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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塔: 第2036章 激动地药焱真皇

    药焱真皇本以为,楚凌天能闯过传承塔第八层,已是极限。传承塔第九层,注定是他无法跨越的终点。可没想到,楚凌天竟然闯过了!

    药焱真皇盯着逐渐收敛光芒的传承塔,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楚凌天,一个从未接触过《药焱丹道真典》的真丹师,且年龄不足千岁,仅仅用了十天时间,便将开派祖师留下的最强传承初步参悟,成功那座玄妙无比的丹阵。

    如此妖孽的丹道天赋,简直惊世骇俗!

    药焱真皇扪心自问,即便是他自己,当年在......

    苏林后背重重撞在演武场边缘的玄铁围墙上,发出一声沉闷如钟的巨响。整面墙壁嗡鸣震颤,蛛网般的裂纹自撞击点疯狂蔓延,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玄铁碎块簌簌剥落,砸在地上铿然作响。他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青石地面上溅开一朵狰狞血花,刺目得令人心悸。

    他艰难撑起上半身,左臂软塌塌垂在身侧,方才那一剑虽未斩断筋骨,却已震裂经脉、撕裂肌腱,整条手臂彻底废了。右掌死死抠进地面缝隙,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可比这皮肉之伤更痛的,是心口那股被碾碎的骄傲。

    全场死寂,连风声都凝滞了。

    先前还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苏家长老们,此刻全都哑了嗓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几个年轻子弟下意识后退半步,腿肚子发软,竟不敢直视楚凌天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刚才斩碎苍龙的不是他,而是天地自然的一次呼吸。

    观战台上,苏长山指尖猛地扣进紫檀木扶手,咔嚓一声脆响,半截指节深深嵌入木纹之中。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嘴唇绷成一条惨白直线。身后两名贴身护法悄然上前半步,气息如渊,目光死死锁住场中楚凌天,右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之上——只要苏长山一个眼神,他们便会悍然出手,哪怕违背族规、背上污名,也要将此子当场格杀!

    可苏长山没动。

    他不能动。

    今日这场比斗,是苏家以“宗门长老遴选”为名公开立约,邀四方见证,若此刻强行干预,苏家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更可怕的是……楚凌天展现的战力,已远超真王六重天中期范畴!那九色剑光所携的道韵,分明触及了“伪道境”的门槛——那是唯有渡过三劫、参悟本源法则的真王巅峰强者,才可能偶然引动的天地共鸣!

    苏若曦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不自觉捻着袖角,眼底漾开一层水光。她早知楚凌天深不可测,却没想到,他藏得如此之深。那玄天一剑劈出时,她体内沉寂多年的混沌塔残影竟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血脉的召唤……她忽然忆起幼时听父亲提起过的禁忌传说:万年前玄天圣地覆灭前夜,曾有一支嫡系血脉携《混沌塔》残卷遁入凡尘,隐姓埋名,代代守塔……

    念头一闪而逝,她压下心绪,目光灼灼盯着场中。

    演武场上,楚凌天缓缓收回并拢的双指,指尖残留的九色霞光如萤火般明灭数息,最终悄然消散。他衣袍未染尘,发丝不乱,连呼吸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你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字字如锤,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苏林喉咙里咯咯作响,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血,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濒死野兽般的疯狂:“败?呵……哈哈哈!”他嘶声狂笑,笑声沙哑破碎,震得嘴角血沫飞溅,“楚凌天……你可知我为何敢登台?为何敢借你《冥皇炼体诀》?为何明知不敌,仍要倾尽全力?”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泛着幽绿荧光,落地即蚀,青石表面嗤嗤冒烟。他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骨质罗盘。罗盘表面刻满扭曲蠕动的暗纹,中央镶嵌一颗浑浊眼球,瞳仁正缓缓转动,死死盯住楚凌天。

    “这是‘源魔’赐我的‘噬魂罗盘’!”苏林狞笑,舌尖猛地咬破,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之上,“它能引动你体内……那缕被封印的混沌源血!”

    话音未落,罗盘中央眼球骤然爆亮!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息没入楚凌天眉心!

    “轰——!”

    楚凌天脑中似有惊雷炸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撕裂感从识海深处炸开,仿佛有亿万根烧红钢针同时刺入神魂!他眼前骤然黑暗,又瞬间迸裂无数幻象——尸山血海、星辰崩塌、巨塔倾颓、黑潮吞天……无数破碎画面如洪流冲刷神智,每一道画面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与蚀骨悲怆。

    “呃啊——!”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屈,脚下青石无声化为齑粉。

    苏林眼中闪过 triumphant 的狠厉,趁此间隙,他猛然掐碎胸前一枚青玉符箓!霎时间,演武场上空风云突变,厚重乌云凭空聚拢,电光在云层中蛇形游走,隐隐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那是苏家祖祠供奉的“青木始祖”法相!

