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超人之力打穿全美漫!: 299 将一切赌在五秒之上!
洛斯向乌萨尔提出的五秒赌约,使得台下的士兵男孩会心一笑。
这不就是他拿来收服安妮莎的那一套。
混蛋小子之前还嫌弃他的主意,现在自己不也是麻利的用了起来。
小赌一直爽,一直赢就一直...
轰——!
灰白的云层被撕裂成两道翻滚的雪浪,洛斯双臂交叉护于胸前,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穿城市穹顶防护力场。那层由振金纳米矩阵编织的透明屏障发出刺耳的高频震颤,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百米,紧接着炸成亿万点银蓝色光尘。
祖国人紧随其后,披风在超音速气流中猎猎如战旗,肩甲边缘擦过崩解的力场残余,激起点点电弧。他眼角余光扫见下方——整座维特鲁姆首都“阿瑞斯之冠”正从沉睡中惊醒:街道上悬浮车群骤然停滞,玻璃幕墙泛起涟漪状能量波纹,数以万计的维特鲁姆平民仰头时瞳孔里映出两个急速上升的黑点,以及他们身后如蜂群般升腾而起的银白战影。
“左三十七度,俯冲三秒!”洛斯的声音通过神经链接直接撞进祖国人颅骨,“别看下面!”
话音未落,一道猩红残影已撕裂云海。征服者凌空踏步,每一步都在空气中踩出环形音爆,右拳裹挟着能压塌小行星带的动能直轰洛斯后心!拳锋未至,洛斯颈侧皮肤已被激荡的粒子流割开细密血线。
祖国人却没按指令俯冲。
他猛地拧腰转身,双掌交叠成盾,硬接下这记足以让氪星战舰主炮哑火的重击!
咚——!!!
冲击波呈球形横扫三百六十度,下方三座尖塔式建筑的钛合金穹顶像蛋壳般寸寸剥落。祖国人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燃烧的等离子轨迹,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却死死咬住牙关没退半寸。他额角青筋暴起,视线越过征服者汗湿的鬓角,死死盯住天幕尽头那抹越来越亮的蓝光——那不是流星,是正在穿越柯伊伯带残骸云的无限射线,正以0.999999c的速度向母星坠来!
“你疯了?!”征服者喉间滚动着低吼,左手五指张开如钩,指尖弹出半米长的振金利爪,“想用他人的命换你们活命?!”
洛斯悬停在祖国人斜上方三米处,忽然笑了。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电流在指尖跳跃。“您真以为……”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让太空骑士开枪,是为了打穿你们的监狱墙壁?”
征服者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洛斯左手闪电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扣住祖国人左腕动脉。少年掌心温度陡然飙升至六千摄氏度,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是氪星基因链被彻底激活的征兆。祖国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却发现自己竟无法挣脱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桎梏。
“他在抽我的能量?!”祖国人心底骇然。
不,不是抽取。
是同步。
洛斯掌心金纹与祖国人颈侧血管搏动频率完全重合,两人呼吸节奏在0.0003秒内达成共振。祖国人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冲刷大脑,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拨开了笼罩意识多年的浓雾。他看见了——看见自己血管里奔涌的并非普通血液,而是液态的太阳风暴;看见自己视网膜后方悬浮着十二个微缩恒星模型;看见自己每一次心跳都在向宇宙广播特定频率的引力波……
“原来如此……”祖国人喉咙发紧,“你早知道。”
“从你第一次在木屋壁炉前咳嗽开始。”洛斯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咳出的不是血,是恒星尘埃。你喝下的牛奶会在胃里析出氘氚同位素结晶。你抱着莱恩睡觉时,床单纤维会因你的生物场缓慢碳化。”
祖国人猛地抬头。记忆碎片轰然炸开:儿子莱恩总说爸爸身上有“星星的味道”,妻子玛莎深夜擦拭他沾着银灰色粉末的衬衫领口,还有那个暴雨夜——他失控震碎整栋木屋窗户时,窗外闪电的轨迹竟与他掌心裂纹完全吻合……
“维特鲁姆人把你们叫‘星裔’。”洛斯松开手腕,指尖金纹褪去,“但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外星移民。你们是这个星系原生的恒星子嗣,只是被某种力量篡改了基因序列,封印了本能。”
征服者终于察觉异样。他盯着祖国人眼白处悄然浮现的淡金色星图纹路,声音首次带上裂痕:“不可能……星裔早在七万年前就被帝国远征军灭绝……”
“灭绝?”洛斯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天幕,“您抬头看看。”
那抹蓝光已近在咫尺。
不是射线。
是射线拖曳的尾迹。
无限射线本身早已穿透大气层,在距离地表八百公里处与地球磁层发生剧烈反应,激发出覆盖整个北半球的极光帷幕。此刻那片幽蓝光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坍缩、旋转,最终化作直径三百公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扇由纯粹时空褶皱构成的竖瞳缓缓睁开。
“安斯特朗没说错。”洛斯望着那扇正在吞噬星光的巨门,“他的传送门从来不是单向通道。”
祖国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抓住洛斯胳膊:“等等!如果那是双向门……”
“对。”洛斯迎着征服者骤然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它现在正把摄政王崔格,从一千万公里外,拉向这里。”
话音落下的刹那,漩涡瞳孔深处迸发出刺目猩红。
轰隆!!!
