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529章 “我痞吗~”&不包售后哈~
日复一日。
上午时分。
阳光依旧炽热。
化妆室内。
做好造型,宁远对着全身镜捋了捋头发,冲身后的小胖妹挑了挑眉头。
“胖儿,我痞吗~”
“……”
汤圆正懒...
“哟——寻亲来啦~”
宁远慢悠悠嘬了口凉茶,舌尖微涩回甘,抬眼时眸光里还带着刚醒的懒散水汽,却已将那抹意外压得极淡。他没起身,只把茶杯搁在竹案边沿,指尖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来人一身浅灰棉麻长裙,袖口微微卷至小臂,发尾被山风拂得微乱,肩上斜挎一只磨旧的帆布包,包带勒进肩头一点浅浅的红痕。她脚上是双洗得泛白的帆布鞋,鞋尖沾着两星泥点,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又刻意没擦干净。
田溪薇正踮脚跨过门槛,闻言猛地顿住,杏眼圆睁,手还扶在门框上没松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她下意识回头瞥了眼身后空荡荡的院门——没人跟着。再转回来,目光在宁远和来人之间飞快扫了两圈,喉头一滚,小声嘀咕:“……这剧情走向,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宁远没理她,只把视线重新落回那人身上,眉梢略略一扬,似笑非笑:“真巧。前脚刚说‘秃头风险预警’,后脚你本人就拎着脑袋上门了。”
张奕兴没接这话茬。她把帆布包卸下来,搁在凉棚柱子旁,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来借个盐、讨碗水喝。可她一站定,整座院子就静了半分——不是声音上的静,是气场的沉坠。连檐角残存的水珠都悬得更久些,迟迟不肯坠下。
她抬手拨了下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清的眼睛。眼尾微挑,不锋利,却有种近乎冷冽的通透感,像山涧初融的雪水,一眼能望到底,却又叫人不敢轻易伸手去试水温。
“听小胖妹说,你这儿有台老式磁带机。”她开口,嗓音不高,略哑,尾音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弯钩,像钩子,又像试探,“修好了没?”
宁远挑眉:“……你管那破机器叫‘老式磁带机’?它出厂比我出道早十年。”
“所以才找你。”她直视着他,目光坦荡,“别人修不好。你修得好。”
田溪薇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悄悄拽了拽宁远袖子,嘴唇无声翕动:【她谁啊?】
宁远垂眸扫了眼自己被扯皱的袖口,没躲,只用拇指蹭了蹭腕骨,才慢条斯理地答:“我修得好的东西多了。比如你当年偷藏我《微光集》母带样碟的事儿,现在提不提?”
张奕兴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嘴角却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不是笑,倒像松了口气:“提。但得等我把磁带放完。”
她蹲下身,拉开帆布包拉链,从夹层里取出一盒磁带。盒面没有任何标识,纯白塑料壳,边角已磨出毛边,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0723|未命名|A面|B面**。
宁远瞳孔微缩。
田溪薇没看见那行字,只盯着盒子发呆:“……这年头还有人用磁带?!还是手工盒?”
宁远没说话,只伸出手。
张奕兴没递,反而把磁带翻了个面,指尖在盒底某处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一道细缝。她侧过脸,视线掠过宁远耳际,停在他身后窗棂上斜插的一枝野蔷薇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猜,A面第一首,是什么歌?”
空气凝了一瞬。
宁远喉结动了动,终于抬手,接过那盒磁带。指尖触到盒底时,指腹下意识摩挲过那处微凸的刻痕——不是印刷,是手刻。一笔一划,深浅不一,却异常用力,几乎要刻穿塑料。
他没拆封,只把磁带攥在掌心,金属外壳冰凉,可掌心却渐渐发热。
“你跑这儿来,就为放一盘磁带?”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止。”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并不存在的灰,“B面最后一首,是我写的。词曲编曲,全是我。没署名,没发行,没混音,就一版干声demo。”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他脸上,清晰、平静,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然,“我想请你,听听看。”
田溪薇彻底懵了,张着嘴,像条离水的小鱼。
宁远却忽然笑了。
不是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点痞气的笑,而是一种很沉、很钝的笑,眼角甚至没纹路,只是唇线被拉得很直,像一张绷紧的弓。
“张奕兴。”他叫她全名,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上一次这么认真跟我讲一首歌,是什么时候?”
她没答。
他也没等答案,只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抬头望了眼天色——云层正悄然裂开缝隙,一束阳光斜斜刺入院中,恰好落在她半边肩膀上,将灰布裙染成暖金色。
“磁带机在储物间第三格。”他把磁带塞进裤兜,转身朝屋里走,背影随意,“修好了。但得先换根新皮带——老家伙最近打滑,唱一半容易卡带。”
张奕兴看着他晃进屋的背影,没动,也没追问。
田溪薇终于找回自己声音,小声:“姐……您跟宁哥……”
“我是他大学同届,作曲系。”张奕兴打断她,语气平缓,“他大一写《纸鸢》,我帮他扒过三遍钢琴谱。他大二退赛那天,我在后台听见他摔话筒,出去时顺手把他掉在地上的耳机线缠好,绕了七圈。”
田溪薇:“……???”