    “以吾血为引,唤祖灵临世!”苏林嘶吼,七窍流血,身形却拔地而起,悬浮半空。他断臂处血肉疯狂蠕动,竟在乌云电光中催生出一根虬结如龙的青木巨枝,枝头绽放十二朵幽绿莲花,花瓣层层剥落,化作十二道手持青锋的傀儡武士,踏空而立,将楚凌天团团围困!

    “楚凌天!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苏林悬于雷云之下,衣袍猎猎,周身缠绕粗壮雷蟒,“这十二具‘青莲傀儡’,每一具都拥有真王五重天战力!再加上祖灵法相镇压,今日纵使你有通天之能,也得跪在我苏家脚下!”

    围观者哗然失色!青莲傀儡乃苏家镇族底蕴之一,仅存三具,向来由族长亲自掌控。如今竟为苏林一人驱使十二具,可见其背后势力渗透之深、资源倾注之巨!更有长老失声惊呼:“祖灵法相……竟被强行召来了?这需耗尽三座灵脉十年之力啊!”

    楚凌天缓缓抬眸。

    识海剧痛未消,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清澈,如同暴雨洗过的寒潭。他望着头顶翻滚的雷云,望着那尊压迫感令人心胆俱裂的祖灵虚影,嘴角竟微微上扬。

    “青木始祖?”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漠然,“区区一缕残念,也配称‘祖’?”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本源真意凝聚,甚至没有一丝力量外泄。

    可就在他掌心摊开的刹那,异变陡生!

    演武场上空,那尊气势磅礴的祖灵法相,竟猛地僵滞!翻滚的乌云停滞,游走的电光凝固,法相那双俯瞰众生的巨目,瞳孔深处骤然浮现出一丝……恐惧!

    “嗡——!”

    一道无形波纹自楚凌天掌心扩散,无声无息,却让整个演武场的时间都为之错乱。十二具青莲傀儡动作骤停,手中青锋寸寸崩解;苏林悬浮的身形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就连苏长山按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僵硬如铁,连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不可能……”苏林瞳孔收缩成针尖,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你竟能……”

    楚凌天掌心,一团微光缓缓浮现。

    那光初看如豆,再看却似容纳了亿万星辰的漩涡,幽邃、浩瀚、亘古、冰冷。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一座九层巨塔的虚影,塔身铭刻着无人能识的混沌道纹,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这方天地的桎梏!

    混沌塔虚影一现,头顶祖灵法相发出一声凄厉无声的尖啸,庞大身躯剧烈扭曲,竟开始寸寸崩解!那些维持法相的古老符文,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湮灭!

    “噗!”苏林狂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坠落,半空便昏死过去。那枚噬魂罗盘“咔嚓”碎裂,浑浊眼球炸成黑雾,瞬间被混沌塔虚影逸散的微光吞噬殆尽。

    乌云溃散,电光消弭,青莲傀儡化作飞灰,祖灵法相彻底湮灭。

    全场寂静得落针可闻。

    苏长山脸色惨白如纸,踉跄起身,死死盯着楚凌天掌心那抹幽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认出来了……那塔影,与苏家禁地最深处、那幅被封印万年的壁画上所绘的……一模一样!壁画旁,赫然写着八个血字:“混沌塔出,万道臣服,诸族跪迎!”

    苏若曦却深深吸了一口气,美眸中泪光盈盈,却又盛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终于明白了……那晚月下,楚凌天为何会说“塔在人在”。原来他守护的,从来不只是自己,而是这座……维系天地平衡的混沌之塔。

    楚凌天缓缓合拢手掌,混沌塔虚影随之收敛,归于平静。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苏林,扫过面如死灰的苏长山,最后落在苏若曦脸上,微微颔首。

    “《冥皇炼体诀》,我收回了。”

    他转身,走向演武场出口,步伐沉稳,背影孤绝。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剑吟自天际划破长空!

    众人仰首,只见一道雪白剑光撕裂云层,如流星坠地,精准钉入演武场中央——赫然是一柄通体晶莹、剑脊刻有“玄天”二字的古剑!剑身嗡鸣不止,剑尖直指楚凌天背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凛冽剑意。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至,足尖轻点剑柄,悬于半空。此人面容清癯,双鬓微霜,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玉珏,上书“玄天”二字。

    “晚辈玄天圣地执剑长老,柳元白。”白衣人拱手,声音清朗如钟,“奉圣地圣主之命,特来寻回失落千年的……混沌塔守塔人。”

    全场哗然!

    玄天圣地?那个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中的庞然大物?!

    楚凌天脚步微顿,却未回头。

    柳元白目光如电,穿透虚空落在楚凌天后颈——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印记,正随他呼吸明灭。

    “守塔人,圣地尚存。”柳元白一字一顿,声震九霄,“塔未倾,人未亡,道……犹在。”

    楚凌天终于停下。

    他缓缓侧首,目光与柳元白隔空交汇。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欣喜,只有一片历经万载沧桑后的平静。

    “塔在。”他开口,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开天辟地的重量,“人……也该回来了。”

    风起,卷起他衣角,猎猎如旗。

    演武场上,碎石无声,血迹未干,而新的风暴,已在无声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