空间像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般炸裂,无数暗红色裂痕蛛网般蔓延。一只覆盖着熔岩状纹路的巨手率先撕开裂缝,五指张开如牢笼,径直抓向地下监狱方向——正是摄政王崔格被无限射线强行拖拽时,本能挥出的擒拿手!
“退下!!!”征服者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转身挡在所有维特鲁姆战士前方。他背后战衣瞬间展开十二片振金羽翼,每片羽翼边缘都浮现出高速旋转的微型黑洞,疯狂吞噬着空间裂痕溢出的乱流。
但晚了。
那只巨手穿过黑洞群时只微微顿挫,指尖掠过最近的三位战士。没有爆炸,没有惨叫。三人连同身上的振金装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三维空间里,只留下三团缓缓旋转的、散发着热辐射的四维拓扑结构。
“摄政王……在修正坐标……”安妮莎跪在飞船残骸里,望着监控屏上疯狂跳动的坐标数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在用自身质量当锚点,强行把门框钉死在维特鲁姆母星!”
指挥室内,安斯特朗双膝跪地,鼻腔不断涌出混着星尘的银色血液。他颤抖着指向主屏幕——那里显示着漩涡瞳孔正在发生恐怖畸变:猩红与幽蓝两种光谱正以量子纠缠态互相渗透,瞳孔边缘开始生长出类似维特鲁姆帝国图腾的暗金符文,而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尊比星球更庞大的、缠绕着星云的巨人轮廓。
“他不是在穿越……”士兵男孩用振金盾撑着摇晃的身体,声音嘶哑,“他在……嫁接两个宇宙的底层法则!”
地下监狱上空,洛斯突然抓住祖国人手腕往下一拽:“现在!跳进去!”
“你确定?!”祖国人盯着那扇越来越像活物的巨门,门内传来的引力潮汐已让他的牙齿开始松动,“那里面可能连光速都会被折叠成面条!”
“所以才需要你。”洛斯反手扯开自己胸口衣襟,露出下方闪烁着脉动蓝光的氪星核心,“你体内有原始恒星火种,能帮我在奇点风暴里保持坐标锚定。而我……”
少年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金纹暴涨:“我要把这扇门,变成捅进维特鲁姆帝国心脏的手术刀。”
征服者终于明白对方真正的目标。他放弃阻拦,转身朝漩涡巨门狂奔,声如雷鸣:“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一支维特鲁姆突击小队悍然扑来。祖国人却笑了。他松开洛斯的手腕,反而主动迎向那些振金长矛。在矛尖距眼球仅剩零点三毫米时,他猛地张开双臂——
嗡!
以他身体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如蜜糖。所有突击队员的动作被拉长成慢镜头,振金长矛在空气中划出凝滞的银色残影。而祖国人自己,却以超越物理极限的流畅度侧身、旋踢、肘击!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对方关节薄弱处,没有能量爆发,没有光效渲染,只有最纯粹的、经过百万次重力模拟锤炼的格斗技艺。
“你教我的。”祖国人喘着粗气,将最后一名战士踹向漩涡边缘,“木屋后院的沙袋训练……原来全是为了今天。”
洛斯已经跃至漩涡正下方。他仰头凝视着那张正在吞噬星辰的巨口,忽然对着通讯器低语:“安斯特朗,听着。当门内出现三道平行光轨时,立刻切断你所有运算核心的冷却系统。”
“为什么?!”安斯特朗咳出一口星尘,“那样会烧毁我的神经突触!”