“后来他签公司,我进了SM编曲部。”她望着宁远消失的门洞,目光很远,“给EXO写了三年demo,其中十七首被否,八首进了DEMO池,三首上了专辑。包括《Monster》的副歌雏形。”
田溪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那……那您怎么……”
“怎么没留在半岛?”张奕兴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她,眼神温和了些,“因为去年十月,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ID叫‘微光饲养员’,标题是《关于一张没署名的磁带,以及一个没兑现的约定》。”
田溪薇:“……????”
张奕兴没再解释,只弯腰提起帆布包,转身走向储物间方向,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宁远果然已经蹲在储物间里。
老式磁带机摆在木箱上,外壳斑驳,旋钮蒙尘。他正用镊子夹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皮带,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别碰那个旋钮。上次你拧歪了,它现在倒放比正放还准。”
张奕兴在他身后半步站定,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手指的动作。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此刻正用镊尖挑起皮带边缘,一点点嵌入轮槽。动作极稳,没有丝毫犹豫。
“你记得《纸鸢》最后一句吗?”她忽然问。
宁远手没停:“……‘风停了,线断了,它飞不回我的手心’。”
“错了。”她声音很轻,“原稿是‘风停了,线断了,它终于飞出了我的手心’。”
宁远动作顿了顿,镊子悬在半空。
“我改的。”她补充,“大二那年,你摔话筒之后,我偷偷改的。”
宁远没回头,只把镊子轻轻一压,皮带“咔”地一声,严丝合缝卡进轮槽。
“……操。”他低低骂了一句,不是怒,倒像被什么硌住了喉咙,“你他妈……”
“嗯?”她应声,带着点明知故故的乖。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撞上她的。四目相对,三秒,五秒,十秒。院子里风停了,蝉也噤了声。田溪薇躲在门框后,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屏住了。
宁远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银链子。
链坠是一枚小小的、棱角已被磨圆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模糊的乐谱符号。
他摊开掌心,把链坠递到她眼前:“喏。你当年塞我口袋里的‘未完成交响曲’草稿纸,我烧了。但这个,我留着。”
张奕兴低头看着那枚链坠,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最终却没去接。
“烧得好。”她说,“那稿子太吵。现在听,全是杂音。”
宁远一怔。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腕骨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横在皮肤上,像一道被时光熨平的折痕。
“你手腕这道疤,”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我大三实习,在首尔录音棚,看你凌晨三点改混音,手抖得太厉害,自己划的。”
宁远呼吸滞了一瞬。
“当时你说,‘张奕兴,以后别在我面前改混音’。”她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可我现在,想让你听我写的歌。”
宁远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田溪薇怀疑他俩要当场对峙到地老天荒。
然后他忽然嗤笑一声,把链坠重新挂回脖子,动作随意得像掸掉一粒灰。
“行啊。”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拿起那盒磁带,“但得加个条件。”
“什么?”
“B面最后一首,”他晃了晃磁带,目光灼灼,“你得站在我边上,一起听。”
张奕兴没立刻答。
她垂眸,盯着自己鞋尖那两点泥星,良久,才抬眼,轻轻点了下头。
宁远咧嘴一笑,转身推开储物间门,侧身让出位置:“请。”
她迈步进去。
就在她即将跨过门槛的刹那,宁远忽然伸手,极快地勾住她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准狠。
张奕兴脚步一顿。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压着嗓子,只让她一人听见:“张奕兴,你这次来,是不是就为了让我知道——当年那个说‘风停了,线断了,它终于飞出了我的手心’的人,现在,亲手把线头,又绕回来了?”
她没挣,也没应。
只在他掌心,极轻地、极轻地,点了点头。
宁远松开手,却没收回,顺势在她发顶揉了一把,力道熟稔得像十年前那个总爱抢她耳机的少年。
“走吧。”他说,嗓音里带着久违的、滚烫的松弛,“咱们去听听,这破磁带,到底有多‘没署名’。”
储物间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
门外,田溪薇靠在墙边,缓缓蹲下,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耸动。
三分钟后,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磁带转动声,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先是沙沙的底噪,像风吹过干枯的麦田。
接着,一段极简的钢琴前奏,缓缓浮起。
单音,缓慢,干净得近乎凛冽。
田溪薇慢慢抬起头,抹了把脸,仰头望向天空。
云彻底散尽了。万里晴空,澄澈如洗。
一只白鸟掠过天际,翅膀划开湛蓝,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亮的弧线。
她忽然想起宁远昨天傍晚拍下的那张照片——檐角垂落的雨珠,与水洼里倒映的暮色,在镜头里凝成一片细碎闪烁的星芒。
原来有些光,从来不需要榜单认证。
它只是安静地,落进某个人的眼睛里,然后,再由那个人,亲手,一帧一帧,放给你听。