光搬进山里。”
食堂顶灯忽然闪了两下,继而大亮。光流倾泻而下,照见许霁微微发颤的睫毛,也照见顾思朗伸过来的手——掌心朝上,纹路清晰,像一张摊开的地图。
她迟疑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只手交叠的刹那,投影幕布自动切换下一页:实时卫星地图上,三百个光点正从城市向西南山脉缓缓移动,如同星群归位。
简茉坐在隔壁桌,用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角落,顾思朗腕表反射着光,表盘刻度指向七点零三分——正是当年星火计划签约的精确时刻。
她没发朋友圈,只把照片设为屏保。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清亮如溪水撞上青石。简茉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洛婉今天发来的微信:小凯在宠物医院实习,学会了给流浪猫剪指甲;向臻寄回第一张照片,她站在泥泞校舍前,身后十几个孩子举着歪斜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向老师,我们的光来了。”
风穿过锈蚀的铁窗框,把几张打印纸吹得哗啦作响。最上面那张边缘微卷,墨迹洇开处,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所谓白月光,并非高悬天际的幻影——而是有人肯俯身,把自己点燃,成为你跋涉暗夜时,掌心里那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