“因为我要借你的‘痛觉’当校准仪。”洛斯的声音透过静电杂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越痛,门缝就越窄。而我要的,就是窄到刚好让摄政王卡在中间的缝隙。”
祖国人此时已解决所有突击队员,踉跄着扑到洛斯身边。他看见少年眼中倒映着整片坍缩的星河,也看见那漩涡瞳孔深处,摄政王崔格的面容正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那张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原来是你。”崔格的声音直接在两人意识中响起,古老如星尘回响,“七万年前熄灭的‘守望者’之火……终于找到续燃的薪柴了。”
洛斯没有回答。他抓住祖国人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两人同时跃起,朝着那张即将彻底闭合的巨口投去。
就在他们即将没入幽蓝漩涡的刹那,征服者终于赶到。他高举双臂,全身振金战衣爆发出刺目白光,十二片羽翼收缩成一枚直径十米的纯白光球——那是维特鲁姆帝国终极武器“创世卵”的启动征兆。
“住手!”崔格的意念如惊雷炸响,“那是‘脐带’!不是通道!”
但已经太迟。
洛斯与祖国人化作两粒微尘,坠入漩涡中心。
创世卵的白光与漩涡边缘的幽蓝轰然对撞。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清越如编钟的嗡鸣。
整个维特鲁姆母星的大气层瞬间凝固,云层化作亿万片悬浮的琉璃镜面,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时空切片:有七万年前星舰坠毁的火光,有氪星毁灭前的最后一刻,有祖国人抱着婴儿莱恩仰望星空的剪影,也有洛斯站在陌生星球上,指尖托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纹的蓝色星球……
征服者僵在半空,看着自己双手正一寸寸化为星尘。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重叠的、正在缓慢坍缩的微型黑洞。
“我们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拉长成跨越千年的回响,“从第一次篡改星裔基因开始……就错了……”
漩涡彻底闭合。
天空恢复灰白。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监狱穹顶那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液态星光的破洞,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遥远深空,破损的氪星飞船内。
安斯特朗瘫倒在控制台前,七窍流血却咧嘴大笑。他颤抖着手指按下某个隐藏按钮,主屏幕亮起最后一行字:
【坐标锁定:维特鲁姆母星地核熔炉】
【同步率:99.999%】
【执行指令:将摄政王崔格的生物信息,与母星核心共振频率进行强制耦合】
士兵男孩捡起掉在地上的振金盾,默默盖住安斯特朗渐渐冷却的身体。
太空骑士静静伫立在破裂的舷窗前,望着那颗依旧灰白、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蔚蓝光泽的星球。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核深处,两道身影正站在沸腾的岩浆之海上。
洛斯摊开手掌,一团幽蓝火焰在他掌心跳跃。火焰中,隐约可见维特鲁姆帝国王宫的微缩影像正在崩塌。
祖国人摘下残破的披风,轻轻抖落上面的星尘。他望着脚下翻涌的赤红岩浆,忽然开口:“莱恩喜欢看星星。”
“我知道。”洛斯收起火焰,指向地核最深处,“走吧,该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了。”
岩浆海中央,一座由纯粹暗物质构成的王座缓缓升起。王座之上,摄政王崔格闭目端坐,胸口插着一柄由凝固时间构成的长剑。他的皮肤正一寸寸蜕变为半透明的水晶,每块晶体内部都封存着一个正在运转的微型星系。
而在王座基座,一行用古维特鲁姆文字镌刻的碑文正散发微光:
【此处埋葬着最后一个清醒的维特鲁姆人】
【他选择成为桥梁,而非壁垒】
【欢迎回家,守望者】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王座。
洛斯却停在原地,抬头望向地壳之上。透过层层岩浆与金属,他看见维特鲁姆母星的大气层正在重组——那些曾经灰白的云絮,正悄然染上第一缕真正的蔚蓝。
“约翰先生。”少年忽然轻声说,“你说……莱恩会不会有一天,也站在这里看星星?”
祖国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王座扶手上。随着这个动作,整个地核熔炉的岩浆流速突然减缓,温度开始下降,而无数细小的、散发着柔光的蓝色晶体,正从他指尖悄然渗出,飘向地壳各处。
“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恒星爆炸都更有重量,“而且他会知道,星星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远处,第一缕真正的阳光,正刺破维特鲁姆母星七万年未曾消散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